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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天與地》同人小說《家明復仇記》至第十二章 命運早已定(完)(1-1-2011)

《天與地》同人小說《家明復仇記》至第十二章 命運早已定(完)(1-1-2011) E-mail 此主題給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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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在新彊旅行時遇上災難,慘被三位好友吃掉的許家明獲死神許可復活。事件已過了十八年,幾位好友也各自成家立室。而在鼓佬和黑仔的隱瞞下,失去記憶的Ronnie和被蒙在鼓裡的阿Yan一直不知道事情真相。執意復仇的家明決意勾起三人的夢魘,搶回阿Yan,要三人為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第一章 家明誓復仇 P.1 #2
第二章 機智結翁家 P.1 #5
第三章 婚宴逢故友 P.1 #9
第四章 擂台辱黑仔 P.1 #14
第五章 生肉惑Ronnie P.1 #15
第六章 機車追阿Yan P.2 #16
第七章 Band房夜對質 P.2 #19
第八章 鼓佬力死撐 P.2 #20
第九章 阿Yan的決擇 P.2 #21
第十章 奸計害二友 P.2 #22
第十一章 紅酒煮鄭家 P.1 #23
第十二章 命運早已定 P.1 #24

[ 本帖最後由 林天溢 於 2012-1-2 12:05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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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明誓復仇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睜開沉重的眼皮,四肢麻痺,動不了身子。

  我呆望著白茫茫的空間,努力憶起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零碎的記憶怎也沒法重組,只是記得我和鼓佬、黑仔、Ronnie到天山旅行,欣賞冰天雪地的美景,眼前的最後一個景象,是從上方滾下、越來越大的雪球。

  很痛!刺痛的感覺由我的腹部、大腿遊走全身,我的脖子彷彿被緊緊勒著,無法呼吸。

  這裡是醫院嗎?護士快來救我!鼓佬、黑仔、Ronnie,你們在哪裡?

  我忽然能動了,勉強舉起右手……手掌不見了!只剩下手腕的血洞,鮮血如泉湧出,嚇得我臉色慘白、失聲尖叫。

  視點改變,我的頭突然滾了開去,只見三匹狼正在撕咬的身體,不要!你們這些畜牲快停手!

  三匹狼回頭瞧著我,然後相顧而笑,我本想怒吼「笑什麼,畜牲!」,牠們的樣子突然跟我的朋友重疊了,鼓佬、黑仔、Ronnie,你們在吃什麼?怎麼滿嘴是血?不要!不要靠近我!

  「呀!」我驚叫一聲,臥在地面上,用手背擦著滿額大汗,剛才的是夢嗎?感覺太迫真了。

  眼前盡是黑暗,伸手不能觸摸,發生了什麼事?我去了什麼地方?我的朋友又在哪裡?

  「哈哈哈!醒了嗎?」一道聲音在黑暗的空間迴盪。

  「誰?」我漫無方向地叫著。

  一道身影浮現在我的眼前,他是一個俊美的中年黃種男子,戴著一幅黑框眼鏡,白色襯衣、黑色吊帶西褲,感覺像西方的紳士。

  「你是誰?」我瞪著這名陌生男子。

  「我有好幾個稱呼,比較普遍的是『死神』這名字。」男子百般正經地道。

  「死神?」我輕笑一聲,道:「不要跟我開玩笑?這是什麼地方?快放我出去。」

  「許家明,你還不肯相信自己已經死了嗎?」

  「你!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的職責是引導死者到陰間,全世界人類的資料我也一清二楚,像你這種一時接受不到現實的人屢見不鮮呢!」他翻著一本厚厚的薄子,封面寫上了「生死冊」三個字。

  點滴記憶從我的腦海翻起,我記起了,我們四人遇上了雪崩,我受了重傷,糧食吃光,困在營地不知餓了多少天,七天?八天?十天?二十天?我忘掉了。

  「是嗎?我死了嗎?」說到這裡,我胸口有點兒刺痛,道:「那我的朋友呢?他們也被帶到來這裡嗎?」

  「朋友?哈哈哈!」他忽地哈哈大笑,有什麼好笑?

  「你的指的朋友是劉俊雄、宋以朗、鄭振軒三人嗎?」

  我點一點頭。

  「他們死了。」

  「是嗎?」我黯然失色,他們也沒法逃過厄運。

  「在生死冊裡,他們應該是因為飢餓,缺乏營養,命喪在天山。但事實上,他們還好端端躺在醫院內靜養。」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沒死,是因為他們拋棄了人性,選擇了另一個命運-把朋友吃了!」

  「什麼?」我本想站起來,但大腿又痛得無法動彈,彷彿被割了一塊肉。

  「我是說他們把受傷的朋友,即是你吃了。」

  「沒可能的!」我抓狂起來,道:「他們不會這樣做!他們不會這樣做!沒、可、能、的!」

  「真堅定的友誼呢!似乎不讓你看證據,你是不會相信。」他揚一揚手,面前出現一個方形的畫面。

  在風雪滿飛的天山上,三道人影在帳號內拿著刀子,不知在插什麼,弄得鮮血四濺。



  鏡頭一轉,黑仔、Ronnie、鼓佬不能吞吃我的血肉,先是右腿,然後是左腿,接著他們狠狠地割下我的頭顫。







  看著他們每下一刀,我的身體便重現這種十級痛苦。我猶記得Ronnie刺我向我的胸口時,我仍有一絲氣息,我緊緊握著他的手臂,但他毫不憐憫,利刀把我的肉塊逐塊割下,像是切魚生般純熟。





