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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抽兵! 2017-4-24 01:21 AM

【影評.來稿】如何令《一念無明》更具教育意義?

[list][*][b]《一念無明》成為近日的網上流行熱話,不論專業人士,還是普羅觀眾,紛紛力陳該片之各項優點——無可否認,從取材角度到演員表現,《一念無明》皆有其可取之處,尤其編導俱為新人,更加令人眼前一亮。[/b][/list]
(《一念無明》劇照)
事實上,香港的文化工業產品,尤其涉及高成本的影視作品,向來只重商業計算以娛樂大眾為主軸,言志說理或關注社會議題的向來只屬異數。《一念無明》之成功,正因其成功在通俗文化商品的基礎上,大量植入具爭議性的話題且不落俗套。情緒病的歧視與支援問題、低下階層的處所空間不足的居住問題、家庭價值日漸崩解的問題、乃至教會事工形式化等等等等各項社會問題,《一念無明》都曾旁及,難怪電影一出,各式不同的評論即時對號入座,並成為網絡熱潮。
而根據不同消息來源得知,電影公司及編導曾希望透過試映會聯繫不同專業人員,並嘗試將電影推廣至校園,以協助師生進一步認識情緒病,及減少對情緒病及精神病患者的歧見。看到一套如此難得的本土電影作品,作為前線教師,本應點頭稱善,並想方設法將之納入教材,然而,當我仔細分析電影帶出的資訊,並考慮目前絕大部分校園的實際處境,我卻以為有心人必須先處理以下問題,方能產生應有的教學效能。
首先,我們必須理解,[b]目前在過份重視智育發展的教育現場,可以用作提倡反歧視訊息的價值教育之時段本來就捉襟見肘[/b]。無可否認的事實是,本片陳義甚高,涉及課題又多,且未能扣連絕大部分學生的真實生活經驗,要達致有效教育效能,必須耗費大量心力擷取電影內容中相關片段,並輔以大量延伸閱讀材料,方能協助學生理解及分析有關社會現象之沿革,減少教育變成反教育之可能。
跟校內常用,由香港電台或其他主流傳媒製作之紀錄片不一樣,為了平衡藝術呈現與真實情節的差異,《一念無明》的編導選取了更進取的劇劇手法——盡量減少情節中前因後果的線性結構,較多著墨於細節,尤其劇中人情緒的起伏變化。作為藝術創作,這種處理本無不可,但作為教材,則可能出現詮釋空間太大太多而失焦甚至出現誤讀之情況。
例如金燕玲及曾志偉應對兩名兒子時為何出現完全不同的態度,電影中根本沒有交代,但編導暗示的結論卻是「不要將家庭問題外判他人」。又例如曾志偉跟其他病人家屬溝通時,明言不會效法其他照顧者貪求方便而瞎編患者有自殘傾向或行為,以博取醫護人員再將患病家人送往醫院,卻忽視劇中余文樂真有自殘行為的事實。上述種種,包括方皓玟飾演的女友一角的婚姻夢想,均被編導用作呈現戲劇張力的有力工具,但作為教學上之議題探究,過份零散的故事片段往往只能加深同學們對問題的刻板印象。
更嚴重的是,看完全片,我們根本無法明白余文樂作為病患者的所思所感。基於本片的獨特結構,主角余文樂只是情節之推進者,影片中幾乎無人有能力或心思真心聆聽其想法,當中包括向被視為支援者的醫療社福及宗教人士。身為成熟的觀眾,我們當然明白編導之用意旨在突顯情緒病患者在家庭及社會的孤立無助,但對於缺乏社會及人生經驗的學生而言,這些看似事實的現實再呈現,卻可能造成更大困擾,尤其在校園內為數不少的潛在個案。
(《一念無明》劇照)
某程度上,我認同在師長指引及解說的情況下,[b]本片的部分內容的確有助學生反思及討論目前香港社會正面對的問題[/b],例如結尾部分有關劏房住戶的生活空間不足所產生的私隱問題,乃至社會上經常出現的寧避(nimby, not in my backyard)爭議。作為問題討論的切入點,本片的名氣及演員的優異演出,絕對有助吸引學生眼球,而本片有趣的佈局,例如大量的留白,亦有助教師在課內討論時用作參考示例,例如在中國語文課談及孝道文化時,教師可以「余文樂應如何照顧金燕玲」一類題目作為討論的起始。又例如,在通識科講到人際關係時,我們亦可引導學生分析社會經濟轉型如何影響片中的家庭結構,及家人間之關係。同時,我亦想到在校本生命教育課簡介家庭治療概念及解釋「我訊息」之運用時,加入相關情節豐富討論。不過,平心而論,即使近年流行翻轉課堂,我亦不太建議同工在指引不足的情況下要求心智未必成熟的年輕學子自行觀看本片。
歧視之源頭乃是偏頗資訊加上主觀印象造成的恐懼或不安或厭惡感覺,而個別人士的負面想法,可能會因為生活經驗累積而繼續強化,並成為個人的心理防衛機制。若過程中再加上其他人的認許及支持,心理防衛機制可能會變得愈來愈牢固。情況猶如在 本來心理防衛機制是用來保護人類,免受外界事物過份衝擊而崩潰,但如果個人防衛機制之構成源自公眾過份概括的刻板印象,情況當然趨向負面。 我們都明白反歧視的教育工作刻不容緩,但不爭的事實是,現代社會結構複雜,如果我們不願意從認知和理解的角度出發,多聆聽分享,並嘗試培養社會,尤其我們下一代的包容度和自省能力,所謂反歧視之路,不過是製造更多標籤的過程而已。
後記:離開戲院的時候,我一直禁不住在想,如果[b]那個跟這個學生看了這套電影,會不會出現一些不良反應[/b],而這亦是我撰寫本文的其中一個主要目的。事實上,隨著社會壓力與日俱增,校園內亦無可避免地出現了更多情緒病個案。然而,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我們作為前線人員的,亦只可胼手胝足努力應對,並嘗試在夾縫中尋找各種可能的預防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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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覺呢套戲只帶出精神病人苦況,及欠帶出正面訊息:smile_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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