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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政 2018-7-4 02:30 PM

(災難/科幻/同人) 超.鯉魚王

其實篇嘢寫咗好耐,寫到中途停咗手,嗰陣重用AE做咗個PV…
[url=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eTlfAikKAQ]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eTlfAikKAQ[/url]

不過寫咗咁多,我都係想攞返出嚟畀人睇吓,如果有回響可能完埋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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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ach]8485426[/attach]

時間點設置在紅綠藍黃版,我自從金銀之後基本上無玩Pokemon,所以只屬於童年回憶群體。
當時一路寫一路睇wiki52,想死…

角色太多,費事逐個介紹,睇睇吓都知邊個打邊個,不過鐵膽都係:

小智(遊戲版,我費事寫Red)
小茂(遊戲版,我費事寫Blue或Green)
四大天王
沙加
火箭兵團四幹部(金銀重製入面有)
富士老人(紫苑鎮嗰個)
大木博士(一定要有)

其實重有一啲遊戲角色同原創小角色,嗰啲唔理住。

[[i] 本帖最後由 中山政 於 2018-7-8 12:16 AM 編輯 [/i]]

中山政 2018-7-4 02:34 PM

[b]一 鯉魚王大叔[/b]

位於月見山的3號道路入口處,有一所精靈中心,內裡有個向途人兜售鯉魚王的魚販,大家也稱呼他為鯉魚王大叔。對一些不知就裡的新訓練員而言,500元就能獲得一隻水系精靈聽上去確是很吸引,於是許多年輕人也中了計買下這尾只懂在地上跳躍、一無是處的鯉魚王。

販賣精靈在沒有正當的經營牌照下,並不合法,而鯉魚王大叔是個特殊的例子。鯉魚王大叔售賣的鯉魚王本來是食用的漁業產物,根據關都的漁農業法例,可食用的鯉魚王並不受精靈保護法例監管,鯉魚王大叔正正利用了這條法律漏洞公然售賣鯉魚王作寵物用途。每天都在精靈中心進行生意的鯉魚王大叔不用出海打魚,他從火箭兵團背後經營作中介的食品公司弄來活生生困在精靈球的鯉魚王,產地位於關都南面的七島附近海域。每隔兩、三天的凌晨時分,一輛貨車會從枯葉市將漁獲送往各城鎮,也送到了深灰市讓鯉魚王大叔收貨。



那是仲夏的一個凌晨。

大雨滂沱。

剛駛出乾燥的地鼠洞,貨車就沒入在濃密的雨幕之中。水滴用力打在擋風玻璃上要車長吾郎幾乎看不見前方的泥路,雨水的軌跡在車頭燈的照射下劃出大小不一的粗線。輾過路口的小樹經過草地,就離開了2號道路進入深灰市。一如平常,貨車駛到精靈中心的門前,鯉魚王大叔早就打着雨傘站在門前等待貨車。

「大叔!」吾郎爬下貨車跑到貨櫃的中門把門鎖打開,身上早就穿好雨衣的他偏偏忘了把帽子戴上。

快到三十歲的吾郎工作老是一股幹勁,在駕駛座的前面,有一張全家照貼在儀表版的上面,分別是吾郎、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兒。為了讓家庭生活更好,他不惜每天工作十四小時,到了上午才睡上一覺,傍晚又外出接下晚上的工作。午夜到凌晨之間的工作比白天的工作有更多的報酬,也就讓他更拼盡全力去幹,送貨給大叔已經是這趟最後的工作了。因此,同樣為口奔馳的大叔和吾郎經過多次碰面成為了好朋友,有時候,大叔會送吾郎一些賣不出去的鯉魚王回家煮來吃。

然而,吾郎並不支持大叔的勾當。

「小心別讓身子濕透冷着,要小心身體。」頭頂上都快禿光的大叔馬上用雨傘擋在吾郎頭上。

「你也是呀,大叔!」吾郎爬進了貨櫃準備把最後的鯉魚王精靈球拿出來。

大叔把手上的手提箱放上貨櫃,吾郎熟練地把精靈球都塞進手提箱內的海綿坑洞,之後還到大叔手上。

「大叔,共三十尾鯉魚王在裡面了。」吾郎爬下了貨車把手提箱交到大叔手上。

天邊突然落下一道閃雷,轟隆巨響。

「吾郎,這種天氣下駕車太危險了,你還是先進來精靈中心休息一下才走吧!」

「不用了,我在車子上也能睡着休息,免得進精靈中心這麼麻煩!」

「傻瓜!」大叔一手抓住吾郎的後頸,痛得吾郎大叫起來:「時常在車子上坐着睡對脖子可不好,你一熟睡就會把脖子靠一邊,所以肌肉都拉壞了。」

「好吧…好吧…」吾郎掙脫開大叔爬回駕駛座把引擊開動:「好,我先把車子駛到一旁。」

吾郎飛快地爬回貨車的駕駛座上,駛到精靈中心旁邊不遠處的停車場去。停車場不大,是一個多層停車場。其實吾郎不太情願把車泊下到精靈中心休息,主要就是泊車的費用不低,畢竟深灰市終究屬於城市,停車場收費會比鄉鎮要貴一截。

不過,雷電交加,天氣實在過於危險了。

停車場裡有通道直達精靈中心,也就不怕被雨淋着,吾郎脫掉雨衣放到貨車上,自己跑到了通道去。

精靈中心的人不多,吾郎因為擁有訓練員資格的證件,能夠在中心借用供旅行的訓練員休息用的房間。當吾郎拿出印上名字的墨水都快脫掉的資格證給當值的護士的時候,護士一邊輸入資料,一邊打量着肚子輕微發福、腰間連精靈球也沒有的吾郎,一種被鄙視的感覺在吾郎心中油然而生。吾郎不禁低下頭來,護士沒說什麼,她把資格證交還後,讓吉利蛋為吾郎帶路步上二樓到房間去。

房間只有一張單人床,並提供了枕頭和被鋪,基本上只是供人睡覺用的地方。

吾郎坐在床上脫下鞋子,早就疲憊不堪的他把骯髒的上衣掛到一旁,接着躺在床上。一直尾隨在後的大叔看看這狹窄的房間,除了出入口是一道門而不是欄柵,幾乎就是一個囚房。



「大叔,下星期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送貨了。」吾郎閉着雙眼說。

「最後一次?」大叔坐到床上問:「那是什麼意思?」

「漁業公司不再批發鯉魚王了,這是我老闆說的,聽說是產地受污染。不過嘛,貨運這回事總會有工作的,老闆安排了別的晚間工作給我,是負責把彩虹遊樂場的獎品送到彩虹市,聽說還很缺人。」

聽到消息的大叔不禁焦急,他在月見山的生意恐怕再也不能繼續了。想到這裡,他捏了一把冷汗。比起吾郎,不務正業的大叔狀況是更是不堪設想,像他如此年紀的人,工作可不好找。

「大叔,你有駕駛執照嗎?」看似隨口問問的吾郎心中有數,失業的大叔恐怕難以找到一份正職,也就打算幫他一把。

正好,大叔確實有貨車的駕駛執照,這是他年輕打拼的時候得到的。雖然他很久沒有碰駕駛盤,只要到車上呆一會兒,技術仍然是會回來的,所以他不用擔心。

「吾郎,你打算介紹我當貨車司機嗎?」

「嗯。」吾郎點頭答應。

「謝謝了,吾郎。不妨礙你休息了,好好睡吧。」

吾郎像個孩子一樣蓋好了被子,馬上就呼呼大睡了。

大叔站起身子,拿着手提箱步出房間,準備前往月見山的精靈中心開始他的販賣工作。隨着房門關上,大叔的淚水緩緩滲出眼窩,他默默咽下淚水,向下層的樓梯步去。

梯間牆壁掛上各式各樣的廣告海報,有精靈領養計畫的,有紫苑鎮精靈塔墳場往生服務的,有友好商店中販賣的精靈特效藥的。大叔不經意瞄過一系列的海報,感覺就像他的人生一樣,活在花花世界,卻無力得到任何一點東西。

突然,一張海報吸引住大叔的眼球,讓他停止了腳步。

從枯葉市出發,環遊世界的旅程,一年一度,豪華郵輪聖安奴號!

海報中是一片歡樂,大眼水母和獨角金魚一起在海面逐浪,船頭的金髮美男抱着年輕美女,還有站在欄杆上的波波球在高歌…

出發日期早就過了幾天,不過也沒差,單是船票價格對大叔而言已經是天價。

大叔拍拍手中的手提包,心想世界真不太公平。同樣是魚,怎麼獨角金魚就能在豪華郵輪上愉快遊玩,鯉魚王卻是不被待見?

也許,這就是出身的分別。

[[i] 本帖最後由 中山政 於 2018-7-4 02:38 PM 編輯 [/i]]

中山政 2018-7-4 02:40 PM

[b]二 聖安奴號[/b]

天上的一輪明月將月光灑在汪洋之上,就在茫茫大海的中央,環游世界的馳名豪華郵輪,聖安奴號,從枯葉市離港出發僅有數小時,劃破海浪往南方的七島而去。船上正舉行着歡樂而盛大的派對,嘈吵的音樂聲夾雜賓客的歡呼和言談,成為海中心唯一的聲浪。

駕駛室也是輕鬆自在,連二副也放鬆心情呷着波本酒,大概是犯規也不要緊,反正汪洋之上天氣良好,航線也繞過了快將吹襲關都的風暴圈,沒有值得擔心的。

雷達監察員正在看風月雜誌,這月封面女郎是個金髮碧眼的卡洛斯女郎,柔薄披肩輕掩大好河山,開卷一瞥更是使人熱血沸騰。監察員看得入神,對電腦的雷達屏幕基本上都不甚在意,再說,一旦有物體出現,電腦會發出指示聲的。

叮。

一下雷達提示音從擴音器發出了,在二萬呎外出現了信號,正正往前方航線的位置前進。監察員拿起無線電對講器,按下按鍵就說:「這是聖安奴號,你正駛向我們航線之上,請減低航速。我重複,這是聖安奴號,你正駛向我們航線之上,請減低航速。」

對方並沒反應。

二副見是有事發生,上前問個究竟:「是前方有船嗎?」

監察員作出回答:「是的,可是這不給反應,雷達也沒顯示出來對方是什麼船,可能是鯨魚一類東西。」

「你見過關都地區有鯨魚嗎?」

經驗老到的二副打開水底聲納頁面,要是雷達看不到是什麼東西,也能靠靠三維聲納看到那異物外型判斷它是什麼。那聲納一開,那一萬九千呎外的巨物顯露了外型,大概是條五十呎的鯨魚而已。

「居然是鯨魚,讓你蒙中了。」自認見多識廣的二副頓覺顏面失了幾分光采,走到舵手位置扭動船舵,輕微讓前進路線走偏到那鯨魚身後。

「要通知船長嗎?」監察員問。

「待他和大副回來再說,無謂妨礙他們辦正事,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手動調整過航線後,電腦的自動導航系統將航線稍為繞開,對航程影響微乎其微。鯨魚信號在水下如預期般經過了航線,沒有與聖安奴號發生碰撞。

小事一樁。

「好吧,繼續休閒。」

二副一下就坐回位置,享受他那小杯波本酒。監察員也放鬆過來,又再次觀摩手中的風月雜誌。

叮。

雷達又發出提示音。

不耐煩的監察員再看那顯示屏,所謂的鯨魚信號正回頭向聖安奴號衝刺,直搗船身…



不少賓客步出了大廳,來到舷邊和甲板享受怡人海風和美麗月色。這本是一個美妙的晚上。

「唏!小姐,想來我的房間看獨角金魚嗎?」一名身穿西裝的男子向新認識的同伴調情。

「你的獨角金魚有多大?」那女士問。

「不大,但是它精通獨角鑽,而且活動自如,想體驗一下嗎?」

「我怕你的所謂獨角金魚只是一尾鯉魚王,除了擺動身子什麼也不會。」

這女的當然明白對方正在暗示些什麼,然而,她還想多玩一會兒假裝沒這麼容易讓人得手。她無意識下轉頭望向了海面,全無心理預備之下,海面有些東西把她嚇住了。在遠方的海面,一股白頭浪並不尋常地往聖安奴號衝過來。水下肯定有東西向他們衝過來。然而海面的光線不足,她無法看清那是什麼…

船上的探射燈從艦橋照向左舷,一道黑色巨影在水下急速衝向郵輪。警報隨即響起,船上乘客隨即亂成一團,有的慌忙走回船艙或是去找求生艇的位置,有的不知所措原地不動,有的只能恐懼地盯住那逼近的黑色巨影。

「抓緊了!」

一名在抓緊欄杆的水手向身邊的大家大叫,但是一切都太遲了,船身受到了猛烈的撞擊…轟!…撞擊的力度非比尋常,別說賓客們,連水手山治本人都被衝力震開了抓緊欄杆的手被送往空中。

從船中燈火的照明看到了,那黑影的真面目沒有撞向船底,而是從水中躍起撞向郵輪的艦橋。橙色而寬闊的鱗片上面反射船上的點點燈光,有力的魚鰭不經意拍斷了船頂的煙囪…

景象就像時間被停止了,並深深烙印在山治的眼裡,那是一尾巨大的鯉魚王!

是鯉魚王!

鯉魚王!