  「嗚呀!」我仰天大喊,我失控了!多麼希望把這段殘酷的記憶迫出來。

  「你當他們是朋友,他們卻為了生存把你吃了!嘿嘿!」

  「不要說了!」我掩著雙耳。

  「在他們眼中,你的份量根本是零。」

  「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說了……」我扯著死神的衣襟,無力地跪著。

  啜泣了好一會,我的心情才能稍為平伏下來,冷靜地想想,道:「我們缺糧了那麼多天,而我又受了重傷,他們這樣做也是迫於無奈。」這句話不是為了包庇他們,而是令我自己好過一點。

  「你真的是這樣認為嗎?」

  「?」

  死神深森地道:「你真的是認為他們之所以選擇殺了你來吃,僅是因為你受了傷,還是他們只是隨便清除你這眼中釘?」

  「你、你在胡說什麼?」

  「葉梓恩,你不會忘掉那人吧!」

  「當然不會,阿Yan是我的女朋友。」

  「那你應該知道阿Yan和你一起之前,曾經和宋以朗交往過。」

  「那又怎樣?每個人也有屬於他的過去,況且我是在他們分手後才追求阿Yan,不是第三者。」

  「但是,你知道宋以朗至今仍然喜歡葉梓恩,憎恨橫刀奪愛的你嗎?」

  「你!你別胡說!」我握緊拳頭。

  「你沒察覺到他對你的眼神間中會流露敵意嗎?你沒感覺到他插你的身體比其餘二人來得狠嗎?你沒留意到他那副如餓狼般的表情,比吃厚切牛扒還要滋味嗎?」



  我顫聲道:「你是說即使我沒有受傷,他們也打算把我吃掉?」

  「那當然吧!別忘了,你是最遲入伙的一人,是葉梓恩介紹你進入他們的樂隊,論感情,你當然比不上他們三人深厚吧!哈哈!」

  「可惡!可惡!」我踢著空氣來發洩我的不滿。

  「不要動怒,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復仇的機會。」

  「我已經死了,還說什麼復仇?我只希望阿Yan可以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哼!你認為葉梓恩真的能解開心結嗎?你知道他們被獲救後怎樣交待你的下落嗎?他們說你是在下山找救兵時失蹤了,沒有再回來,而葉梓恩卻深信不疑,這種謊言可以原諒嗎?」

  「他們!他們真的這樣說嗎?」我咬得嘴唇出血。

  「那當然吧!難道坦言自己吃了你嗎?這可是謀殺罪來的。」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我越說越大聲。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賜你一副全新的身體。」

  「真的嗎?好!我立即回去揍他們一頓!」我的拳頭格格作響。

  「不用衝動,他們會認不出你的。」

  「?」

  「因為今年是二零一零年,距離事件已過了十八年了。」

  「怎麼回事?」

  「你死亡的時候,因為靈魂跟身體一起困在厚厚的冰雪裡,負責引導你的死神因嫌麻煩暫時把你擱在一旁,不知不覺忘掉了。結果十八年後由我接手,冰雪也稍為溶化了,我重溫舊檔案,才發現了你。」

  「原來我糊里糊塗被困了十八年,但是我不用上天堂,或是輪迴轉生嗎?」

  「這樣的結局你甘心嗎?讓葉梓恩一直被蒙騙,讓那三個吃了你的人渣逍遙法外,你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我想也沒想便回答。

  「我也是這樣認為,所以已向上級申請豁免,由這天開始,你將以許家明的身份重返人間,直至完成你的復仇大計。」


[ 本帖最後由 林天溢 於 2011-12-24 12:31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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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突出」的文風……
每一個字都強力地刺激著我的神經……
為甚麼……天溢兄你能夠做到「大膽創新」、「接近變態」的寫作風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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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albert227 於 2011-12-20 11:48 PM 發表
非常「突出」的文風……
每一個字都強力地刺激著我的神經……
為甚麼……天溢兄你能夠做到「大膽創新」、「接近變態」的寫作風格呢?
不斷吸收,不斷練習,不斷變化,就係咁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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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機智結翁家

  我重返人間已經一個星期了,十八年了!我嗅著久違了的新鮮空氣,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黃家駒死了,Beyond隨著本地搖滾樂的蕭條而解散。四大天王雄稱樂壇的時代已過,他們除了歌唱事業外,還轉型成為電影演員,陸績成家立室。樂壇以容祖兒、陳奕迅等對我來說是新進的歌手為首。

  香港回歸強國、金融風暴、沙士、兩鐵合併、興建迪士尼樂園,這些歷史資料花了我好一段時間去消化。

  走過舊街道,容貌的改變、時光的飛逝,街坊也認不出我了。還好,要是認出我是曾消失一時的許家明,行動上會處處受制。

  死神為我安排了一個新身份,在外國回流返港,同樣叫許家明的中國藉男子,神通廣大的他要刪改政府資料易如反掌。

  我從死神口中得知我生前好友的背景資料,鼓佬劉俊雄現為「維護工人權益會」總幹事,正籌備參選立法會議員,他沒再留著狂野的鬢辮子,理了一個短髮;黑仔宋以朗現為「正灝金融」證券經紀,酷愛泰拳,現在太子女翁卓桐交往,準備下個月結婚;Ronnie鄭振軒完婚,育有一子一女,患有視網膜色素變性,行動頗為不便;阿Yan,在「C Radio」中擔任節目主持人和監製,跟任職廚師的先生在不久前離婚。