一陣漆黑,山治落入了冰冷的汪洋之中。

中山政 2018-7-4 02:42 PM

[b]三 龍使者阿渡 [/b]

雲層把天空封起,連讓人看到天空的隙縫也不留下。

啟暴龍帶領一眾飛行精靈在蔚藍的海面上進行搜索,沿途不時發現聖安奴號上的物品漂流在浪濤之中,這有助於拯救隊確認海流的流速以找到更多的生還者。就在遠處,數名生還者分別捉住漂浮的木板和自己的海星星或是大眼水母。搜救隊精靈在脖子上的鏡頭把影像傳送回到搜救船上的主人們,讓指令員能夠清楚看到啟暴龍發現的十五名遇難者。

「啟暴龍,把他們都救上來,我們會通知另一隊精靈趕到你們的位置。」

阿渡在無線電上向身上背上擴音器的啟暴龍下達指令,飛行隊伍隨即俯衝到水面把生還者抱起或是用穿上爪套的雙腳捉住了生還者們。為了讓未為獲救的生還者鎮定,阿渡透過啟暴龍身上的擴音器告訴他們將會有另一隊搜救隊趕過來。

飛行的精靈搜救小隊返回高空上,儘快返航回去一號拯救船。東南方的海面情況不太理想,宛如厚牆的烏雲不時傳來閃電的光芒,而且正隨風勢席捲而來。



昨晚,聖安奴號就在汪洋上的這一點上沉沒,現在只留下漂浮的垃圾。五艘漁船被臨時徵召作搜救船,並以聖安奴號作中心點以幅射方式往四周海面進行搜索。

從今早五時開始,作為指揮船的一號搜救船在出事海域和枯葉市之間來回了不下六次,船上不論甲板、船艙,都滿是在冰冷海水中浸泡了一整晚的遇難者,身為菁英訓練員的工作人員正為大家送上熱薑茶,或是放出火系精靈讓大家取暖。負責統籌救治工作的阿渡正在暫時作為通訊室的飯堂指揮精靈們的海面拯救行動,而借出精靈參與飛行搜救工作的訓練員都在船上的其他崗位照顧生還者。

正在一切如火如荼之際,通訊室的門被打開了,船長步進了通訊室。在長桌上佈滿手提電腦和儀器,分別連接上搜救隊的鏡頭以監視搜救情況。

「阿渡先生,請問還有多少生還者正要送上這艘一號船?」船長問。

「剛找到了十五名生還者,有九名正在隨Alpha小隊歸來,另外六名生還者要等待Delta小隊前往接起。」阿渡把耳機放下,他回頭望向一臉倦容的船長問:「還有什麼問題?」

「漁船的載客量已經接近飽和了,再來十五個的話恐怕吃不消。」

阿渡看看手邊凌亂的筆記,一號船已經登上了二十一人,再來十五個的話就會嚴重超載。他查看其他的搜救船,二號船正在枯葉市放下遇難者,三號船待會兒有七名遇難者正要上船之後也是回航,四號船和五號船分別能夠多接三和四個人。

「船長,你的船可以載三十二人的,你先按收了正在過來的九個人,我安排餘下的六名遇難者登上四號船和五號船。」

「好的,阿渡先生。」

船長躬身正想告辭,阿渡突然叫住了他。

「你工作了一整天也是累了,不如在歸航的時候先睡一會兒,讓大副與我聯絡…呀…」

倦透的阿渡禁不住打呵欠起來,突然想起船長正在身邊而把呵欠吞回口裡閉起嘴忍住。見狀的船長感到身為四天王之首的阿渡先生實在關心今次的救援,但是工作實在太累人了,便勸說阿渡:「渡天王,不介意的話,歸航的時候在船長室休息一會兒。」

已經要閉上雙眼按摩眼眶的阿渡仍然堅持着:「謝謝了,船長,我還不能停下我的工作。」

「請不要這樣,渡天王。」船長躬身向阿渡請求說:「你從昨晚一時多開始統籌一切到現在,什麼也沒有吃,也沒有休息,身子會受不住的。即使海面上的生還者仍然在等待救援,也決不會願意知道渡天王你是如此的疲憊。」

聽到船長的說話,阿渡才發現時間到了下午三時四十一分,原來自己連早、午飯也沒有吃,也不吃不睡了十六小時,他已經工作得過於入神了。船長說得沒錯,即使自己不用休息,啟暴龍和其他精靈也需要停止一下工作,不然拯救隊伍過於疲倦會更加危險。

「好吧,回航到枯葉市的途中,我就睡一會兒吧!」

中山政 2018-7-4 02:44 PM

[b]四 科拿和大木博士[/b]

科拿的高跟鞋在走廊的地板上咯咯作響,急忙拐進了23號急救室。

石英聯盟的急救室平常於精靈大賽中供不慎受傷的參賽訓練者派上用場,殊不知今次的海難也需要動用到急救室,然而,這批傷者並非因為枯葉市和淺紅市的醫院無法照料而被送到石英高原,他們大多聲稱目擊襲擊聖安奴號的巨獸,或是出現了神智不清的狀態。

砰的一聲,關上門的科拿急忙詢問正在照料傷員的醫護員:「這名水手的狀況如何?」

醫護員搖頭示意情況並不樂觀:「我們知道山治先生的家鄉位於冰凍島,是你的同鄉。可能他會對你有反應。」

床上平臥的水手一直把緊握拳頭的左手放在胸前,雙目無神地盯在天花板上,恍若失去了一切知覺。科拿把手輕輕放在水手的拳頭上,水手把拳頭鬆開來,頭部緩緩轉動望向了科拿,震抖的嘴唇吐出了說話。

「你…是…」

科拿雙手按摩水手的拳頭,把拳頭解開來了。

「我是冰凍島的科拿。」科拿輕輕撥動前額的頭髮:「已經沒事了,Trevor。」

聽到身為同鄉的科拿能叫出自己英文名字,山治內心舒暢多了。山治望向一直在旁的醫護員,再把目光放回科拿身上,他想知道自己實際的狀況。

「Trevor,聖安奴號發生什麼事了?」科拿問。

山治再次望向醫護員,他眨了眨眼,表現並不願意說出來。

「是一尾巨大的鯉魚王嗎?」科拿問。

內心本來害怕科拿不相信他的山治微笑起來,山治如釋重負,即使他不知道科拿是如何得知的,山治仍然微笑着點頭。相反,科拿又一次皺起愁眉,她別過頭去閉目兩秒讓自己清醒一下。

至少有五名被送到石英高原的生還者都說是一尾巨大的鯉魚王造成今次慘劇,雖然發生集體幻覺的可能性不能被否定,聖安奴號確實是沉沒了,而且暫時沒有其他的證據能夠顯示平靜的海面是如何發生海難的。然而,巨大的鯉魚王,又如何能說服世人一艘環球超級郵輪被一尾尚未被尋到的巨大鯉魚王撞擊沉沒呢?

此時,山治捉緊了科拿的右手。

「那是真的,一尾五十米長的鯉魚王,從水中躍起撞倒聖安奴號。」

「放鬆自己好好休息。」科拿把山治的手放回山治的胸前,她伸手溫柔地搖搖山治的肩膀:「你不是唯一一個指證巨大鯉魚王的人。」



「是這隻嗎?」

大木博士把手中的照片換成了吼鯨王給坐在床上的小男生正信看,正信搖了搖頭。

「是這隻嗎?」

大木博士把把手中的照片換成了背背龍,正信搖了搖頭。

「是這隻嗎?」

大木博士把把手中的照片換成了鯉魚王,正信點了點頭。

「真的不是這隻?」

大木博士把把手中的照片換成了鯉魚龍,正信搖了搖頭。

「真的是這隻嗎?」

大木博士把把手中的照片換成了鯉魚王,正信點了點頭。

「可是,那尾鯉魚王有多大?」

正信指了指大木博士的筆記本,大木博士把筆記本和鉛筆交到正信手中,正信慢慢畫了一艘船寫上「聖安奴號」,在下方畫上達船身一半長度的鯉魚王。在旁的大木博士一直不願意相信有如此巨大的鯉魚王,但是正信絲毫沒有說謊的跡象。再說,被嚇壞得無法說話的小孩更是不會說謊。

大木博士摸摸正信的頭,他給了正信一顆糖果,正信一言不發拆開糖果紙放糖放進口中,他盯着大木博士,該是想要道謝,但是他仍然發不出聲音來。大木博士拿着自己的物品離開了17號急救室,在走廊與拿着兩杯紙杯咖啡的科拿會合。

科拿把一杯咖啡遞給大木博士,大木博士接過咖啡就喝了一口。

「只下了一包糖嗎?」大木博士問。

「嗯。」科拿也喝了口黑咖啡。

「我平常下兩包的。」

「我知道,」科拿把小包砂糖的包裝垃圾扔到垃圾桶中:「但是你平常不會喝這麼多的咖啡,都是為了你的健康。」

「也許你是對的。」大木向自己的肚子望了兩眼,他把筆記本上剛才正信畫的圖像交到科拿手上。

「那名小孩子畫的?」科拿仔細看着粗糙的聖安奴號與巨大鯉魚王的對比圖。

「嗯。」大木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

「你的孫子和那小孩子也是差不多年紀了吧!」

「我的孫子?」大木按摩着自己的額頭嘗試醒神過來。

「是的,好像是叫小茂的,是不是?」科拿再翻閱大木筆記本的其他部分。

「小茂的年紀要大了一點,現在在關都四周挑戰道館想要取得參加石英聯盟精靈戰鬥大賽的資格。在我看來,小茂確實很有野心,而且很有天份。被他挑戰過的小剛和小霞兩名館主都告訴我,他的作戰風格充滿策略,準確利用精靈屬性來定好作戰方式。」

「而且純白鎮還有一名叫小智的新人,聽說表現比起小茂並不遜色。」

「是的,不過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點。」大木博士也把咖啡喝光了,他拿出智能手機開啟了新聞程式之後遞給科拿:「他們都是急進的年輕人。」

科拿接過智能手機,那是三天前的新聞:純白鎮新人訓練家勇破月見山火箭兵團。

中山政 2018-7-8 12:06 AM

[b]五 誤認[/b]

暗黑的環境裡,不論登山客還是途人都拿着手電筒僅以角度狹窄的光束照亮各自的前路。

「閃光!」

尤基納高舉手中的匙羹,宛如螢光棒一樣將整個岩洞照糧起來,洞頂的波音蝠被刺眼得焦燥不安而逃離,路面上的地鼠盡數縮回地下藏身起來。

「走吧,尤基納。」棕髮的年輕人帶不屑的目光掃過周遭的人們,不,他目中無人,如同大王巡山般沿前路而行。在小茂心中,整個關都早晚都是他的,他會是石英聯盟冠軍,他會是關都的精靈博士的學術界代表,他會獨當一面。

他爺是大木雪成,他就是小茂。



岩山隧道遼闊且迂迴,對不熟悉環境的人而言相對容易迷路。即使小茂手持地圖,在錯綜複雜的岩山隧道中仍然無法確切得知自己的方位,GPS裝置在山體之中也是不管用。

眼看已是分不清方向的小茂,鼓燥地放下手中的地圖,往四周張望想要找路人問路,哪管一個人也好。奈何,大家早就不想碰上這貴公子,紛紛避開走到別的地方去。對小茂而言,身邊沒有人卻成為了另一個信息:他迷路了,或是走錯路了。

既然是走錯路了,小茂決定沿原路走去找回主要的大道。

「他在做什麼?」一名黑衣人本在前路的轉角處本來靜靜等待目標走近,卻看到青年在走回頭路。

「他迷路了,這比我原定的計畫還好。」黑衣人身後的同伴拿出對講機輕聲向同伴發出通知:「目標在R6位置回頭,大家在R5包圍截擊。」

聽見聲音的尤基納停住腳步,在小茂眼前伸手指向兩名黑衣人的位置,兩人連忙縮回去不讓小茂看見。回頭一看,那邊根本沒有人。

尤基納向轉角的位置走過去,才沒走到半途,小茂就把尤基拉喝住了。

「要回頭走了,尤基納。」小茂頭也不回就走往之前經過的長梯走去,尤基納見主人毫無警戒不禁擔心,可是,小茂根本不會聽它的建議,只有緊隨小茂的腳步離開。

在路口上的兩名黑衣人看到尤基納和目標爬下了長梯,馬上向長梯的洞口跑去,胸前亮眼的紅色R字在黑暗中也顯得格外醒目。隊長拿起對講機指揮各位同伴:「目標正在爬長梯,大家快去包抄!」

說罷,兩人把精靈球拋往洞口,讓毒氣丸掉進洞中。

小茂的尤基納心知不妙,急忙向上方的攻擊者使出念力想阻止敵方,被擊中的毒氣丸雙雙放出毒氣充滿了狹長的長梯洞穴,眼見不妙的小茂心中一句咒罵,急忙從長梯滑下,才沒滑下五米,梯上像是被綁上大麻繩段卡住了小茂的去路。

嘶!

原來是一尾碩大的阿柏蛇纏住了長梯的一節,作勢要咬向小茂,小茂立即別過身去到長梯洞穴的一旁:「尤基納向上方使用石化功!」

尤基納沒看清黃色毒霧中的目標仍然在窄狹的空間擊中了上方的一個目標,癱瘓的毒氣丸掠過尤基納和小茂跌下並擊中了下的阿柏蛇,讓阿柏蛇和毒氣丸同時掉下到下方。小茂見前後皆無去路,急忙向尤基納下令:「快使用瞬間移動離開這裡,快!」

未聽小茂命令,尤基納早己準備發功,就在成功之際尤基納一下抽搐,便掉落到洞底之下。小茂定睛一看,另一尾阿柏蛇就在尤基納身後拖襲。此時,黃色毒霧落至四周,急忙逃生的小茂二話不說急忙滑下長梯,不及阿柏蛇的速度而手臂被咬一口,痛楚讓他無法捉緊梯身而鬆手,跌到地上。

幸而放手之時距離地面不足三米,下方尤基納充當墊子而安然無事,小茂急忙站起身來檢查尤基納的傷勢,尤基納已是無法戰鬥。

「你就是那個純白鎮小子了吧!」

一下手刀從小茂身後砍在被咬傷的位置,痛得他大叫倒地。那人一腳把小茂踢到一旁,當小茂能爬起身來,包圍他的人已有六、七名。從他們胸前的紅色R字不難知道,對方是火箭兵團。

「喂!喂!你們可知道我爺爺是誰?」小茂囂張地嚷,不料換來一記勾拳把他再度打趴。

「你爺爺?我認識他是老鼠呀?」拳打小茂的火箭兵團說:「不過聽聞你最寵愛的精靈確是一尾老鼠。兄弟!」

幾名隊員按住小茂,在他身上強搶了他的一枚精靈球,那就是小茂的哥達。火箭兵團把小茂的哥達放到空地上,小茂想要反抗掙脫,奈何三人壓住小茂的重量讓他動彈不得。

「快點走,哥達!快點走!」小茂絕望地大叫。

那隊長打出了手勢,各隊員紛紛扔出自己的阿柏怪將哥達包圍。

「別!」

好鬥的哥達向四周的阿柏怪咆哮,身體卻不油然因為驚慌而顫抖。惶恐之下,哥達瞄了瞄自己的主人,被壓住的主人,那個教育它不可退縮的主人…

不可退縮…

變得奮鬥的哥達一口咬住一尾阿柏蛇不放,那阿柏蛇是痛得無還擊之力,可是其他阿柏蛇立即從後在哥達身上噬咬。受傷的哥達鬆開口來往後方另一尾敵人進攻,其他阿柏蛇又躲避開去,乘哥達進攻之際又向它的背部噬咬。

不論小茂如何求救,不論小茂如何呼叫,阿柏蛇的包圍沒有停下來,哥達卻漸漸敗陣。背、脖、尾、臂,只要能被咬着的部位,也變得血肉模糊,血水染紅了棕色的泥土。漸漸,哥達變得乏力,漸漸,哥達變得緩慢…

最後,一尾阿柏蛇噬向哥達的喉間,那血液將哥達幼黃色的腹部徹底染紅。

終於,無力的哥達被放開,倒在血泊之中。

「看,小智,這就是和火箭兵團對抗的下場!」

一聽到火箭兵團的說話,小茂就知道了原因,他被錯認了。

「我不是小智,我是大木博士的外孫,小茂!」

「少裝蒜!」那隊長一腳踢在小茂肚子,之後伸走扒出他的錢包,一看那訓練員證件,果真是小茂。

隊長的臉色一變,變得蒼白無神:「逃…快逃!我們捉錯人了!」

說罷,火箭兵團急忙四散,阿柏蛇也四處流竄,只留下小茂,和他的兩名精靈。受傷的小茂爬向他的哥達,那快要失去氣息的哥達,把它抱在懷中。溫暖的鮮血沾上了藍色的長袖,也滲進了他的心。