  人事全非,也許他們已經忘掉了我,我偶然還會有一絲放棄復仇的念頭,但每當撫著胸口的傷疤,感受那被刺的感覺,仇恨便佔據著我的內心,也許這是死神為了令我不會忘掉復仇而故意設定。

  很懷念啊!過去,四個人,不,五個人一條心追尋夢想,渴望在搖滾樂界吐氣揚眉。不過,往事只能追憶,解散的樂隊就如我們的友情,絕不能破境重圓。

  死神沒有給我指引,一切都是又我一個人計劃、決定。

  直接在他們面前出現,表明自己是許家明令他們的內疚?不,他們不會相信的,因為家明早已在十八年前被他們吃掉,他們還會調查我的底蘊,證明我只是另有圖謀的騙子。

  當他們對我產生戒心後,我只能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看著他們逍遙快活。

  我需要先進入他們的圈子,伺機而動。

  我每天也會在每人的工作地點附近徘徊,看看有沒有什麼方法。

  有一天,我看到黑仔的未婚妻翁卓桐Emma進了一間巧克力專門店,聽說Emma是個毫無心機、不會提防人的傻女人,要混入他們的圈子,那是最低風險的方法。

  我進入巧克力店,Emma正在品嚐著各類巧克力,這玩世不恭的有錢女會那麼認真,應該跟她的婚禮有關。

  我看著Emma苦澀的表情,插口道:「這種瑞士出口的巧克力偏苦,不是每個人也吃得消。」

  「你對巧克力有研究。」她不介意跟陌生人研究,正合我意。

  「我在美國讀書時研究過,別看巧克力只是糖果,它的成份、味道和營養有很多學問。」

  憑著我主動攀談,不一會便令Emma放下戒心。

  「好!就選這一款吧!」幾個小時後,Emma下了決定。

  「那麼草率?」

  「你不是說這種最適合嗎?」

  「這是我的意見,作為主人家,親身挑選才會令客人感受到妳的心意。」

  「但是,我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怕會選了些差,失禮於人。」她嘟起了小嘴,明明已經四五十歲了,還裝十八廿二,有點兒嘔心。

  「這樣吧!我慢慢教妳品嚐巧克力的技巧,那具心意之餘,又會不失體面了。」

  「好啊!」

  就這樣,我被邀到Emma的家作客,我當然不是為了跟黑仔搶女人,他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靈魂,但我不是。我此著只是為了得到更強大的盟友。

  不愧是有錢人住的地方,華麗的佈置,名牌的傢俱,只有在電視劇集才能看到,家中的傭人、保安足以成立一隊足球隊。我們把巧克力放在桌上品嚐,每種都花了好幾個方面去分析,當然大部份理論只是我憑空胡扯出來,好讓她更依賴我的專業。

  我去了洗手間,表面上是去方便,其實是把剛才忍著不發的笑意發洩,順便思考下一步的部署。

  這個時間,如不用應酬生意夥伴,她應該回來了。

  我走了出來,發現一名短髮女人正坐Emma的旁邊,她的樣子我曾在報章見過,「正灝金融」大股東、Emma的姐姐翁卓樺,洋名Brenda,比起那少了條腦筋的Emma,她卻是精明、難對付的女人。

  「怎麼躲在這裡偷吃巧克力那麼鬼祟?」



  「我不是偷吃,我是在選擇回禮用的巧克力,我還找了一位朋友來教我。」

  「翁小姐妳好,我叫許家明。」我走近她們,從這刻開始,我的言行要更小心。

  「Emma,怎麼我從沒聽過妳有一個叫家明的朋友?」Brenda的語氣充滿懷疑。

  「我們是今天才認識的,他在美國讀書時曾研究巧克力,向我熱心講解有關的知識。」Emma忙著替我辯護。

  Brenda道:「原來巧克力也有專門學科嗎?我真是大開眼界。」

  不愧是正灝金融的決策人,什麼也瞞不過她。

  「這只是業餘的興趣而已,我的職業是自由音樂人。」我遞上名片,其實只是印了一些聯絡方法,感覺上會專業一點。

  「原來你懂音樂嗎?我的未婚夫也會搖滾樂的。」Emma顯得興高采烈。

  「噢!是嗎?那妳一定要介紹給我認識了,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如我所料,Brenda在兩天後便約我到辦公室見見。

  「你知道今天我為何叫你來嗎?」Brenda喝了一口咖啡。

  「大概是問清我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吧!」

  「我欣賞你的率直,我最討厭轉彎抹角的人。我的妹妹是一個沒有心機的傻女孩,總會有不少人對她有不同方面的企圖,而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並不是純粹一個巧克力研究者那麼簡單。」

  「妳指有企圖的人,大概是說宋以朗這種吧!」聽了我的說話,Brenda登時一愣,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既然是你也知道她快要結婚了,那還打算得到什麼利益?」

  「我想妳誤會了。」我合指道:「我接近Emma的目的,是為了今天跟翁小姐對話。」

  Brenda冷笑一聲,道:「雖然你樣子長得還不錯,但我不是因空虛而發姣的女人,不會養小白臉的。」

  「我接觸翁小姐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妳成為我的盟友。」

  「盟友?」

  「沒錯,我有一個足以令宋以朗身敗名裂,乖乖離開Emma的方法。」

  「你別以為誇誇其談便可以換取我的支票。」

  「我當然不認為翁小姐那麼好騙,我並不要求妳給予我任何利益,只要妳在適當的時候配合我便行了。」

  就這樣,我踏出了復仇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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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問聲 復活了的家明是跟隨時間長大還是依然保持十八年前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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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u157 於 2011-12-22 03:26 PM 發表
借問聲 復活了的家明是跟隨時間長大還是依然保持十八年前的容貌
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不然他們早就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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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婚宴逢故友

  數星期後,便是黑仔和Emma大婚的日子。

  據說黑仔當時假裝暈倒,在胸口紋上「WOULD YOU MARRY ME」的紋身,想不到那小子連求婚時也耍騙,看著吧!我定會拆穿你的謊言。



  女方是社會的名流,商界、政界、娛樂圈也有人出席,在五星級的酒店擺酒,場面虛撼,光了招呼來賓也花了很多時間。看著Emma高興得像是中了六合彩的傻樣,真想看看她知道黑仔原來是為了錢而結婚的表情。

  反觀男方沒有親人,黑仔只是請了幾位好友-鼓佬夫婦,他的太太Gina我也認識,在醫院當護士,想不到一起了那麼多年還結了婚;Ronnie和他的家人,他的孩子還是中、小學生。

  我環望四周,怎也找不到阿Yan的蹤影,莫非她太忙沒時間出席?失望的心情倏然襲來。

  「媽咪,爹地經常提起的阿Yan,是否在電台工作的那個Hazel?」Ronnie的長女Katie說著,眾人把注意力放在入口。



  是阿Yan,她理了個短髮,穿著黑色的露肩晚裝,成熟了不少,不再是當年的稚氣少女了,我有一剎那上前擁抱的衝動。





  我阿Yan的視線重疊了一下,我立時迴避她的眼神,擔心她會把我認出來。

  阿Yan坐上了席位,和朋友寒暄幾句,是我出動的時候了。

  「不好意思,我很少留意電台的節目,我現在終於知道,有名的DJ葉梓恩是Angus的好朋友,妳叫我Emma吧!」Emma主動自我介紹。

  「妳叫我阿Yan行了。」阿Yan笑著回應。





  「大家好!」我走了上前,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看著我。

  「我替大家介紹,他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因為其他席也坐滿了賓客,所以我安排他坐在這裡。」這自然是Brenda暗中安排,她正在遠處留意著這邊的狀況。

  「我叫許家明,是自由音樂人。」

  現場氣氛沉寂了一會,我留意到阿Yan、鼓佬、黑仔、Ronnie也愣得合不了口,臉臉相覷。

  「怎麼了?」Emma不明其故。

  Gina道:「沒什麼,我們以前有一位朋友,也是叫這個名字……」

  「Gina!」鼓佬打斷了她的說話,黑仔插口道:「這名字很普遍,在香港擁有同樣姓名的不出奇。」

  Emma道:「對了!家明他也對搖滾樂有研究,我料你們一定會很投契。」

  阿Yan道:「搖滾樂?」

  「嗯!」我點一點頭,道:「我是擔任主音兼結他手,可是這樂隊在十八年前便解散了,隊員各散東西。」

  我留意到,當我說到「十八年前」,他們四人臉色一沉,哼!快想起不愉快的回憶,內疚一世吧!

  「家明,很久沒聽過這名字了。」Ronnie感嘆地道,我道:「你們也有朋友叫家明嗎?」

  Ronnie道:「是啊!十八年前……」

  「Ronnie!」黑仔的聲線引起全場注意,他瞪大了雙目,道:「今天是我的大好日子,拜託,別提起這些事好嗎?」

  「對啊!我們只顧談自己的事,會令對方掃興的。我叫劉俊雄,是工會幹事。」鼓佬向我伸出友誼之手,我禮貌地握手。

  「哦!我聽過你的名字,是近日策劃工人罷工的那個工會嗎?」

  鼓佬登時臉色一沉,似乎他不想再提這種事,那倒是,有人因為他的行動而跳樓自殺,任誰也不想被揭開這道瘡疤。



  「你好!我叫阿Yan,在……」

  「在C radio當深宵清談節目《都是未眠人》主持人和監製,我可是妳的忠實聽眾。」我握著阿Yan的玉手,久違的溫暖。我環顧鼓佬、黑仔、Ronnie三人,如果當時不是被這三個人渣殺了,現在可以名正言順拖著阿Yan的手,說不定早已跟她步入教堂。

  「對了!許先生,你是在香港土生土長嗎?總是覺得你的衣著風格帶點美國風。」黑仔,你真的那麼害怕直呼我「家明」嗎?我知道你是為了試探我而胡扯什麼美國風,我早已作好了準備。