在小茂懷裡,哥達笑了,它自豪地笑了,笑着嚥下最後一口氣。

小茂的淚水隨即傾瀉到哥達臉上,那是自然的,發自內心的,他把持不住,也控制不住,那淚水就湧出來了。

哥達死了。

中山政 2018-7-8 12:08 AM

[b]六 富士老人與格拉格拉[/b]

最後的阿柏蛇也被打敗了,兩名火箭兵團落荒而逃往精靈塔的下層。

頭戴紅白色鴨舌帽的小智與剛得到了勝利的比卡超擁抱起來,任由比卡超舔吻勝利者的臉頰。在小智身後,是一名抱着年幼卡拉卡拉的禿頭老人,剛剛被小智從火箭兵團手上救回來,一切就是如此巧合,小智遠道而來拜訪富士老人,正好火箭兵團就來綁架富士老人了。

幽暗的空間顯得空洞,在頂層的基碑之間滿是躲藏的幽靈靜靜窺看留下的兩人,儘管他們沒有現身,熟識精靈塔的富士老人並不感到驚訝。相反,他正在期望一名母親的出現…

小智半蹲在富士老人的面前,伸手摸向卡拉卡拉想要安撫牠,卻被瑟縮在富士老人懷裡的卡拉卡拉咬了一口。比卡超連忙為小智把傷口的血舔去,小智從背包拿出了手帕把傷口包紮好。

「真抱歉,年青人,這頭卡拉卡拉很害怕陌生人。」富士老人滿臉尷尬地說。

微笑的小智搖頭示意不要緊,一道陰風,將小智的鴨舌帽吹偏,正當他把帽子扶正的同時,瞄到了風的方向有一道暗影。一道紫色的陰影露出兇狠的目光,直教小智不寒而慄,小智暗自吞了口口水,伸手往腰間的精靈球去。富士老人按住小智正在腰間的手示意小智不要拋出精靈。

卡拉卡拉往陰影奔去,小智想要追上去卻被富士老人捉住了手臂。

「讓卡拉卡拉去吧,年輕人,那是它來的目的。」

幼小的卡拉卡拉擁上可怕的陰影緊緊抱擁上,眼角不斷流淚,本來飄渺的鬼魂現出自身本來的身軀,同樣短小的雙手抱緊痛哭中的卡拉卡拉,她為卡拉卡拉抹去了眼淚,讓卡拉卡拉倚偎在自己的肩頭上。

格拉格拉的靈魂流下眼淚,滴在孩子身上化為幻影,她向卡拉卡拉囑咐了幾句,縱使卡拉卡拉不斷搖頭,格拉格拉還是推開她的孩子。

在大家面前,格拉格拉,化為了一道金光消失在大家面前。

濕透卡拉卡拉腳邊的,僅有卡拉卡拉的淚水。



在救助所裡,助手小姐為富士老人和抱住比卡超的小智奉上了茶,兩人共在桌邊,讓卡拉卡拉倚在富士老人的懷中安睡。

「我聽說了你的事蹟,小智,關都地區難得有你這般可貴的年輕人。」

小智謙卑地躬身感謝對方的讚賞:「只是⋯對認為不公義的事情作出行動,這是所有人也該做的事。」

「你說得對,對不公義的事情挺身而出是所有人也該做的事,但是,不是所有人也有這份勇氣。」富士老人安撫正在熟睡的卡拉卡拉:「卡拉卡拉的母親也是勇敢的精靈,可是,火箭兵團只留下了她的孩子,可憐的孩子。卡拉卡拉是太懷念母親才會自己闖進精靈塔的。」

「富士先生,為什麼你能夠如此理解小精靈的想法?」小智問。

「身為精靈訓練員,你是如何理解你的精靈的?」富士老人問。

「我…」小智想了一想:「我其實不怎麼了解他們,雖然我很照料他們,餓的時候給他們吃的,累的時候停下讓他們休息,其實都是看他們的反應。比如比卡超,他的反應是最容易知道的。」

「比卡?」比卡超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抬頭望向小智。

小智自豪地揉揉比卡超的頭頂說:「比卡超不喜歡進精靈球,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臉,不然會咬摸他臉的人,而且喜歡和別的精靈玩耍。」

「你不就是很理解比卡超嗎?」富士老人微笑說:「有不少精靈訓練員來請教我如何讓精靈變得聽話,但是太多都因為他們不理解自己的精靈,他們都把精靈當成參加比賽的武器或是生財工具,他們都缺少了,小智你有的東西。那就是對小精靈的愛。」

「愛?」小智有點不解。

「對,是愛。」富士老人呷了口茶:「之前有一名同樣來自純白鎮的年青人名喚小茂,也是問我如何讓精靈變得聽話。他昨天才離開紫苑鎮,你們不能碰面還真可惜。」

說到小茂,比卡超馬上鼓起了滿是電流的臉龐,富士老人知道比卡超是生氣了,也就想到小茂對小智可能有所嫌隙。

「小智,小茂這個人,你怎麼看?」富士老人刻意問。

「富士先生,在背後說別人總是不那麼好。只是,他老是把我當成競爭對手,所以比卡超並不喜歡他。」

「噢!我明白了,大木博士的孫子果然是一個自負的年輕人,而且時常苛斥他的精靈,是不是?」

小智不發一語,只好點頭。

打從認識小茂開始,小茂一直都是少爺子性格,專橫跋扈,禮貌欠奉,即使是大木博士也是拿他沒辦法。本以為讓他成為了精靈訓練員擔起照顧精靈的責任會讓他懂得相處和交流,結果卻不,他只會苛責他的精靈怎麼達不到他的要求,一不高興就打牠們,甚至放逐他們。

「本來我聽聞大木博士的孫子就是一個對他的精靈相當不好的訓練員。很遺憾,就在他通過岩山隧道時發生了意外,他的哥達身亡了。為了他的哥達,他在精靈塔要了一個頂層的位置,而且在我這裡哭了一整個下午。」富士老人若有所思地盯着小智:「小茂,當時就坐在你的位置。」

一直被小茂敵視的小智皺起眉頭,他無法想像那個向來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居然會流淚。儘管小智不喜歡對任何人的行為和修養妄加判斷,這個結果讓小智訝異。

也許,每個人都有善意的一面,小茂也不例外。

中山政 2018-7-8 12:09 AM

[b]七 沙加 (上)[/b]

敞篷綠色越野車沿常青森林旁邊的2號道路奔馳南下,直朝常青市而去。

單看車上多人的黑色制服及貝雷帽已教人認出是火箭兵團的成員,車後右座那名青綠色頭髮的男子看看皮帶手錶,時間已是一時四十七分。兩點鐘的會議,到埗時間應該剛好。

天邊響雷,烏雲早已籠罩天上可見之處,預告接下來將會又是一場狂風暴雨。在關都,近來三天的天氣都是如此糟糕。

「別再來了!我討厭開着敞篷車淋雨。」操縱駕駛盤的司機嘴裡禁不住嘀咕:「這種該死的天氣什麼時候才會完結?」

青綠色頭髮的男子不徐不急拿出打火機點燃起香煙:「暴風雨今晚就要來,之後的一星期就會陽光普照。」

司機從倒後鏡瞄看蘭斯的反應,蘭斯淡定地吐出煙霧,表現毫不在意。好奇心驅使司機發問:「什麼事讓老大在風雨交加的日子仍然召集幹部們趕到常青道館?」

張望四周的蘭斯魅惑一笑:「老實說,我沒有頭緒,但是我希望不會因為暴風雨造成更大問題。」



常青館主內燈火通明,傳統樣式的硬木地板被打蠟得光亮,映射出每顆照射燈的燈泡。蘭斯和部下步入了空曠的場館,這裡空洞得令人生畏。

在場館彼方站着一名火箭隊的老隊員,他雄壯的聲線毫不費勁就把整個場館空間占據:「蘭斯幹部,請隨我進內,其餘人等請自便。」

蘭斯扣好自己的貝雷帽就上前走去了,把部下留在後頭。部下們都是識趣的人,紛紛離開場館到外面的友好商店走去。

走到老隊員的身旁一起步下場館盡頭的樓梯,蘭斯開始了悄悄話:「老大也把其他幹部叫來了嗎?」

「阿波羅先生和雅典娜小姐在十二點就奉召來了,今天接下來只約見了你。」

「拉姆達呢?」

「今天老大要到希魯夫公司開會,拉姆達先生代替他去了,當然,是易容成老大的模樣處理一點與公司利益相關的業務。」

到達了地下室的門前,老隊員先是敲門,之後在門外大聲報告:「蘭斯幹部已經到了!」

門外的指示燈由紅轉綠,代表門鎖已經開了,老隊員帶蘭斯步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僅在會議桌頂上安裝上光管,四周昏暗,投影機將影像投放到入口旁的牆上,牆上是投影用的纖維布幕。而沙加,就坐在會議室盡頭的主席位置上,臉色繃緊,坐在兩側的阿波羅和雅典娜神情緊張,似乎兩人的報告絲毫不合乎老大的心意。

蘭斯步進會議室,首先躬身問安:「午安,老大。」

沙加冷冷的一句:「坐下。」

蘭斯走到阿波羅旁邊坐下,那是他一貫被安排坐下的位置。

「看投影片,這是雅典娜的成果。」

沙加老大在平板電腦按下播放,投影到牆上的影片隨即播放,那是一段動物實驗紀錄。

片中,工作人員用麻醉槍射擊囚禁到牢房中的猴怪身上,本就性情暴烈的猴怪變得瘋狂,開始變得歇斯底里。二十秒後,工作人員暗暗拋出石頭到後方的牆壁上,猴怪以為敵人在牆壁方面,就一拳把磚壁打爛,只剩下早有準備的精鋼牆壁。

之後,暴燥的猴怪不斷擊碎牆壁,跺爛混凝土地板,甚至一度撞擊精鋼牆壁使之凹陷。

別說是猴怪,即使是火爆怪,甚至怪力,都難以擁有這種力量。按道理說,如此驚人的成果,沙加該高興才是,不,他卻是不太滿意。

沙加將影片快轉到大約七分半鐘處,那猴怪仍然是精力過剩,但就在一瞬間,牠靜止不動了,接下來就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中山政 2018-7-8 12:14 AM

[b]八 沙加 (下)[/b]

「蘭斯,你怎麼看?」沙加問。

此刻,蘭斯的任何回答都足以掌握雅典娜的命運,是個難得的機會讓他落井下石。

雖說在火箭兵團之中互相爭鬥是在所難免的,蘭斯不太願意針鋒相對,所以他也不打算推雅典娜到危險裡去。

「在我而言,那是一種很有效很有利用價值的藥劑。」蘭斯笑說。

大概沒有料到蘭斯這樣說的阿波羅和雅典娜心生奇怪,那明明就是失敗品,難道還值得讚賞?不,聽蘭斯的語氣,肯定就是挖苦。

阿波羅隨即大罵:「蘭斯,在會議中別說反話,這可是嚴肅的…」

「住口!」沙加一掌拍檯,讓阿波羅頓時停止下來::「我在問蘭斯,我沒批准你發言!蘭斯,說下去。」

「稍安勿燥,老大。」蘭斯溫柔地繼續說:「本來要研究增強用藥物,卻會殺死精靈,聽上去當然是失敗品。不過,要是將藥物注射到對手身上,比如,一隻比卡超身上,你猜牠會不會先電焦牠的主人,再暴斃而死?」

「有趣。」沙加老大馬上變得笑逐顏開,然而,他望向阿波羅的一刻又變得嚴肅起來:「這是你第二次的機會,不要再把大木的孫子誤認作成我們的敵人。」

「我明白了。」阿波羅戰戰競競地說。

「阿波羅,雅典娜先出去,我和蘭斯有些事情。」

說罷,兩人步出了會議室,出於本能反應,雅典娜回頭斜視向蘭斯,眼神中滿是不滿與妒恨。一切都看在沙加眼裡,然而,他選擇沉默。

待會議室的門閉上,房間只剩下了沙加和蘭斯。

「為什麼不向雅典娜落井下石?你幫助了她,她也不會感謝你。」沙加問。

「我只站在組織利益上考慮行動,對核心幹部展開攻擊會有利益可言嗎?」

「有意思,你的忠誠真是我組織缺乏的。」沙加抽出了雪茄,並點火了,深深吸入一口。他把剩下的半盒雪茄推向蘭斯:「來,拿一根。」

蘭斯不敢推卻,便打開了雪茄盒子,裡面有三根雪茄。左面一根,又大又粗,顏色泛棕;中間一根,幼窄細長,色澤近黑;右面一根,深棕,粗幼剛好姆指大小。

最後,蘭斯拿出右手邊的,點火一吸,那幽香的可可味道於口腔迴蕩不散。

「謝謝,老大。」

「唔。」沙加心裡高興,深知蘭斯是個知分寸的人,便決定把事情一一告之:「阿波羅和雅典娜能成為火箭兵團的幹部只因為拿着一張大學畢業證書,人品上我是抱質疑的。拉姆達,看他是個老臣子,而且擁有易容術的專長,事情能幹得很妥當而已,他卻是個沒野心的人。你,是拉姆達推薦的小伙子,對你的工作能力我是讚賞的。」

「謝謝誇獎,老大。」蘭斯盡量壓抑自己的喜悅。

沙加拿起遙控,展示出小智的照片,那是從聯盟的訓練員名單資料裡的證件相片。

「四天前,阿波羅打算伏擊一個目標人物,小智,卻錯認了大木的孫子小茂。」

沙加把照片換成小茂的樣子,蘭斯心想兩人的外表也差太遠了吧!要是這樣也能錯認,該不知道說是部下無能還是指揮失當了。

沙加再把照片換成富士老人。

「昨天阿波羅指示部下綁架紫苑精靈救助所的富士老人,結果又被目標人物小智破壞了我們的行動。」

照片換成了一種注射用的藥物,是剛才實驗短片中的實驗藥劑。

「雅典娜負責研發精靈能力加強劑的科研項目,剛才你也看到了實驗結果。我們在七島的秘密倉庫設立了實驗場,在實驗成功之前我不希望事情曝光。而最近最愛壞事的就是那純白鎮的小智。」

沙加把一小張便條交給蘭斯,上面是一個純白鎮的地址。

「問候一下小智的娘親。」

「明白了,老大。」

蘭斯躬身告別就走,卻被沙加喝止,一盒未開封的雪茄滑過桌面直達蘭斯手裡。

「明天再去,今晚暴雨交加,你好好休息。」

「明白了,老大。」

說罷,蘭斯拿上雪茄,步出了會議室。

大門閉上,沙加一言不發,直盯向投影出的影像。

得盡快把事情完成。

中山政 2018-7-9 05:23 PM

[b]九 會議 (上)[/b]