  「十八年前,我在新疆遇上了意外,失去了記憶。」

  我留意到眾人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被一個登山的美國人救了,他心地很好,帶我到美國治療後遺症,供我生活讀書。近年來,我開始記起失憶前的事,我好像曾在香港住過一段日子,所以回流香港。」

  「那你是自己一個登山嗎?有沒有朋友同行?」阿Yan緊張著握著我的手臂,我淺笑一聲,道:「我忘記了,即使有恐怕他們也已經罹難了。食物凍了,我們快吃吧!」

  我看著他們惘然的表情,心裡暗自發笑,那當然吧!他們吃掉的人十八年後竟活生生坐在他們面前,跟他們聊天,實在是匪夷所思。

  整個宴會很熱鬧,唯有我那台異常地寂靜了,肇事的三人也不知應該說什麼話,他們大概在想「這個突然出現的許家明,跟他們認識的許家明有什麼關係呢?」。而阿Yan則懷著希望不斷向我套話,而我則一貫以「不記得」回應,還未時候揭露我的身份。

  曲終人散,我在沒人留意下退場,在遠處觀察眾人的反應。

  阿Yan眾裡尋他,卻沒法找到我的蹤影,我很了解她,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會令她獨自喝悶酒,那就是我行下一步的時機。

  酒店職員在收拾會場,而阿Yan則坐在席位上,連喝了五枝紅酒,酒精令她的臉頰泛起紅暈,醉倒在桌上呻吟。看著她亂晃的手腳,我彷彿看到昔日的她,那個喝醉了會發瘋罵人的可愛少女。



  「阿Yan?怎麼妳還未走?」我緩緩接近。

  「家明?」阿Yan迷糊地看著我,也不知是叫我,還是她心中的家明。

  「妳不是要回去主持節目嗎?」我坐在她對面。

  「沒心情。」

  「是因為我嗎?」

  阿Yan錯愕地看著我,道:「怎會?」

  「我什麼也知道,你們以前有一個叫家明的朋友。」

  「你!你怎會知道?」

  「這是我瞎猜的,當我每提到家明這名字,就像拔了你們幾個心裡的刺。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家明跟你們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但所有事都會過去的。」

  「不會過去的!」阿Yan淚眼盈盈,道:「家明他,家明他永遠在我心中。」

  「家明是我十八年前意外死去的男朋友。」阿Yan已禁不住哭泣,道:「家明死後那幾年,我整天做夢。我夢到他死,但是那個夢到最後,我很清楚自己是做夢,所以我在夢裡跟自己說:『只要一醒,一切都會不同』。所以人還是會在現實生活裡,我每次很開心的醒來,但是只會更痛苦……」



  「今天我見到你,我就跟自己說『我是不是醒了?家明終於回到我的身邊。』但是,一切只是我的幻想。」



  阿Yan,我的確回來了,活生生地回來了,永遠不會離開妳。只不過……只不過……

  「你在這裡幹什麼?」黑仔不知從何來衝出來,扯著我的衣領,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弄哭阿Yan?」

  哼!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阿Yan這十八年來之所以痛苦都是因為自私的你。

  「黑仔!你冷靜一點。」鼓佬也回來了,Ronnie也跟隨其後,似乎他們也是留意到阿Yan沒有回去電台錄節目而折返。

  「他沒有做什麼?是我太敏感了。」阿Yan,妳不是敏感,是敏銳,感覺到我便是家明,妳牽腸掛肚的家明啊!

  Ronnie道:「阿Yan,我駕車送妳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阿Yan勉強站了起來,踉蹌離開,她沒有約定我下次何時相見,大概不想因為我勾起她對家明的記憶。

  三個護花使者隨阿Yan離去,臨走前黑仔指著我,眼神直是告訴我:「若你敢再騷擾阿Yan,我就殺了你!」

  你這三個人渣,當年殺了我,阻止我回去見阿Yan,現在又要阻止跟她再續未了緣,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看著吧!宋以朗,你這心高氣傲的態度我早已看不爽了,看我怎麼利用重生後的力量教訓你吧!


[ 本帖最後由 林天溢 於 2011-12-22 11:10 P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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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日。。。 你經過成語的修行後, 變態的筆觸愈來愈愈勁!!

天益你本身俾我既感覺係帶點色意的輕鬆。。

e 家係赤裸裸的變態正直化。。。

但, 無睇天與地既我代入唔到, 不過支持你持續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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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追看性和流暢的同人

故事走向會如何??
好想睇天溢寫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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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自由的魔王 於 2011-12-23 02:39 AM 發表
天日。。。 你經過成語的修行後, 變態的筆觸愈來愈愈勁!!

天益你本身俾我既感覺係帶點色意的輕鬆。。

e 家係赤裸裸的變態正直化。。。

但, 無睇天與地既我代入唔到, 不過支持你持續進化!!



http: ...
變態和輕鬆係兩項我擅長既領域
風格會因題材作適量的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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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超九 於 2011-12-23 07:51 AM 發表
很有追看性和流暢的同人

故事走向會如何??
好想睇天溢寫愛情
我份人太理性,自問寫愛情寫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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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擂台辱黑仔

  宋以朗,Angus,我們口中的黑仔,自從十八年前的事件後性情大變,身為股票經紀的他經常欠下巨債,不惜利用甚至出賣身邊的女人替他償還,人人得以誅之。

  除了玩股東和女人外,他還喜歡練泰拳,還聘請了幾名好手當專用教練。

  某一天,我直接走到他的拳館。

  「你這閒人怎麼進來了?這時段由我老闆包起了。」攔著我的是黑仔的助手雷耀彬Ben,全行業的人也知他是阿諛奉承的小人。

  「我是來找你老闆的,黑仔!」我朗聲道,黑仔停下了手,走了下來。

  「許先生,我警告你,只有我批准的人才可以叫我黑仔,請你叫我Angus或直呼我宋以朗!」黑仔的態度極不友善。

  「沒什麼,昨晚聊天,我聞說你有練泰拳的習慣,我在美國時也有研習,故來討教一二。」

  「哈!有人不怕死,我樂意奉陪。」黑仔扔了一對拳套給我。

  我連熱身、拉筋也省回,上到台上,黑仔已不斷向我猛攻。

  「Angus,你何時開始那麼喜歡搏擊運動?據說你以前沉迷搖滾樂,文靜多了。」

  「關你鳥事?」黑仔的拳越來越重,越打越快,簡直是想要了我的性命,我忙著防御,更遑論有機會反擊。

  「那個許家明的事,真的對你們影響那麼深嗎?我聽Emma說過,他只不過是在旅行時擅自離隊,然後失蹤了,又不是你們的錯。」

  「閉嘴!不然便打掉你的牙齒。」

  「還是說你們做了一些不能通天的事。」

  「閉嘴!」黑仔抱著我,不斷用腳膝踢我的腹部,很痛,每一腳也感受到他的憤怒……以及恐懼。但相比起他們在我身上留下的刀傷,那算是什麼?

  我甩脫了黑仔,反抱著他,讓他接距離看著我的腹部的傷疤。

  我使用死神給予的暗示能力,讓他腦海立時浮現當年用刀割下我肉塊的景象,黑仔便如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我乘他錯愕,繞著他的左肩把他摔下,新生的身體不但賜出我驚人的耐久力,力量同樣嚇人。

  「嗚呀!」黑仔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哈哈哈!宋以朗,你也有今天了。



  「快看看朗哥!」Ben和教練們慌張走上台。

  一名教練道:「朗哥的手臼甩了。」

  而我則退到台上角落,冷冷看著受到報應的他。

  「999嗎?我們這裡有人受傷,請召救護車來……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分什麼三級,總之我老闆甩了臼,痛得要命那種。」Ben跟電話對講的同時,黑仔勉強掙扎起來,一拳轟向地面,竟替自己的手臂重新接駁了。



  「行了!不用召救護車了。」黑仔撫著肩膀看著我,臉部肌肉不斷抽搐,大概還在意剛才看到的幻象。

  「Angus,似乎你今天的狀態不太好,我們到此為止吧!」我笑著離開,黑仔的下一步已在我估計之內。

  我追蹤黑仔到他常去的酒吧,有了死神賜給我的千里眼和順風耳,我可能遠距離監視和竊聽他的說話。

  我喝著威士忌,看著忐忑不安的他,哈!他大概是方寸大亂,要找人商量了。不出所料,鼓佬來到酒吧,道:「黑仔,你那麼急叫我出來幹嘛?」

  黑仔顫聲道:「我……我遇到了家明……」

  「什麼?」

  「上次婚禮那個家明……有可能是我們認識的家明。」

  「黑仔你在胡說什麼?世界上恐怕有百多個許家明,況且……家明在十八年前已經……」

  「已經死了嗎?我也是這樣認為,但是今天那傢伙來跟我打拳時,我看見了!我看見了當年拿起刀子割家明的肉的自己。」黑仔越說越是發抖,鼓佬按著他的雙臂搖了幾下,道:「黑仔,你冷靜一點!」

  黑仔定神過來,鼓佬續道:「你也知道,家明已、經、死、了!」

  「我也知道,但是……但是……」黑仔道:「鼓佬,會不會當時我們只是餓得瘋了,我們其實沒有吃家明,家明只是自己下山失蹤了?」

  「殊!」鼓佬環顧四周,輕聲道:「這裡是公眾地方,你別胡說!你不是跟Ronnie和阿Yan說了吧?」

  黑仔道:「我沒有,因為我也不清楚。」

  鼓佬鬆了一口氣,道:「那便好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們那麼辛苦經營人生,絕不能被這不明來歷的人打垮。你嘗試冷靜點想想,你有沒有樹立什麼敵人,說不定他只是藉著得來的零碎資料打擊你。」

  「敵人?難道Brenda?對了!婚宴那天他是以女家的身份出現,說不定是她找回來對付我的。」

  思路頗清晰呢!不過只猜對了我和Brenda的秘密協議,他們絕不可能估到在他們肚子內的人會毫髮無損地復活。

  鼓佬道:「我不知道Brenda從什麼途徑知道家明跟我們的關係,也不知道她究竟了解多少,總之你以後不要理會那個同名同姓的傢伙,否則只會中了他的圈套。」

  「明白了!我會小心一點的。」

  哈哈!鼓佬、黑仔,你們以為可以逃得出我的掌心嗎?你們奸狡、冷靜,不受我迷惑,那我就找一個脆弱的人。

  Ronnie,我記得是你在我苟延殘喘之際,刺我第一刀令我斃命的人,不以為你擁有一個幸福家庭便不用贖罪,我要把你擁有的,徹底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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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
第五章 生肉惑Ronnie