被陰雲籠罩的石英高原刮起狂風,大門前的精靈雕像恍若對暴風雨臨陣以待,伴隨大道兩旁的裝飾灌木和長青樹無懼陰暗的天色。莊重而神聖的聯盟大樓是仿古典制式和現代主義的混合,立在關都和城都的中央同時管理兩地,大樓的窗戶不多,但開上電燈的房間窗戶都格外明顯,可見戶外光度之低。

像這種天氣狀況,聯盟的非重要工作人員都各自回到了家裡或是聯盟的宿舍,然而,聯盟的四天王卻要選這一夜召開秘密會議。

會議室內人數精簡,除了關都的大木博士,還有兩區的漁業界代表、航運公司的代表,預定四天王之中有三人會出席,不耐煩的菊子早就坐在自己的位置喝上紅茶,疲憊的阿渡和科拿也坐在座位之上。

至於四天王中的希巴,要代表石英聯盟出席希魯夫公司在金黃市的一場會議,這邊廂只得缺席。

「對不起,要大家久等了。」

在城都若葉鎮趕到的空木博士懷中抱着殘破的大號公事包衝入會議室,他躬身致歉後馬上坐到大木博士身旁的位置。

大木博士悄悄說了句:「幹什麼帶這麼多文件來?」

「這全是這一星期得到的洋流數據…」

「沒用的,別說那群財大氣粗的生意人看不懂,我看了也得慢慢理解。」大木博士沒好氣說。

「我會解釋的…」空木博士還嗅不出問題所在。

「那麼為什麼不把它做精簡點?」

「沒時間處理呀!」空木把公事包放在桌子上,開始把一大堆文件抽出來處理。

「沒關係了,開始會議吧!」大木博士說。

坐在大木博士另一側的是他的孫女,娜娜美,正為大木博士當秘書開始作會程紀錄。

坐在對面的菊子早就耐不住性子,抱怨說:「會議是大木老頭你要開的,有什麼就快點說,別浪費我們時間。」

在菊子一樣列席在會議桌一側的眾業界代表也表示同意,有什麼事就快點說,別浪費時間。

眼見大家焦急,大木博士也不轉彎抹角,直接叫娜娜美分派準備好的建議書給各位出席者。打開一看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那群業界代表第一眼就看到了令人不快的標題,一翻就翻頁到一張畫上標記的海圖。

除了延長夏季休漁期,還劃出了接下來三個月禁止漁船作業的區域。

對漁業界而言當然不高興,之前的兩個月休漁期已經是漁船工作的空窗期,供給市場的食用鯉魚王基本上只依靠在海上諸島上的漁排圈養,漁船一直停泊在港口望天打卦。要是按大木博士的建議書中劃定的禁漁範圍實施政策,那就代表捕漁量最豐富的海域只剩下三分之一,根本就不可能滿足漁船船戶生計。

而菊子也是站在反對立場,她不在意漁業界的生計,而是石英聯盟將會提高作為政府機關對漁民的經濟援助。航運業界也摸不着頭腦,禁漁圈中居然也嚴禁航運船隻經過,需要把航線遠遠繞過區域。

「不能接受!」一名漁業公司老闆,富山,已經對文件看不下去,把文件扔回桌面。

業界代表們變得鼓譟。紛紛表示不滿,而大木博士卻是面帶微笑,不發一語。

終於,業界的老闆們鼓譟過後,大木博士才開始慢慢說明。

「一星期前,聖安奴號就在那片海域沉沒。那片海域沒有礁石、沒有海盜,當晚也沒有風浪,一艘比你們任一漁船都要大的大型郵輪在那裡無故沉沒,難道你們沒聽到傳聞?」

說起傳聞,漁業界代表也心中一顫。

聖安奴號沉沒後,部分獲救的生還者被送到了石英聯盟這邊,三天後才陸續送回家去。傳言說被送往石英高原的生還者都聲稱目擊到巨大精靈攻擊聖安奴號,在聯盟要求下簽訂保密協議,不得把巨大精靈的事宜公開。

然而,某些生還者在獲救後沒有向救援人員提及目擊,或是在生還者人群中聽到了傳言,巨大精靈的說法很快流傳到整片關都和城都。而且,參與拯救的漁船中,不少船家亦有耳聞巨型鯉魚王引起事故的說法,部分以島民為主的迷信漁民更認為是神靈作祟。

不過除非石英聯盟承認有大怪獸存在,不然漁業界肯定反對擴大禁漁區的建議。航運界也保持與漁業界同一立場。

航運界代表大石為了貨船航行受阻而作出反對:「可是,傳聞是傳聞,迷信是迷信,沒得到證實的話就仍然是假的!除非你們提出了確實的證據!」

「不,大石先生。」阿渡對對方作出了提醒:「現在是七月中旬,我們查找了六月初到今天為止在該處海域失去聯絡的船隻,小型漁船有三艘,拖網漁船有四艘,重型貨運船一艘,還有不能迴避不談的聖安奴號。」

富山的信心變得帶點動搖而不自覺點頭,但是他仍然不認為大木博士的建議書可行,於是發言說:「那片海上確實變得有些危險,可是,海上作業出現意外是在所難免的。總不能為了幾艘漁船的失蹤就把生計停止,大家都要賺錢的。」

聽到富山的話語,大木博士暗自在心中嘲笑,大木博士發言說:「奇怪,在休漁期有漁船失蹤,到底那幾艘漁船在海上做什麼?我以為休漁期是禁止在海上捕魚的。」

「大木博士,請你不要作出沒事實根據的揣測!」富山的反應奇大。

「富山先生,我只是好奇那些漁船在休漁期有什麼海上作業,我沒揣測任何關於漁船在幹什麼的可能性。」

大木博士嘴上裝糊塗,心裡清楚得很,那少數漁船在休漁期期間在海上的勾當。海上資源不是漁船唯一生計,有很多在陸上被明令禁止或是需交繳重稅的事情,只要花點錢讓船家將大家載到海上,警察通常都是鞭長莫及。

漁業界各位對此心裡有數,所以休漁期期間的海上事故一般由商會負責搜救工作和支付安家費了事,並不會向傳媒發佈資訊。

面對大木博士變相的要脅,商人們並不是全無辦法,但是任何商業威逼手段都是損人害己的方式,在大木博士給出是否令人信服的的理據前還是按兵不動為好。

「我們不敢保證在漁獲量減少下魚肉價格會得到壓抑,可是,我們要清楚為什麼不讓我們到那片海域。」田中語帶挑釁說。

「空木博士,可以說明一下情況嗎?」科拿向空木博士說。

「了解,請大家等我解釋。」空木博士點頭說。

[[i] 本帖最後由 中山政 於 2018-7-10 10:35 PM 編輯 [/i]]

中山政 2018-7-10 10:36 PM

[b]十 會議 (下)[/b]

「相信大家都知道關都和城都擁有相當完善的天氣預報系統,除了大家比較常在電視上看到的人造衛星影像,依靠大海謀生的大家相信也知道我們同時擁有洋流監察系統。」


空木博士展示出數張局部海域的洋流圖,鋪在會議桌桌面上。圖上洋流走向乍看之下並無特別,都是二十多條近乎平行的微曲橫線,但是都有一處的洋流被稍微阻礙,把洋流圖按時間串起來,可以得出該處阻礙物的移動路徑。
「一艘船如果有足夠大的噸位和吃水深度,洋流探測系統是會察覺到它的存在的。正如你們的拖網船和貨輪,我們也會得到你們駛過的數據。就像圖像中這一項洋流干擾,通常我們在洋流出現干擾時都會與海事局收集到的各船隻衛星定位作比為以確定相關的洋流波動出於人為而非自然…」
大木博士在枱下輕輕踢了空木博士一腳,並瞪了他一眼。而坐在對面的一眾商界代表也開始不耐煩,空木博士明白大木博士是在催促他進正題,隨即加快說話內容。
「大家看到的這幾張圖是我們憑藉洋流監際系統得到的一些數據,我們在上面看到了一個很大的干擾源在海域活動。我們憂心那東西會危及附近帶海面的安全。」
早就不想繼續討論的航運業界代表大石首先就說:「說不定只是什麼垃圾島一類的破東西而已,新聞上看過了許多這種事情。」
空木卻立刻對大石的說法作出反駁:「不,大石先生,海藻群、浮島或是垃圾島的說法不太可能。飄浮的物體只能隨波逐流,以我們觀察了三星期所得,它不可能是普通的飄浮體,它有自己的航行動力。」

田中也是不耐煩:「你說得很複雜,我聽不明白。」
空木博士簡單扼要的說:「它會自己移動。」
「那它就是一艘船,一艘大船,只不過你們沒有它的紀錄。」
「不,那不是船或是潛水艇。正常的船和潛水艇會有引掣發動,無論是什麼引掣,它都會發出紅外線讓我們探測出來。」
「不是漂浮物又不是船。那麼,你們覺得那會是什麼?」田中提出質問。
說到這裡,大木博士在檯底按住空木博士的手示意別作聲,改由他發言:「現階段我們還沒清楚那是什麼,可是,當我們了解到那是什麼,以及判定它的危險性,自然會作出相應的調整。」
「最好盡快吧,我們可沒什麼耐性。」大石不快地說。
會議主導權終究在石英聯盟手上,商界很難直接拒絕聯盟提出的政策,不過,會議不是用來單方面通知業界事宜的地方,終究還是給予了他們發言權。商人們重新拿起文件中的海圖,研究需要爭取哪些區域有限度開放以減少損失。
會議真正的時刻開始了,商人們開始各種試探性問題尋求被圈起的範圍有哪些位置可以讓聯盟讓步。一如既往,商人們擁有非比尋常的議價能力,幾乎一平方呎也不放過,議定後的禁漁禁航範圍有如被挖空一角。
然而,大木博士並不在乎。一,圈定的範圍大部分是緩衝地帶,也就是商家怎樣爭取也只會取得可放棄的區域。二,他心裡明白今晚的颱風有使得那神秘生物遷移的可能。
說不定,它早就離開了那片海域。

中山政 2018-7-14 11:44 PM

[b]十一 噴火龍[/b]

鮮紅的身影圍繞古老的精靈塔飛了好一段時間,濃霧中憑藉尾巴上的火焰才能把牠辨認出來。

「要走了,快下來吧!」

小智站在塔外的空地,不斷向上面的噴火龍大叫,但是噴火龍絲毫不理會他,繼續歡暢地在空中飛舞。

送行的富士老人仰望迷霧中那發出雄厚吼叫的噴火龍,心中既驚訝又高興。他拍拍小智肩膀說:「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已經有一隻噴火龍作同伴。」

難得能請教關都有名的飼養家,小智居然忘了請教旅程中最棘手的問題,現在就是時間把握最後機會了。

「富士老先生,有沒有令讓噴火龍聽話的方法?自從牠進化成火恐龍之後,就一直不願意服從指令。」

「這樣真的很頭疼呢…可是他當你是同伴嗎?」

眼看噴火龍傲慢地在空中不願着陸,小智心中大概也明白噴火龍和他現在似乎是不存在對等伙伴關係。打從小火龍進化成火恐龍開始,脾氣越來越壞,戰鬥時獨斷獨行,有時更打罵其他精靈,甚至推開小智。

也許,噴火龍已經自大得不再需要理會小智。

「繼續你的旅程吧!」富士老人笑瞇瞇對着小智說:「要是牠關心你,始終會回來的。」

本來小智想要在紫苑鎮多留一晚待颱風完結,然而,富士老人害怕火箭兵團會來找小智麻煩,就把小智趕到金黃市去。無奈的小智唯有點頭與富士老人告別,向金黃市的方向走去,把噴火龍留在後面。



連接上紫苑鎮和金黃市的8號道路在城鎮之間算是不怎麼遠,大概走十二小時就可到達,卻隔絕了陰森的紫苑鎮和現代化的金黃市。站在8號道路位處的山谷中,東望紫苑鎮上屹立着代表長眠的精靈塔,西望金黃市中心一柱擎天的是希魯夫公司大樓,恰成一猛烈對比。

小智緩慢地走在8號道路上,也不忘把比卡超也放出來一起散步。天氣帶點陰沉,烏雲快要降至吞下希魯夫公司大樓天台的高度。心裡忐忑的小智頻頻回首仰望精靈塔,濃霧和烏雲把精靈塔藏起了一半,上方的噴火龍早就不見蹤影了。

說不定,噴火龍會是第二隻離開小智的精靈。

和之前氣得小智一腳踢到河裡放逐的那廢物不一樣,噴火龍是太強大而自行離開。之前拋棄過自己的精靈,現在卻被自己的精靈拋棄,實在是有點諷刺。

廢物,過兩天就淡忘了隊伍中有過這樣的精靈了。

此時,小智卻在幻想當時踢牠到河裡去之後,到底牠的心情是怎樣的。大概和現在的小智一樣,感受到被拋棄的可怕。

雷聲開始鼓動,震撼大地。再不加快腳步進入金黃市,山谷的草地會因為雨水變成泥濘路,在滂沱大雨中變得危險難行。

「比比比比…比卡…比卡比…比卡比…卡比卡卡…」

比卡超嗅到空氣中已經過於潮濕,隨時都會下雨,就先行跑到前方,督促小智要加快腳步。

依依不捨,卻無可奈何。小智唯有加緊腳步往金黃市跑去,希望噴火龍真如富士老人所說的一樣,會趕上來會合。



「比比卡比…比比卡卡比…卡比卡比…卡比卡!」

一陣雨幕掩至,把比卡超和小智都淋得濕透,兩個一起飛奔往金黃市的出入口城門去。

雨點打在身上、頭上,即使頭上戴上鴨嘴帽,打在帽舌邊緣的粗粒水滴仍然散彈到眼睛四周。路上在幾天陰雨下濕潤的泥土開始化為一個又一個的泥窪,將小智陳舊的淺藍牛仔褲染成泥黃色。

不知道,噴火龍的情況如何?

在岩山找到了洞窟避雨?被富士老人暫時照顧着?瑟縮在樹林之中?飛到大雨還沒到達的地方?

越是在心中想着,越是捨不得牠。

不過,現在衝到金黃市避雨要緊。

中山政 2018-7-14 11:44 PM

[b]十二 金黃市[/b]

金黃市的城門就在眼前,小智和比卡超衝進了城樓,馬上感到一陣涼意。身上濕透的關係,城門兩端都是通風的,涼風吹在小智身上,讓他馬上打了噴嚏。

站在城門的大廳處,原來像小智般在半途中冒雨而狼狽不堪的行人不在少數,大家都排在一旁的一列隊伍中。

「年青人,你是外來的精靈訓練員吧!」在櫃台的派出所人員向小智招手。

「嗯。」小智走過去櫃檯。

「如果你要到精靈中心留宿的話,你真的很幸運,接下來是最後一班市內接駛巴士,把你們送到希魯夫公司大廈借宿的。」

「希魯夫公司大廈?」小智一時不太明白。

「精靈中心要沒位置招待你們了,市內的民宿現在可索價三萬元一晚。希魯夫公司說願意把大樓八樓和九樓的休息室騰出來讓你們免費住,不過有一個條件。」

免費?那當然好,但是,希魯夫公司要提出的是什麼條件?希望不會是苛刻的條件。

「對不起,請問入住的條件是…」

「這個嘛…他們希望你們能來一張大合照,用來作品牌宣傳。」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就拍張照片,在那公司的網頁上的活動宣傳照中佔去樣子也看不清的一小格。對小智而言實在沒什麼所謂。對大企業而言,只是發出一些小施小惠來換取更好的企業印象,畢竟希魯夫公司進入關都地區把大部分本來由居民經營的小店趕盡殺絕,印象工程還是得下功夫的。

而且,目前石英聯盟只承認由希魯夫公司生產的國際規格精靈球捕捉的精靈參賽,據聞城都有一名老匠人的手工製精靈球因為文化保護政策惠及,出自老人手筆的精靈球也能獲得豁免權而能夠在聯盟大賽中使用。換言之,絕大多數人還是必須在希魯夫公司開設的友好商店中購買精靈球,價格也是由石英聯盟和希魯夫公司共同制定的。

能夠合法壟斷市場的企業,對民眾而言,能佔到對方少許回贈已經是萬幸,當然歡迎這一類門面功夫的印象工程。反正不吃白不吃,錢是在天天在逼人讓希魯夫公司賺,從希魯夫公司手中取回半點好處也是覺得理所當然的。

小智和一般人也是沒兩樣,馬上就答應了條件,把訓練員資格證交到櫃檯人員手上,登記之後就排隊準備登車了。

希魯夫公司派來的接駁巴士抵達東城門,派出所人員打開雨傘站到外面維持秩序,排好隊的人們一個接一個衝過雨簾登上接駁巴士。因為早預料到登車的人們都渾身濕透和髒亂不堪,在座位和地板都套上了膠袋和鋪上紙皮以免把車廂弄得難以清洗。

在整車廂乘客都濕透的巴士裡讓比卡超扒在同樣主人肩膀上是危險行為,比卡超也理解狀況,就鑽進了精靈球去。乘客都找好了位置,汽車在平整的金黃市道路往市中心駛去,前往全市最高的大廈,希魯夫公司大廈。

狂風暴雨下,沒有大規模的歡迎儀式,不過服務也仍然令人滿意。車子駛至希魯夫公司門前,早就安排了一列臨時遮雨蓬走廊從大廈主入口通到下車的位置,職員趕到車門前用傘子為下車的乘客擋住雨水。

「請大家拿好個人物品,我即將帶大家進入大廈範圍。」一名年輕女職員負責接待眾人,身上帶上小型隨身擴音器方便大家聽到她的說話。

在大廈入口集結好人們,約有二十多名訓練員,那名女職員帶領下步入希魯夫公司的地下大堂。

穿過玻璃大門,到達了平常人難以進入參觀的企業物業範圍。大堂中央置有一個室內噴水池,現代化簡約設計倒為整個氛圍營造上更清新而大氣的氣質,直叫獲接待的人們嘖嘖稱羨。

本以為大堂會像彩虹百貨大樓般,把空調調得使人冷凍起來,然而,大堂的溫度相當舒適,絲毫不像大家想像。

「歡迎大家蒞臨希魯夫公司的關都總部大樓。」那女職員開始為公司大樓作介紹:「大家不需要害怕大樓的空調溫度會過冷或是過熱,我們的中央空調系統會把室內溫度維持在大概華氏78度,也就是人類感到最舒適的體溫。」

大家似乎不太能聽懂職員的介紹,不過,理解到大廈裡溫度會經常保持適中就是了。

中山政 2018-7-14 11:45 PM

[b]十三 母子[/b]

借宿的人們分成了兩隊,女生住在八樓,而男生會住在九樓。

登上九樓之後,職員帶領借宿的男生們步入放滿床位的休息室,看上去就像醫院的大病房,或是軍營的睡房。不同之處在於,這裡的窗戶是落地玻璃,能夠朝南方遠望枯葉市和海面。

「八樓和九樓都是關都分部的研究中心。這是我們產品開發部的員工休息室,研究人員會日以繼夜研究適用市場的新產品,疲憊時就會躺在這裡休息。」

聽到員工的介紹,馬上有人提問:「研究人員就住在這裡嗎?」

職員點頭說:「是的。」

「那麼,我們睡了他們的房間,研究人員呢?」

「最近我們有一種新產品研發成功,研究人員剛好大部分在享受假期。待你們梳洗過後,晚上八點正好是新產品的發佈會,就在樓下的大堂,你們可以去出席看看。九點,我們會拍攝大合照,希望屆時你們可以出席。」

職員安排了各位所屬的床位,並提供了潔淨毛巾和洗澡用品,這層的洗手間也是科研人員專用的澡堂,讓大家能先去洗澡一番。

小智的牛仔褲滿是泥巴,根本就連坐在床上也不能,在床邊放下背囊之後,馬上取出乾淨衣服就衝到澡堂去。

澡堂設備相當完善,不但有獨立澡間和冷熱水供應,在門前的自動販賣機有售內衣褲和毛巾等等用品,該是考慮到使用者為內部員工,價格和友好商店定價同樣。

旁邊的自動販賣機也有衣服販賣但是價格比外面低廉得多,都是希魯夫公司旗下衣服品牌向職員內銷的優惠價格。小智眼看身上衣物都變得污髒不堪,索性現在就買點新的衣物換上。

衣物的選擇還不少,唯一的缺陷就是沒有牛仔褲。於是,小智選上了一件黑肩紅身的短袖夾克,一條淺縹藍的運動長褲,和一頂款式和舊款相近的帽子。

洗澡過後,小智回到休息室躺在床上,打開手機致電給母親花子。



雖然大木博士和孫女娜娜美外出到了石英高原,純白鎮的大木研究所仍然開放,也好讓鎮民集體在較鞏固的磚體建築裡避風。

「來,吃飯了!」

小智母親花子端來了一大盤煮好的大隻牛牛肉,香氣傳遍了整個研究所。工作人員和鎮民紛紛來取餐,即使外面風雨交加,也無阻大伙兒的高興心情。不止花子,有鎮民也乘颱風還沒到的時候釣起了一些鯉魚王,又有切刺身的,又有煮成鍋的,種田大媽也給出了很多野菜給大伙兒,又有拿汽水飲品來的,反正沒有計較誰給出來的多誰給出來的少。

花子的電話響起來,放下食物之後,馬上趕緊接了電話。

「媽媽,我是小智。」電話裡傳來聲音。

「小智!外面在打颱風,你沒事嗎?你現在在哪裡?」花子相當緊張她的兒子。

「沒事,我身在金黃市的希魯夫大廈,這裡很安全。」小智回應說。

「沒事就好了,為什麼會在希魯夫大廈的?難道你決定要去找一份固定工作了?」

「不是找工作,我剛好趕到金黃市,希魯夫公司免費開放了一些樓層讓人們暫住一晚,我便上去了。」

「住一晚那種地方不會很貴嗎?」花子馬上很吃驚的關心兒子:「你身上有沒有足夠的錢?不夠的話媽媽轉帳給你!」

「不用了,人家免費讓我們住的,不過一會兒要去拍合照。」

「要照相的話,記得穿英俊一點,照片記得傳回來給我看…」

面對花子連珠炮發的關懷性嘮叨,連四周的人也聽到了小智電話上的內容,小智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好了,媽,那是人家用來搞宣傳用的照片,也沒什麼好得意的。」

「還有記得要吃東西,不能把自己餓着,知道嗎?還有睡覺要蓋好被子,在野外睡睡袋也要把拉鏈拉緊,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純白鎮也要小心點呀!」

「媽媽在純白鎮一向沒問題,這麼辛苦也把你帶大了!你倒是別學你爸爸,說要出去遊歷世界,遊着遊着連家用也沒轉帳回來,之後遊着遊着人也不見了!」

「放心吧,媽媽。」小智一邊收拾自己背包物品一邊說:「你兒子就只剩下你一個母親,跑不了到哪裡去。」

「你嘴巴就會逗你媽媽,什麼時候逗一個女朋友來見見媽媽?你可不要帶一隻紅唇娃回來就要和她一生一世。」

「媽!」小智已經忍不住要他媽媽停下來。

「知道了,不妨礙你了。」花子在收線之前還不忘叮嚀幾句:「記得要發照片,讓大家看看你的樣子!還有,記得交家用!」

「是了,是了…先掛線了。」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吧,拜拜。」

「拜拜。」

掛線之後,小智把手機拋到床上一角,躺臥到床上小睡。他把鴨舌帽輕脫蓋在眼上。走了一整天的路,雙腳累得幾乎失去知覺,躺在床上不想再動,先要睡一會兒,半小時也好,十分鐘也好。

中山政 2018-7-20 11:04 PM

[b]十四 希巴 (上)[/b]

晚上大概八時半,希魯夫大廈的大堂站上了二、三十人,都是一些投資者和公司人員。某些訓練員早就到達了大堂,霸佔刻意為發佈會舉辦的茶點到會的食物,或是在未成年的情況下乘機取雞尾酒試飲。

大家到達時並沒在意在大堂的一側放置了一處發佈會的背幕,大人物們已經在上面簽好了名字,並由員工用圍欄包圍封起。

對小智而言,這種場合令人不太自在,剛好為訓練員準備好的到會晚餐從為宴會而設的一樓臨時廚房用餐車送達,以自助餐的形式讓大家享用,那群訓練員幾乎以搶食的方式前用盛滿手中的盤子。小智也是餓得要命,但是他並沒有搶哄上去,他在意到在一旁的大人物們已經對這種爭相搶食的情況為之側目,他倒不樂意成為被鄙視的一份子。

而且,小智在意到在眾多大人物之中,有兩名在小智眼中格外顯眼。

首先,是常青道館的館主沙加。精靈道館的館主大部分也有副業在身,而沙加則是一名生意人,但是傳聞他的真實身份是火箭兵團的老大,令小智心裡對他帶有更多的忌諱。

另一名,就是石英聯盟四天王之一的希巴。很多人只認識他半裸上身指揮大岩蛇的身影,像今天穿上西裝的樣子並不常見,所以大概也沒人注意到了他在這裡。

正當眾人搶得如火如荼之際,小智卻是上前向正在為此場面皺眉頭的希巴問好。

正好,希巴正和沙加及希魯夫公司的產品研發部總監芹澤博士相談,他們三人都對新人訓練員缺乏教養的行為為之擔憂。關都和城都的將來,精靈訓練界和研究界的未來棟樑真的是這群年輕人?也許沙加表現不太在乎,但是希巴和芹澤博士都心中一酸。

要是國家的未來棟樑連取餐禮儀也欠奉,往後的社會就會成為搶食的社會。

然而,他們也在意到一名頭戴紅色鴨舌帽的青年正在前來,他脫下帽子,並向希巴伸出了右手。

「你好,希巴先生,我的純白鎮的小智,請你多多指教。」

希巴對年輕訓練員向來關懷,面對禮貌的小智全無拒絕,主動伸出那雙碩大的手與小智握手。

「你好,小智,為什麼你不和大家一起吃東西?」

小智回首瞄了仍然搶食的人們一眼:「待他們搶過了,總會有下一批食物的,我也不好意思像他們一樣哄搶。」

聽到小智的回答,希巴和芹澤博士也很滿意,紛紛點頭微笑。芹澤博士主動伸手向小智自我介紹:「歡迎來到希魯夫公司,我是產品研發部的部門主管芹澤博士。」

小智一時之間被芹澤博士的外表嚇着。看到芹澤博士瘦長的臉孔上的右眼戴上了黑色眼罩,眼窩周圍沒有被掩上的地方帶有結疤已久的傷口。芹澤博士沒有介意小智的反應,對於他的傷口帶來的可怕樣子,他早就默然習慣了。

之後,小智出於禮儀也向不太想接觸的沙加握手,但沙加像是不認識小智般滿臉笑意說:「你好,純白鎮的小智。」

小智勉強地點頭,他心裡清楚自己對抗火箭兵團的事跡都經由各大媒體傳至關都每個角落了,也就怕沙加會對他存有敵意。然而,沙加看似不以為然,也許沙加並不認得小智。

倒是希巴把他認出來了,但是沙加站在身旁,也不好意思直接把小智的所作所為公然討論。希巴注意到小智身上的裝束是簇新衣服,就以為小智在金黃市已經呆了好幾天,或是從彩虹市而來。

「你這身的新衣服很合身,在附近呆了幾天遊玩嗎?」希巴友善地問。

「不,這身新衣服是在上面的自動販賣機售賣的,穿上去很舒服。不過用來出席這種場合,確實是失禮了。」

「不會,不會,這身衣服很適合你!」希巴摸摸小智的頭,就像一名長輩對小朋友表達關懷一般:「衣著在一個場合中代表你的身份,今天你的身份是一名精靈訓練員,所以你穿成這樣一點問題也沒有。」

希巴把手轉到小智肩膀上的時候發現衣服的質感有點不一樣,帶了一點塑料混在裡面的感覺。

「是了,年輕人,這種衣物的物料感覺如何?」芹澤博士問。

「感覺很乾爽,但是表面又有點像塑料,感覺很不一樣。」

「當然,這是我們希魯夫公司新研發的衣着物料,探用了微米紡織技術,和多層物料交織技術,所以既有以往運動外衣的防水效果,也有傳統綿質布料的舒適效果。而且,都是由公司關都分部的主要投資者沙加先生領頭開發。」

沙加手持紅酒杯向小智微笑點頭,小智也是尷尬地點頭。

「我見過太多來常青道館的挑戰者,或是在野外遊走的訓練員,都遭到了一個問題,就是他們的衣物很容易在長途旅行變得污髒,或是容易破損,還有很容易累積汗臭,使得他們的衣物時常需要替換和棄置。我希望更耐用和更具野外適應力的衣物能讓他們減少在衣物上的開支,也能減緩棄置衣物引起的垃圾堆放問題。」
聽到沙加的說法,小智心裡是肯定的,不過仍然無法擺脫他是火箭兵團老大的身份的芥蒂。沙加大概也感受到那個符合事實的傳聞令很多人對他印象不佳,就打趣加上一句話。

「而且火箭兵團的制服要把隊員們裹得像黑色藥用膠囊,必須為他們研發舒適的衣物物料,不然夏天會把他們全熱昏。」

面前沙加的打趣,希巴和芹澤雙雙大笑起來,小智也禮貌地笑了一笑作回應。

此時,沙加摸摸自己的脖子,心感不妙,就先行告辭。

「我想起來有電話要致電,先行失陪了。」

說罷,沙加急步走向了洗手間。

中山政 2018-7-20 11:06 PM

[b]十五 希巴 (中)[/b]