  Ronnie雖然是精算師,但患有視網膜色素變性的他視力極差,索性在家做全職爸爸,絕不會駕車和出夜街的。

  Ronnie是三人之中最懦弱,也最容易相信人的,也許這時間是因為受其餘二人慫恿才刺我。

  而死神額外給予我情報,說Ronnie當年在天山發高燒,在獲救後記憶盡失……

  不!我不可以有憐憫之心,沒了犯罪記憶不是脫罪的理由,他們都是戴著假面具的偽君子,沒一個是無辜的。

  我知道他的女兒Katie近來以學校活動或到朋友家溫習為理由夜歸,實際上是跟她新交的男朋友約會,今時今日的孩子真早熟呢!但願Ronnie不會提早當公公。

  於是我在Katie的學校門口等待著,某天偷聽到二人打算吃飯、看電影,直至傍晚才回家。

  莫約七時,我顧了一個人假扮學校的老師電聯Ronnie,說Katie在學校犯了事,要他立即來接她放學。

  Ronnie是一個很體貼的丈夫,太太工作回家已經累了,他必然請纓由他到學校。

  我埋伏在他的樓下,不久便見Ronnie拿到電筒站在對面的馬路,我命人衝了過去,故意撞得他掉了電筒。

  電筒跌壞了,Ronnie擦著迷糊的雙眼,即使聽到了綠燈的聲音仍不敢妄動,似乎他的病相當嚴重。

  「Ronnie,這麼巧?」我走了過去,跟他打招呼。

  「你是?」不知是他看不清我的容貌還是早已忘掉我。

  「哈哈!我是許家明,跟你在Angus的婚宴上有一面之緣。」

  「哦!我記起了。你跟我的好朋友同名,我怎會忘掉你?」你當然不會忘掉一個吃下了的人。

  「都綠燈了,怎麼還不過去?」

  「唉!我這對不爭氣的眼睛,在燈光不足的地方便看不清楚了。」

  「反正我閒著,你要到什麼地方?我扶你去。」

  「那不是太好意思吧!」

  「不用拘緊,就當我是你那位過去的好友吧!」

  「那麼……好吧!」

  哈哈!我太聰明了,三言兩語便利用了Ronnie的情感,你之所以接受我的協助,是為了我的失蹤而贖罪?還是對我有所懷念?

  「你先閉上眼睛,然後輕輕扶著我這名響導。」

  Ronnie依著我的指示照辦,他還挺天真呢!如果我把他留在馬路上……不,就此死了太便宜他了。



  莫約十分鐘,我們到了目的地,校方卻說Katie早已離校。Ronnie致電給愛女,對方辯稱到了同學家做專題習作。Ronnie只道是惡作劇電話,不追究下去,依著剛才的方法,依賴我回到住所。

  經過短短二十分鐘的旅程,Ronnie已當我是朋友,於是我便乘勝追擊。

  「哎呀!都那麼晚了,有點兒肚餓。」我撫著肚子。

  「原來你還未吃飯嗎?不如上我家吃一餐便飯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哈哈!他還真易信人。