之後,小智和兩人又繼續他們的談話。

「芹澤博士,請問,今晚要發佈的新產品會是什麼?」小智問。

「這個…其實作為一名熱愛小精靈的人,這種產品不該面世,奈何時勢和市場的需要,這款惡魔一般的產品出現了。」

希巴拍拍芹澤博士的肩膀說:「也不能全盤否定這產品的功能,說不定它也有非用不可的狀況出現。」

「可是,我覺得它比聽上去還要可怕,那東西叫大師球。」芹澤博士說。

「大師球?」小智問。

「對,一種設計得精靈捕獲率達99%的精靈球,今晚的發佈會就是要介紹它。」芹澤博士語帶唏噓說。

時間到了九時正,一名工作人員前來向芹澤博士說了些說話,也就是發佈會得開始了,要他準備一下。芹澤說了聲失陪,之後就隨工作人員前往準備了。

突然之間,小智的肚子咕咕作響讓他也不好意思了。希巴二話不說,一手捉住小智拉到貴賓區尚未開放的用餐區,一手把碟子塞在小智手中,之後胡亂夾了些沙律和肉類到小智的盤子中。如此突然的情況,讓小智一時之間不懂反應,連在場的一些嘉賓也感到奇怪。

在接待區來住宿的訓練員們也很奇怪,甚至有人覺得不公平而議論紛紛,一些不好的說話進入了希巴的耳朵。一群人也沒認出這名穿上西裝的健碩大漢就是四天王之一的希巴,漸漸出現起哄的情況。總裁一看到情況不太對勁,就上前向希巴說:「為什麼拉這訓練員進來我們的用餐區?這會讓秩序混亂。」

希巴毫不懼怕的說:「總裁先生,要是他們鬧事,叫他們衝我來。」希巴捉緊小智介紹給總裁:「這名年輕人也許還沒有足夠厲害的實力,可是他很有教養,很有禮貌,他是來自純白鎮的小智。」

小智羞澀地點頭說:「你好,總裁先生,我是純白鎮的小智,謝謝你今晚的款待。」

拿着碟子的小智騰出右手伸向總裁,看這小伙子還真有點禮貌,而且又主動表示謝意,也就很和順地和小智握了握手。總裁打量小智的身上看到全是希魯夫公司內部購買的全新裝束,肯定是在樓上的自動售賣機買的,反觀外面那群訓練員,很多人還是穿上那身在雨中趕路弄得污穢的衣物,或是穿上不太體面的背心、短褲,不得不說小智給人的印象也好多了。

總裁露出了笑容,對小智的第一印象也不差,便問:「歡迎來到希魯夫公司,要你們在那種沒隱私的休息間渡夜,其實我也不太好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不,一點不介意。」小智謙虛地說:「能有下榻的地方已經很好,真的很感謝你的慷慨。」

說着說着,小智的肚子又作響了,讓他一臉不好意思。總裁也不是不理解他人的傢伙,馬上安排一會兒發佈會晚宴上的位置插進小智的位置,讓他坐下先吃東西。希巴馬上捉住小智要他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而且要求小智先吃東西。

安頓小智後,希巴向小智說:「你先吃東西,不夠的話到貴賓區再拿,還有五分鐘發佈會就要開始了,我先去取餐。」說罷,希巴就返回取餐區,和所有嘉賓一樣在排隊等候取餐。

小智的碟子中有生菜沙律、烤咩利羊羊架,還有一點炒薯仔。桌上的西式餐具齊備,小智先把餐巾鋪在大腿之上,再拿起刀叉先吃生菜沙律。在不遠處排隊的希巴觀察着小智用餐的情況,看他再餓也能保持用餐禮儀,心中更是喜歡這名孩子

中山政 2018-7-20 11:07 PM

[b]十六 希巴 (下)[/b]

倒是外頭已經有人不太滿意,數名來自金黃市的單車黨無視職員的阻止,闖入了貴賓區的用餐區,把小智包圍起來。

領頭的殺馬特頭一腳踏在希巴的椅子上,彎腰向小智說:「小子,你倒是囂張,居然進來貴賓區吃東西了。我和我的兄弟在外面爭了一大頓才有得吃,你卻進來找個人說兩句就有得吃。」

另一名蓄龐克頭的傢伙站在小智另一側,一手拿起了小智的羊架在手在吃:「你小子算哪根蔥?居然可以有特權?」

小智放下刀叉,他客氣地說:「我本來是向一名偶像打招呼,結果他請我在貴賓區進餐,希望你們明白。」

「我只知道你在走後門!」殺馬特頭說。

「我真的沒有走後門。」小智說。

「那麼我現在挑戰你,來打一場。」殺馬特頭馬上放出了一尾阿柏蛇,把現場的貴賓都嚇一跳。

「你們要挑戰的話,我們到外面去,別在這種場合鬧事。」小智好言相勸。

「外面在打大風,你當我們傻嗎?要不進行精靈對決,要不我們打你一頓。」龐克頭把小智用餐的碟子丟到地上,打破的碟子碎片散到周圍。

「兩位,請尊重你們身處的場合!」小智再次要求。

龐克頭一手捉緊小智的衣領,一下把他扔到餐桌上,把東西打破得七零八落。小智沒有打算在這裡還手,一旦他放出精靈或是還手,情況就不可收拾了。

正當兩人自嗚得意之意,一隻巨手捉緊龐克頭那塗滿髮蠟的頭髮,把他抽到一旁坐在滿是玻璃杯碎片的地上。之後,粗壯的大腳踢開了殺馬特頭。溫柔的巨手扶起了小智,讓他站穩身子。

「你連兩名小混混也打不過,怎麼對付火箭兵團?」希巴拍拍小智身子說。

「畢竟是一個宴會,我不認為在這裡打鬥是好事。」小智直言。

回過神來,小智才反應到剛才希巴也提及到他對抗火箭兵團的事,這令小智心裡不禁意外,想不到他之前的行動驚動了石英聯盟。

那兩貨没認出希巴,殺馬特頭扶腰站起來,一手指向希巴:「可惡,別仗着自己健碩,阿柏蛇,上!」

殺馬特頭剛才放出的阿柏蛇躍起突襲希巴,滲毒液的利牙朝希巴臉上咬去。希巴反應奇快,一手捉住阿柏蛇脖子不讓它咬到鼻子,任由它在眼前張牙舞齒。

「哼,居然命令精靈攻擊訓練員,我們石英聯盟不能承認你這種人渣!」

希巴一手把阿柏蛇拋回坐在地上的殺馬特頭面前,蛇頭就落在褲襠前一呎位置,險被阿柏蛇的毒牙絕子絕孫。

屁股插上玻璃碎片的龐克頭大嚷:「喂,有種就放精靈出來戰鬥!」

目中無人的態度令希巴感到格外不快,希巴也就決定撕破臉:「別笑話了,別說一條阿柏蛇,十條阿柏怪也不會是我的精靈的對手!」

希巴把精靈球直朝龐克頭拋去,當他臉前放出了巨大的精靈。放出精靈的閃光讓龐克頭掩上雙眼,光芒過去定睛一看,身體四周不再一樣,成了四面粗糙的岩壁,抬頭一看,那是一個灰色的蛇頭…

龐克頭正被希巴的大岩蛇盤據在中央!

手上只有不入流的阿柏怪和爛泥怪一類毒系精靈,兩人都不可能是大岩蛇的對方。

「怎麼樣?要對決嗎?」希巴把西裝大衣脫掉,將襯衫鈕扣逐一解開,露出剛強的胸膛:「還是用人類的身分打一架?」

隨着露出更多胸肌,那殺馬特頭終於認出來對手是四天王的希巴。態度從剛才的目中無人,瞬間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雙腳不聽使喚下跪在希巴面前,眼眶滲出莫名的淚水,一股暖流從褲襠幅射出去把地面也沾濕了。

「希巴大人,原來是希巴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請你原諒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你原諒!」

殺馬特頭立即不斷叩頭認錯,不過能把希巴氣成這樣,加上將發佈會場地搗亂,恐怕是難以寬大處理了。



雷電交加,金黃市的街上橫風橫雨,兩名小混混被大廈保安抓起推出門外,沒入在有如瀑布的水簾之中。他們就像過街的小哥達,馬上逃離大家的視線。

希巴已經取消兩人今年參與石英聯盟大賽的資格,他手中拿着從兩人身上回收的作為道館挑戰證明的徽章,心中泛起一絲悻然。但願兩人得到了教訓,他日有緣再見的時候能看到兩名有所修養的年輕人。

中山政 2018-7-20 11:07 PM

[b]十七 發佈會 (上)[/b]

「抱歉剛才發生的意外,我相信大部分的年輕訓練員都是有教養有德行的年青人,就像被天王希巴邀請共晉晚餐的小智一樣,知書識禮。」

陣陣肯定的掌聲從貴賓席中傳來,而小智,就在希巴的身旁位置坐着。在外面手拿咪高峰的總裁向小智打手勢示意要他站出來,希巴也推推小智的肩膀,表示要他出去讓大家認識他。

小智走到大家的面前,在發佈會的背幕前與總裁握手,會場攝影師為兩人拍上數張合照,總裁把咪高峰塞到小智手上,要小智向大家說兩句。

「嗯…大家好,我是純白鎮的小智。我…我很感謝希魯夫公司為我和各位訓練員提供今晚的住宿,還有很好的膳食供應。」小智向總裁躬身致謝,之後再向各位說:「其實我只是想和希巴老師打一聲招呼,還有常青道館的館主沙加老師見個面。希巴先生的熱情讓我受寵若驚,我知道希巴老師一向對培養新一代的精靈訓練員相當關注,他實在是我們年青人的學習榜樣。當然也多謝各位對我這名新人的包容,容許我在這裡說出我的謝意,謝謝各位。」

小智很快把咪高峰交回總裁手中,總裁帶頭鼓掌後,席間人們無一不鼓掌稱賀。緊張得手心冒汗的小智返回席間,偷偷把手汗抹在褲子上,希巴暗自遞上了紙巾好讓小智抹手汗。

「別緊張,你說得不錯,幹得很好。」希巴拍拍小智肩膀說。

「謝謝,希巴老師,我一時之間沒想到要說什麼。」

「不要緊,大家都沒期望你會說什麼。」希巴瞄向另一桌的沙加,沙加正專注望向外面的其他嘉賓發言:「你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任務要做的,小智。我之所以讓你和我們共晉晚餐,都是為了讓你拍一張照片。」

「拍照片?」小智不解地問:「剛才不是和總裁拍了照了嗎?」

「不,和總裁一起拍的照片不重要,至少不是重點,我們想你和沙加館主合照。」希巴就像哄小孩上學的笑着講解:「你對火箭兵團作出了幾次阻撓,開始有傳聞覺得沙加會在你挑戰道館的時候刻意刁難你,正好紫苑鎮的富士先生給了我訊息說你正在趕來,我就順水推舟安排了這機會。」

理解了希巴的計畫後,小智小聲問希巴:「我一直都想知道,沙加真的是火箭兵團老大嗎?」

希巴也小聲回答:「石英聯盟不曾承認過沙加是火箭兵團老大,沙加也沒公開承認,所以我不可以說他是火箭兵團的老大。明白嗎?」

「明白了。」小智總算聽懂了希巴的說話,心裡有底,也就不再問了。



待那名嘉賓致辭過後,沙加以生意合作夥伴的關係致辭。致辭稿的篇幅略長,但是內容都是一式一樣的典型稿子,內容都是對希魯夫公司的合作關係表示感謝、對產品開發團隊表示肯定一類的事情。

「最後,我要感謝今晚在希魯夫大廈借宿一宵的各位年輕訓練員,雖然剛才發生少許不愉快的事件,但是你們今晚的參與確實令發佈會錦上添花。為此,我向你們致敬。」

沙加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紅酒向年輕訓練員們敬酒,只有部分訓練員舉起手中的飲品回以敬意,很多人都只顧狼吞虎嚥美味的晚餐。

不以為然的沙加保持風度,一貫把持杯中紅酒。

之後,沙加向小智招手:「小智先生,可以過來一下嗎?」

小智上前走到沙加身旁,沙加一手越過對方脖子後方搭在肩膀上,大方向攝影師展現微笑。而心裡多少存有芥蒂的小智也擠出了笑容,既然是希巴的要求,小智也只有言聽計從。

之後,沙加再與小智拍一張握手的合照,本以為沙加的手會雄壯有力,握手之際卻是感覺軟綿無力,讓小智倍感意外。因為小智在以前觀看精靈對決大賽時,即使是希巴這種壯健的力士也習慣以投擲方式擲出,沙加卻能夠單手向前擺動拋擲精靈球擲出相同距離,想必沙加手力驚人。

為什麼本應孔武有力的手會如此軟綿?讓小智實在不得其解。

中山政 2018-7-20 11:08 PM

[b]十八 發佈會 (下)[/b]

待客套禮儀過後,芹澤博士終於上前正式介紹今晚要發佈的產品。職員推出一架手提車到芹澤博士身旁,上面的物品被一塊紅布所掩蓋。

「各位女士們和先生們,如果我獨眼的形象和臉上的瘡疤把你們的胃口打了折扣,我為此感到抱歉。」

一番自嘲的調皮話,讓貴賓們對芹澤博士報以輕鬆的笑聲,笑聲過後,芹澤又繼續他的演講。

「我的右眼,是在年輕的時候失明的。」芹澤博士指着他戴上眼罩的右眼說:「我猜大家還記得紅蓮島的事故,那場精靈大宅的實驗意外,我的眼睛就是當時失去的。為了加強對小精靈的控制,更新更強的精靈球型號不斷被研發,加固技術也在一代又一代的加強。」

剛才見面時還在抱怨大師球是不該出現在世上的危險物品,現在卻準備要向大家推薦大師球的實用性,真讓人感到矛盾。或許這就是商業社會的生存技能,要昧着本心。

芹澤博士掀開了手提車上的紅布,上面的展示架中置放了一枚外觀與之不同的精靈球。紫色上蓋中央寫上白色M字,點上了兩點紅色像是狩獵者的眼睛。

在外圍的借宿訓練員隨即拔出手機拍照,哪怕那段距離根本就拍不清楚僅有那數顆像素。小智心中也帶一絲衝動想拔出手機攝下那大師球的面目,甚至貴賓席間也有些閃光燈向大師球閃爍着。不過,小智還是決定不要這樣做。

要不是在發佈會上讓人為之推崇,大師球的外觀設計也實在沒什麼了不起,甚至不太討好。 然而,站在產品開發角度上,或是科研角度上,也是一枚成功的作品。

紫色是野外不太常見的保護色,然而,常見於小哥達、阿柏蛇、波音蝠一類小型狩獵者,便於在黑暗中匿藏。大師球的研究目的是困住較強、具反抗力的精靈,因此主要定位為捕捉食物鏈上層的精靈或是具有高度自衛能力的精靈。

強大的精靈對小型狩獵者不具戒心,甚至會主動還擊,大師球的設計正正以強大精靈的這項習性作出紫色設計,對小型狩獵者作出擬態引誘精靈攻擊。

此外,大師球採用高張力鋼製作外殼,而且在啟動後發出電磁場自我包圍,足以干擾超能力系和電系技能的反抗。此外,短距離磁力空中推動的技術能夠自動微調拋擲角度擊中閃避的目標,多方位撞擊感應大大提高球面任何位置擊中精靈啟動捕捉的性能。