  我叫Ronnie先上去作準備,以加菜為理由到附近買了一些燒味,當然是做了一些功夫。

  他的家人欣勤款待我,而Ronnie更是煮得一手好菜,若他不是我的仇人,這朋友我交定了。

  為了日後的計劃,我必需勾起Ronnie的陰影。我打開買返來的燒味,夾了一塊雞給Ronnie。

  「勞駕。」Ronnie笑著吃下,放在嘴裡咀嚼了幾下後,立時吐了出來,只見雞肉滲出鮮血,顯然是未熟透的。

  「哎呀!這檔主真可惡!竟夾著一些生雞肉!」我罵著時,邊留意Ronnie的痛苦表情,他痛苦得像要把一整天吃過的東西吐出來。

  他的太太Shirley撫著他的背部,餵他喝水,良久才平伏下來。

  「這種感覺……」Ronnie滿額大汗,我再令他暗示幻象,他便按著頭顱,痛苦地呻吟。

  「爹地,你沒事嗎?」兒子Frankie慰問,Ronnie道:「沒事,我休息一會便行了。」

  真的休息一會便沒事,如果我的詛咒有效,那他晚上定會發著吃了我的噩夢。





  如我所料,第二天,Ronnie便約了我到咖啡廳見面。

  我打趣道:「我們連續見兩天,你的家人不會吃醋嗎?」

  「哈哈!不會,他們也很喜歡你。昨晚對不起,打擾了吃飯的雅興。」

  「別在意,明明是我不小心挑了未煮熟的燒味。怎麼了?今天約我出來只是為了道歉嗎?」

  Ronnie沉默了半刻,道:「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跟我以前的朋友很相像。」

  「『許家明』這名字未免太普通了吧!」

  「不是指姓名,是一種特別的感覺,好像是同一個人的感覺。」

  「你別開玩笑啊!我可不想跟你們的朋友一樣失蹤了。」

  Ronnie黯然起來,我忙道:「對不起……」

  「不,是我,是我們四人由始至終,對這件事也耿耿於懷,尤其是阿Yan,我們承諾她會好好照顧家明,結果……所以我……」

  「所以你想我加入你們的圈子,取代家明的位置,是嗎?」

  「我知這樣會給予你最大的壓力,但是,我已經找不到其他方法了!」說穿了,你是希望把對家明的懷念轉移到我這個活人身上,令自己好過一點。

  「好啊!我一早便想跟你們交朋友了。」

  「真的嗎?」Ronnie重現喜色。

  「嗯!不過,你另外兩位朋友或多或少對我抱有敵意,我看要必先要說服他們。」

  「無錯。鼓佬固執、黑仔暴戾,他們也不易聽人勸的。」Ronnie躊躇寺來。

  「我倒有一個方法,你要試試嗎?」

  晚上,酒吧。

  「Ronnie,你今天約齊我們來,有什麼事嗎?」鼓佬喝著啤酒。

  「沒什麼,只是想聚聚舊。Emma,燕爾新婚,黑仔沒欺負你吧!」

  「黑仔他永遠也那麼疼我,怎捨得欺負我?」Emma摟著黑仔的肩膀。

  Ronnie道:「對了!今天還有另一個人來。」

  阿Yan問:「Shirley嗎?」

  「不,這個人你們也見過的。」

  「大家好!」我立時從遠處走來。

  「家明?」Emma一副驚喜的表情,眾人也注視著我。

  「你怎會在這?」黑仔正想發作,卻被鼓佬按著,況且我也是Emma的朋友,黑仔自然不敢對我怎樣。所以我千叮萬囑叫Ronnie約黑仔時,一定要攜對搖滾樂有興趣的Emma到場。

  「阿Yan,我們又見面了。」我笑著坐在阿Yan的鄰座,也感受到鼓佬和黑仔正不忿地瞪著我。

  Ronnie道:「黑仔,我知道之前你跟家明發生了一點誤會,我希望大家冰釋前嫌,重新接受這位新成員。」

  「新成員?什麼新成員?」黑仔一臉不快。

  「我以前也是搖滾樂愛好者,在樂隊擔任主音兼結他手,你們三人加上我,那不就是一隊樂隊嗎?」

  「誰要跟你組隊?」黑仔站了起來,道:「不好意思,我對搖滾樂已經再沒興趣,下次關於搖滾樂的聚會,可以不用邀請我。」作勢要走。

  「Angus,你不是沒興趣,而是不敢面對過去。」我令黑仔止步。

  「你說什麼?」

  「我知道在你們心目中,有另一個家明,我亦不奢望可以取代他的位置。我只是希望透過搖滾樂,令大家重拾年青時歡愉的感覺。一切已經過去了,不要再被內疚感譴責了,反正只不過是一場『意外』。」我特別強調「意外」這詞語,言者無心,聽者有意。Ronnie和阿Yan聽了之後,不會怎麼樣,而鼓佬和黑佬這些機心重的人,或許會以為我持著什麼把柄,不敢不從。

  「Angus呀!試一次啦!」Emma哀求著,黑仔的態度終於軟化,道:「好吧!只此一次,下無為例。」

  鼓佬率先上了台,他嘗試重拾音樂的拍子,表面上很認真,但我知道其實他是心中不快。



  「黑仔,上去吧!」我搭著黑仔的肩,他已沒以前那麼抗拒了。

  黑仔和Ronnie相繼上到崗位試音。

  「穿起一身金衣裝 取消今天得工作
  擠身繽紛的色彩 來讓我去告訴你
  派對永無真意義……」

  我們唱著Beyond的《俾面派對》,他們的功夫還未生疏,很快便能配合奏出輕快的音樂。而最重要的是,我是貨真價實的家明,他們的小習慣、節奏的緩急、唱詞的次序我也了如指掌,他也在無意間被我的節調帶動。

  很懷念啊!十八年前,我們四個人也是本著一顆熱誠在台上唱歌,雖然一直沒有唱片監制賞識,但從沒有放棄過,渴望總有一天能成為Beyond一樣的傳奇樂隊。



  而阿Yan就像昔日那個紮馬尾、一股衝勁的她,隨著我們的拍子點頭,以笑容為我們打氣。



  如果命運能選擇,十字街口你我踏出的每步更瀟灑。如果活著能坦白,舊日所相信價值不必接受時代的糟蹋……唉!我在胡思亂想什麼,一切也發生了,不能回頭了!

  「家明,你怎麼哭了?」Emma問著,我才發現自己正流下兩行淚水,果然是旁觀者清,阿Yan後知後覺,忙遞給我紙巾。

  我擦光了眼淚,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眾人聽了也黯然起來。

  「如果家明也在這裡也多好。」Ronnie說著,今次輪到阿Yan哭了,她挽起手袋離開了。阿Yan,妳知道嗎?其實我就是家明,我回來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黑仔再次發作,今次的語氣增添幾分恐懼,他道:「你怎會掌握我們的節奏?」

  鼓佬搶著道:「黑仔,他也是搖滾樂愛好者,要掌握歌曲的節奏有何難?」

  黑仔道:「不,鼓佬你自己不察覺,你打鼓的節奏比較一般的慢,根本沒可能第一次合作便天衣無縫。」

  「我啊!不就是許家明嗎?」三人同時一怔住了,我道:「我就是我,只不過一個普通的搖滾樂愛好者而已。」我笑著離開,我深信今晚之後,他們會更迷失,飽受內疚感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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