加上種種難以說明甚至列為商業技術秘密的工藝,即使大師球投入工廠式生產,造價也遠比市面上任何精靈球要高,根本就不會在市面發售。

換言之,大師球只是一枚作為希魯夫公司展示生產技術的標誌,不是作為實用性產品。

「…希望大家不會遇到需要大師球才能捕捉的精靈,不然,那會是世上最兇殘的精靈。」

芹澤博士完成產品介紹之後,大家又再次鼓掌。



之後,發佈會要說的內容都大致上完結了,接下來是貴賓的用餐時間。大師球被推到會場中央的位置,讓早已吃飽的借宿訓練員們近距離觀賞。

小智剛才被妨礙了用餐,這次也是拿相同的東西,沙律、肉類、薯菜。同桌的貴賓們看到了都會心一笑,芹澤博士禁不住問他:「小智,一整天沒吃多少東西,吃這麼丁點兒足夠了嗎?」

「一次還是不要取太多,不夠再取。而且,吃不完會浪費。」小智回答說。

「可是,吃不完的食物,我們還是不要的,會把它們棄置,請別客氣。」總裁客氣的說。

「總裁先生,要是食物吃不完,其實也不會浪費掉。食物都是用公共器具夾取的,是衛生的,收拾場地的工人們會把餘下的食物打包拿回家,我媽媽就是這樣養大我的。」
聽到小智的回答,一桌子的人都無言以對,自知製造了冷場的小智馬上致歉說:「對不起,我不該說這樣的話。」

身旁的希巴拍拍小智的背部:「不,小智,苛刻的環境才能孕育出強韌的小草,混濁的沼澤才能長出最白的蓮花。你的出身不但沒影響你的人格,反而讓你經歷了心智的磨練,為此,你該要自豪才對!」

總裁又追問小智:「那麼,你的父親呢?」

「家父,我從來沒見過他。」小智若無其事的說。

席上的各位不免有些好奇,到底小智這種單親家庭是如何教育出品格優良的孩子,但是,只有芹澤才膽敢發問下去:「令尊現在身在何方?」

「家母告訴過我,家父也是一名精靈訓練員,可是,他已經失蹤了。不要緊,母親已經把我養育成人,她也過着不錯的生活。」

「是這樣吧,可是,為什麼令壽堂會放手讓你步令尊的老路。」芹澤毫不避嫌問。

「因為我喜歡小精靈!而且,純白鎮的青年人也沒有什麼出路。沒有學校,沒有商店,碼頭也沒有,唯有當精靈訓練員。」小智爽朗地回答。

其實小智說得沒錯,現時關都和城都的新人訓練員很多,大部分都是為生活謀出路的。

希巴望向外面那群借宿的訓練員,心中細想,三年後,他們之中又有多少人仍然是精靈訓練員?茫茫人海之中,幾乎達到年齡的少年都會領取精靈訓練員執照,上萬新人都以成為石英聯盟冠軍為目標,就像春回大地之時溯河而上的鯉魚王般洶湧。在途中,有跳到普通小池塘當混口飯吃的工作渡過餘生的,有跳到陸上無處安身脫水脫糧而死的,有一直被超越卻無法前進最終累死的,更有沒發覺身處險地最終成為其他精靈食糧而亡的。

能一躍龍門成為鯉魚龍般在世上具一席之地,談何容易?

成了鯉魚龍,故事完了嗎?沒有。

成了鯉魚龍,就失去了過往作為鯉魚王的強項。堅忍、奮進、任勞任怨,鯉魚龍會拋棄這一切,成為具野心的鯉魚龍,吃的要比對手多,地盤要比對手大,叫聲要比對手兇。最終,再強鯉魚龍也有一天敗下來,也有一天會被取代地位。

成名的精靈訓練員,不也是一樣?

每屆的冠軍都不過是剎那的光輝,明年都沒有人再記得那是誰。

中山政 2018-7-27 11:25 AM

[b]十九 雨夜[/b]

外頭已是一片漆黑,雨點不停狂打落地玻璃之上,奏出要人難以入睡的鼓擊樂。

大廈在風雨中搖晃不定,累透的訓練員在床上大多合上眼睛睡上了,然而閃電的光芒刷過天際時,還是讓他們從夢中回到現實。而小智,他根本無法入睡,比卡超趟在小智的腰旁,假裝自己在熟睡。

小智不斷斜瞄向窗外,其實心裡明白,噴火龍絕對不會喜歡在暴雨中飛翔,何況是尋找自願捨棄的主人?

說不定,噴火龍正愉快地在山林中享受自由的空氣,或是飛離了暴風圈展開新生活。無論如何,只希望噴火龍安然無恙就好。可是,小智根本沒法子得知噴火龍的安危,心裡仍然擔憂不已。

又一下的雷聲,電光在枯黃市對出海面透過厚重雨幕化為濛瀧的強光。

大廈仍然不住那搖擺和晃動,令人感到像在大船之上,說實在的,正常而言並不會有人在暴風來襲時仍然留在商業大廈之上。

商用樓宇與住宅不一樣,即使是彩虹市的彩虹公寓,住宅樓宇的結構都以堅固扎實為基礎,要在狂風中也不為所動。然而像希魯夫大廈的商業摩天大廈,主力柱的鋼筋成分比例較高,結構上是帶有更高韌度的,在風雨中也許搖晃不停,然而,在對抗地震、撞擊、爆破也帶有更高耐用性。

對一般人而言,他們並不了解大型建築的學問,自然也不理解希魯夫大廈怎麼在搖晃不停。有些睡不著的人已經在嘴裡嘀咕這大廈不安全,有些被放出來躺在主人懷裡的精靈也變得焦燥不安。

此時,一名訓練員起床了,走到洗手間的位置。小智瞄到了那名穿上斗篷的訓練員,他在借宿的訓練員之中算是老成的一個,該有二十多歲了。

也許只是半夜小便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那斗篷男步入廁所,隨即佔了一廁格,拿出手提電腦透過無線網絡登入希魯夫公司的內聯網。他取出自己的紙質筆記本,翻到最後作了筆記的一頁,按上面紀錄下的帳戶和密碼進入大廈內聯網的保全系統。

在保全系統界面,斗篷男打開了升降機的閉路電視畫面,看看畫面角落的時鐘,正是晚上十點二十七分。他把電腦接上自己的智能電錶,設定好一旦升降機活動就會收到通知,他把電腦留在廁格中,自己從上方爬了出來。

斗篷男早就習慣了黑暗中行動,他不動聲色繞過休息區不讓其他人發現,獨自步向了樓梯。梯間寂靜無聲,他放輕腳步走向天台方向上去,步向通往頂層的道路。

希魯夫公司的頂層並不是開放式天台,通過樓梯只能到達樓層邊沿的走廊,方便維護人員檢查升降機的機器房以及中央空調設備、供水系統等等位於天台的設施。

輕易地解開門鎖進入升降機的機器房,斗篷男找到了機組單元的總開關。就如一般大廈的升降機系統,在地下的升降機大堂處會有需要鎖鑰運作的總開關按鈕,但是在機器房,那開關通常是手動桿,只要能找到動桿就能隨時把升降機的電源關上。

就位的斗篷男,就在機器房等待時機。

[[i] 本帖最後由 中山政 於 2018-7-27 11:26 AM 編輯 [/i]]

中山政 2018-7-27 11:25 AM

[b]二十 不速之客 (上)[/b]

櫃檯接待處的時鐘正顯示十點三十七分。

一輛越野車駛至希魯夫大廈門前,之前迎接借宿訓練員的臨時遮雨蓬早已被搬走,車上四名早穿好雨衣的人員下車後就馬上衝進了希魯夫大廈。

當值的保安本來正呼呼大睡,一聽到有人來了就馬上醒過來了。那四人脫下雨衣,一身密不透風的黑色服裝,加上白色靴子和手套,胸前印上若大的紅色R字。保安見了那紅色R,自然是不作聲音。

「繼續睡吧,沒你的事!」領頭的火箭兵團說。

保安也不管何事,再次倒頭就呼呼大睡。



升降機的門徐徐關上,領頭的傢伙按下登上十樓的按鈕。

指示燈的數字逐層遞增上去,三人都再次檢查自己身上的精靈球確保身上帶上了阿柏蛇。

「怎麼叫人在颱風吹襲的午夜行動?」其中一個隊員抱怨說。

「不就是嗎?難得能乘颱風天放假。今晚能拿加班費的嗎?」另一個隊員也抱怨說。

「別吵了,你們倆。」領頭隊員的心中也不太高興,只是職責在身沒法子拒絕:「五天工作週、比外面多一倍工資、閒着不見人也沒問題,這種工作很難為你們嗎?做點事情就怨這個怨哪個,不服氣給拉姆達說去!」

說着說着,升降機突然失去動力停住了,但是內裡的電燈還沒有熄掉,指示板上突然冒出暫停服務的標示。按剛才樓層指示燈最後顯示的位置,升降機正好卡在五樓和六樓之間。

兩名隊員馬上變得驚惶失措,不斷拍打升降機門嚷着要出去,倒是領頭隊員相當淡定,徐徐抽出袋裡的電子煙享受一下。

「我們被困了,還顧着吸煙!」

「白痴,我早就預計到了!不然怎會讓老鬼背着重要物品自己走樓梯?」

「老鬼只有一個人,行不行的?」

領頭隊員一手拍在新人的帽子上:「人家都叫老鬼了,人老精,鬼老靈,安心吧!」



足足走九層的樓梯,要命得很。外號都叫老鬼了,這四十多歲的老隊員精力再充沛,還得慢慢騰騰的才能背着背包走上這要命的樓梯,畢竟,老了。

不要緊,不急,靜靜到了九樓,靜靜綁架了目標,那就行了。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步至九樓都快十一點正了。老鬼放下背包,先好好休息數分鐘,他放出了自己的阿柏蛇,再從背包取出一條用過的餐巾讓阿柏蛇認清上面的氣味,之後隨阿柏蛇鑽到九樓的辦公室中去。



阿柏蛇循那餐巾的氣味一直搜索,很快悄悄進入了休息室。

面對一群躺在床上的訓練員,阿柏蛇並不迷惘,在地上徐徐前行靠近每個人的背包嗅清楚背包帶上的體汗味是否與餐巾上的相同,最後牠找到了目標。

那阿柏蛇,就待在小智的床邊。

乍看之下,目標人物雖然沒有發出鼻鼾聲,但是呼吸有致,蛇類敏銳的感官也讓阿柏蛇得知小智和比卡超也在放鬆的狀態,應該剛入睡不久。

阿柏蛇沿床腳攀爬上去,身子只依附在床架上,一直不沾上床單以免被發現,牠把半個身子凌空舉起,看到小智正面向外面的大玻璃窗側身而臥,背對自己。

大好時機,阿柏蛇想也不想,張開大嘴,可怕的毒牙向小智脖後噬去…

中山政 2018-7-27 11:27 AM

[b]二十一 不速之客 (下)[/b]

「比比比卡…比卡!」

比卡超的大叫讓休息室內正在嘗試熟睡的訓練員都醒來,紛紛望向小智的床榻。

窗外一道雷光映入房間,阿柏蛇的身影將眾人嚇得慌忙拔出精靈球,有個機靈點的訓練員馬上去打開電燈讓大家能清楚看到發生了什麼事。

那阿柏蛇登上小智的床榻咬向小智,幸好比卡超一直在裝睡埋伏,拿出了不銹鋼餐匙擋在阿柏蛇口前。阿柏蛇咬個正著,口含餐匙被雷系的比卡超導電電至麻痺。

此時,阿柏蛇想要逃脫也不太可能,麻痺中的牠被眾多精靈訓練員重重圍住,稍一不慎就會被眾人放出精靈打至半死,只能靜住不動。

有人看到是阿柏蛇,馬上就聯想到剛才鬧事的兩名小混混,說不好就是他們要報復。

「肯定是剛才那兩個混蛋,把我們大家的臉子都丟了,現在還搞這種事。」

「不就是,必須報警要警察來處理!」

某訓練員馬上撥號要致電警察,小智馬上按住他的電話說:「千萬不要報警。」

大家不明白箇中原因,立即哄動起來勸小智這事情必須報警,要給予那些小混混一些教訓。

「不是他們做的,大家別亂猜。」小智不得不向大家解釋說:「剛才大家哄動的時候,真正下手的人可能已經走了。」

「那會是誰?」有人大叫說。

「外資企業的保全人員也管不住的,還有誰?」小智反問。

全場一片寂靜。

本以為那些新聞只是都市傳說,沒想到,當事人就在這裡讓大家捲進了事件。小智當真杠上了火箭兵團,施襲者就是火箭兵團。

早知道大家一知道是火箭兵團的話就會不敢反抗,所以小智也沒指望過任何人會當援軍,一路上碰到了太多相同的情況了。小智穿好鞋子和夾克,準備要往樓梯走去。

「你要往哪裡去?」剛才嚷着報警的訓練員說。

小智扣好了鴨舌帽:「被小混混打一頓,宴會上我可以不還手,可是現在對手是火箭兵團,我可不會任他們對付我。」

說罷,小智就把精靈球扣好在腰帶上,和比卡超一同離開休息室。

目送小智離開後,休息室的大家都議論紛紛,到底該不該前去幫助小智。有的人認為不可坐以待斃,既然被捲進了事件就該幫小智一把對付火箭兵團。有的人卻認為,火箭兵團勢力龐大,打不過也惹不過,還是不要插手為妙。

說着說着,似乎沒人發覺還有一名訓練員不在房間。



在梯間的火箭兵團老鬼看看手錶,阿柏蛇都進去快二十分鐘了,事情應該完成了才對。阿柏蛇不出來的話,很大機會出問題了。

老鬼嘴里叼着的煙屁股都抽盡了,把煙屁股隨手彈在樓梯間,獨自緩緩步下樓梯回去地下大堂。他早就準備好在樓下大堂的升降機開關鎖匙在手,反正對手肯定會在頂樓的升降機機器房等待他,當然不會自己走進圈套。

雖說下樓梯比上樓梯輕鬆多了,老鬼也是走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連樓層的數字也沒看到。不管了,反正大堂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到了自然就會知道。

不知不覺地,已經走了好幾層下去,輕鬆的老鬼唱起了老舊的小調,只不過是一首老掉牙的電視劇主題曲,繼續慢慢走動。

「你能做到的。如果做不到,男人若說不出『再來一次』,就哭吧,哭吧!哭也是可以的,抬起頭向前看,三四郎,這就是勝負啊!…」

啪!

在樓梯的中間,老鬼莫名碰到了牆壁,然而,眼前卻什麼也沒有。老鬼掩着撞得通紅的鼻頭,痛得淚水也流出來了。伸手一摸,有人在梯間放置了透明的牆壁擋住了道路,敲敲看,沒有聲音,沿左右兩邊摸去也是沒有邊界,老鬼就知道這不是玻璃或是透明膠片,而是一道利用超能力用空氣製造的牆壁。

用空氣製造的牆壁,在關都能造這種事的精靈訓練員,多半也是指使吸盤小丑做出這回事來。

「唏!誰家的吸盤小丑這麼無聊,叔叔給他介紹女朋友。」

從樓梯上方傳來了開門聲,一隻吸盤小丑伴隨他的主人步出了樓梯口。那男人身披深藍色的長斗蓬,一身浮誇的登台白色服裝,正是魔術師泰瑞。

中山政 2018-7-27 11:28 AM

[b]二十二 後樓梯 (上)[/b]

魔術師泰瑞輕撥頭髮,手上一搖變出了一顆精靈球。

「又另一位手法低劣的火箭兵團,猥瑣地笑着在黑暗中放毒蛇,這可沒什麼美感可言。」

老鬼可沒像泰瑞般擺出什麼有型的姿勢,老老實實從背包拿出防毒面具套在頭臉上,在腰間就一口氣拔出了兩顆精靈球,二話不說就把兩顆毒氣丸拋到泰瑞身旁,瞬間用毒氣籠罩上泰瑞和吸盤小丑。泰瑞毫不吃驚,一手掀起斗篷把自己和吸盤小丑罩上,任由毒氣籠罩自己身處的位置。

一片黃色之中,老鬼直接往樓梯上跑要躲過泰瑞向上層的門口走去,才走到門口,又撞上了吸盤小丑製造的空氣牆壁,原來那門口也被吸盤小丑封起了。才一轉身,整幅斗篷蓋到老鬼的頭上,什麼也看不見,還混身被揍痛。

待重見光明的時候,看到泰瑞臉上戴上了和自己型號一樣的防毒面罩,老鬼往臉上一摸,原來是自己的臉罩被搶去了。本來要撲過去搶回它,不料,吸盤小丑早已將老鬼用空氣牆壁四周包圍,把他困住。

老鬼當然早有後着,早在被斗篷罩住自己的時候放出了爛泥怪。泰瑞得意看着老鬼被困卻不知自己也中了陷阱。吸盤小丑無須泰瑞指示,就主動攻擊那兩顆在空中的毒氣丸,完全沒有發覺爛泥怪早就黏在泰瑞雙腳使他動彈不得。

發出怪臭的爛泥怪沿泰瑞大腿而上,迅速爬往泰瑞胸前纏住不放,重量把泰瑞受不住趴往地上,就仆倒在爛泥怪之上。

「喂!你的爛泥怪是同性戀的嗎?」泰瑞不滿地嚷着。

「什麼?」老鬼已經拿出濕紙巾掩住了口鼻笑說:「看你們的體位,你在上爛泥怪才在下,我倒是問你的喜好是不是有問題才對。」

「可惡!吸盤小丑,快把我拔出來!」

吸盤小丑馬上到泰瑞身後抱緊泰瑞的腰要把他拉出來,爛泥怪卻繼續一邊放蕩地大笑一邊捉緊泰瑞不放,三位雄性的姿態讓事情變得更尷尬了。被困住的老鬼看得更樂了,笑得扶着那無形牆壁才能站穩。

「你在幹什麼?吸盤小丑,到我前面去!」

吸盤小丑走到泰瑞前方,捉住泰瑞又是不住的拉,卻不自覺地把泰瑞的臉貼在自己下半身上,場面比之前更尷尬了。老鬼這下子笑得再也忍不住,不斷的錘打面前的無型牆壁。

這下吸盤小丑怒了,一下把無形牆壁也全部解除掉。靠牆而站的老鬼馬上失了平衡,成了一個滾葫蘆從樓梯上滾下去,滾到了轉角位處,老鬼滾到牆邊才停了下來。

「痛!好痛!」老鬼按住自己的腰勉強坐直了身子:「痛死我了,該你這吸盤小丑一輩子和你男主人在樓梯搞!」

「喂!我才不想被你的爛泥怪搞,傳出去了我可是名譽不保。」

「哦,你不提起來我倒忘記了。」老鬼遙指在樓梯上層天花的那具黑色半球體:「這條樓梯有閉路電視錄像哦,而且是高清攝像機,片段肯定很精彩。」

「你這人渣!小心在後巷被紅唇娃強吻!」泰瑞咒罵說。

「噢,我好怕,祝你在草叢被母怪力強推。」

說罷,老鬼站起身來要離開這裡,才走了兩步,他就感到不太對勁了。

怎麼腰痛得不能動了?

老鬼立即用手拖住自己的腰,不然肯定又坐在地上。不行,先站一會兒休息一下,實在太痛了。畢竟對手在,不能失威的,一定要保持氣勢。老鬼好好深呼吸,怎麼也得挺住走出對手的視線範圍!

本來泰瑞還在反抗,他發現對手走了,馬上也沒再費力掙扎。不過他看到了老鬼按住自己的腰,就知道這資深火箭兵團閃到腰了。

「喂,摸摸你屁股的右褲袋!」

老鬼往那褲袋一摸,糟了,在樓下的升降機鎖匙沒了。抬頭一看,那鎖匙就在泰瑞手中。

「你這混蛋,把鎖匙還給我!」

「要的話,自己去拿。」

泰瑞一下把鎖匙拋上層樓梯之間,老鬼的毒氣丸馬上追上去要拾起鎖匙,奈何鎖匙正好拋到梯級和梯級之間的凹位處,毒氣丸不管怎麼努力也卡在外頭觸碰不到那鎖匙。

這下子老鬼就尷尬了,那鎖匙得自己去撿,奈何自己腰又傷了,走上去肯定讓泰瑞看到他腰疼。但是不拿的話,隊友又要被困在升降機中。

正好,一陣腳步聲從上層傳來,肯定是有人要下來了。

泰瑞心裡知道救兵來了,連忙向上面大叫:「火箭兵團的人渣在三樓,別讓他逃!」

中山政 2018-7-27 11:29 AM

[b]二十三 後樓梯 (中)[/b]

隨腳步聲越來越近,老鬼的心裡越是着急,額頭不禁冒出不止的冷汗。

既然沒有辦法,也就只有硬着頭皮上。老鬼立即一手挺住腰板一手捉緊欄杆急步走上樓梯,腰間實在痛得要命,痛得咬牙切齒。

泰瑞的吸盤小丑馬上放開主人,擋住了老鬼的去路。老鬼的毒氣丸也不是傻的,立即飛往吸盤小丑處把對手撞開。吸盤小丑身手非比尋常,雙手在半空中滑動出一道空氣造出來的平面滑在上面,穩住了身子就在空中倒轉身來趴下,一邊在空中用雙手摸出空氣平面讓自己滑行回去衝向毒氣丸去。

毒氣丸們也不傻,兩個故意待在撞擊路線上,待吸盤小丑快要衝到面前又分開到兩邊讓吸盤小丑撲了個空。眼看差點撞上梯級,吸盤小丑連忙將隱形滑道往上升,好讓自己能站起來。剛好能救回了自己,吸盤小丑雙腳着地再度站在地上。

毒氣丸們和吸盤小丑繼續激烈的對戰,老鬼也繼續艱苦地爬樓梯,泰瑞繼續在梯間被爛泥怪死纏住不放。

「老傢伙,小心腰傷得癱瘓呀!」泰瑞嘲諷地說。

「哼!你小心自己的腎吧!」老鬼也回贈一句。

「我好腰好腎好男人,才不像你這年紀力不從心。」

「小子別小看阿叔,我可是鞭鞭有力!」

「真的行就示範一下,不要耍嘴皮子!」

「不給你看點東西還真不死心。」老鬼馬上解開自己的腰帶。

「喂,我可不喜歡這種事情,你要是大姐也不要,何況還是個大叔!」

「怕了嗎?我可不怕丟人!」

原來老鬼的腰間藏了短鞭,那是火箭兵團平常隊員的入門裝備,平常也是沒什麼機會能用得上,今天機會倒是來了。老鬼距離那鎖匙還不過數步,他一手把短鞭伸出去,就把鎖匙勾住拿到手裡了。

裝好了鎖匙到上衣袋之後,老鬼高舉短鞭作勢要打泰瑞,泰瑞立即護住自己戴上了防毒面具的臉。

「打哪裡也可以,不要打臉!」

「我怎麼打到你的臉?我的防毒面具還在你臉上,快把它還來。」

「不給。」

「不給?」

老鬼一鞭抽在泰瑞背上,痛得泰瑞慘叫一聲:「我的絲質斗篷呀!」

「怎麼了,斗篷也不能打?」老鬼問。

「不能,很貴的!」泰瑞說。

「臉不能打,斗篷不能打,豈不是不能打?當我傻的?」老鬼再抽打在泰瑞背上:「把防毒面具還來。」

「不給!」

「要你給我,你不給?」老鬼又再抽打在泰瑞背上,一聲撕裂聲傳到泰瑞耳裡。「噢,斗篷穿了。」老鬼得意地說。

「你快點停下來,不可以再弄壞我的斗篷!」

「我偏不要停下。」

老鬼繼續抽打泰瑞的背,高興得一臉愉悅,不住呵呵在笑。

此時,在上邊趕至的小智和比卡超跑到了樓梯口…

「卡比比…比…卡卡比卡?」比卡超吃驚得無言了。

不單是比卡超,小智也是嚇呆了,嘴裡都說不出話來。

然而,兩人仍然沒發覺小智就站在上面。

「不要!停手!停手呀!」泰瑞仍然在慘叫。

「不要停手?我可沒停手呀!」老鬼興奮地說。



小智沉默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到了吸盤小丑和毒氣丸,吸盤小丑在空中製造了一處無形平台坐在上面,也和兩顆毒氣丸無語地看着各自的主人有多丟人現眼。

一時之間也沒想到有什麼可以做的,小智發了個訊息給剛才交換了電話號碼的希巴,希望希巴還沒有睡。很快,希巴回覆說自己在金黃市武術道場還沒有睡。收到消息的小智心中高興得很,說是有火箭兵團犯罪的情況出現,想要直播給希巴看。

很快地,小智用交友平台的直播影片功能把面前的景象錄影下來了…



暴風雨中,在金黃市市西北的兩個道館,精神系的金黃道館和格鬥系的武術道館並排而立。武術道館燈火通明,館裡的道場之上,大家都圍住了手提電腦在觀看小智從希魯夫公司傳出的直播畫面,都是不住的狂笑不已。

畫面裡好一對男男,一名火箭兵團的大叔在鞭打被爛泥怪纏住的斗篷面具男,口味簡直重得羞恥。小智還把鏡頭轉向在空中的毒氣丸們和吸盤小丑,那無奈的表情逗得眾武師簡直要滾在地上大笑。

盤坐的希巴更是一邊喝啤酒一邊在拍打地上,樂得不可開交。

終於,武術道館的電話響了起來,館主馬上就去接聽了。

「金黃市的武術道館,有什麼需要我們?」館主接電話時語帶笑腔。

「都什麼時間了,你們這群臭男人不用睡嗎?我們女生晚睡的話皮膚可不好!」

希巴聽到了電話的聲音,便問:「是金黃道館嗎?」

館主掩上話筒說:「正是,說我們吵到她們了。」

希巴立即把視頻連結也發往金黃道館館主娜姿的手機去:「讓她們也看看吧!」

館主立即擔憂地說:「希巴天王…這…這會不會構成性騷擾?畢竟她們是女生。」

希巴沒好氣的笑了一笑:「嘿!那得看對方是誰。要是彩虹道館的莉佳我倒不敢,畢竟是個規矩的大小姐。至於娜姿…」



暴風雨中,在金黃市市西北的兩個道館,精神系的金黃道館和格鬥系的武術道館並排而立。武術道館燈火通明,傳出了不住的笑聲,然而旁邊的金黃道館也開起電燈來,笑得比旁邊的武術道館更大聲,就像黑暗中的巫女般瘋笑…

中山政 2018-7-27 11:29 AM

[b]二十四 後樓梯 (下)[/b]

「住手!」

一聲穩重的雄壯叫聲從下層而來,身穿華挺西裝,步進了火箭兵團老鬼和魔術師泰瑞身處的梯間,正是常青市道館的館主,沙加。

聽到沙加的指令,老鬼隨即停手不再抽打,泰瑞也停止了抵抗。

「把你們的精靈都收起來,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說罷,老鬼立刻把兩顆毒氣丸和爛泥怪都收回精靈球中,泰瑞也把吸盤小丑收回。兩人站直了身子,都害怕沙加的威力。

之後,沙加往上層的小智呼叫:「小智,阿柏蛇沒咬着你吧!」

小智回應說:「我沒事,沙加先生。」

上前的沙加一手捉住那火箭兵團的肩膀:「讓我處理這事情,謝謝你們。可以的話,魔術師先生能留個卡片給我嗎?有機會可以找你表演。」

泰瑞手中變出了一張卡片交給沙加,微笑說:「可以。」

沙加收下卡片後,把卡片收到西裝的衣領袋中。

「感謝兩位的幫忙,兩位可以返回九樓繼續休息,晚安。」

說罷,沙加扶起腰疼得一拐一拐的老鬼步下樓梯。

站在上層的小智停止了手機的直播畫面,他步下了棲梯站在泰瑞身旁。

「魔術師先生,不覺得奇怪嗎?半夜突然在後樓梯出來就領走了這火箭兵團,沙加先生很奇怪。」小智悄悄說。

「我也覺得奇怪,所以嘛…」

啪!

剛才泰瑞交給沙加的卡片爆出了一堆彩色粉末,一下把沙加嚇一跳。回頭一看,泰瑞手中變出一張Joker擲向沙加,將沙加的臉劃上一道疤痕。疤痕之下沒有血液,倒是臉皮裂開來了。那傢伙確實也不是沙加,他一手把臉上的假皮膚撕去,連同假髮掉到了地上,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一副瘦削得內陷的臉孔展現在小智和泰瑞面前,同樣後移的髮線上蓄上怪異的紫色飛機頭,和下巴的羊鬍子,樣子實在討厭得令人難以忘懷。

「要不是我突然走出來,恐怕也是沒有對我作出過懷疑吧!」

「不愧為火箭兵團的易容專家,拉姆達,我也險些讓你蒙混過關了。」泰瑞半帶稱讚說。

「用得着說?」拉姆達輕掃頭頂的飛機頭說:「不過大爺我趕時間,不和你們玩了!」

拉姆達將腰間六顆精靈球盡數全扔向小智和泰瑞,一群毒氣丸用黃色的毒氣將梯間完全霸佔,小智和泰瑞被逼立即往上層逃跑。那毒氣濃烈得可怕,一直在兩人身後追趕到七、八樓,小智心想不是辦法,立即拐進八樓的樓層,泰瑞卻走上了九樓。



濃烈的黃色毒氣像洪水般湧至,小智馬上關上了防煙門不讓毒氣攻進,那毒氣卻連防煙門的門縫也擋不住也攻進室內。沒辦法之下,小智衝到八樓唯一一條通往其他房間的走廊去,他放出了比比烏往樓梯方向倒方向拍翼把毒氣搧回去。

另一方面,泰瑞步出九樓之後也是拐進了辦公室方向,他閉上防煙門之後,立即放出了吸盤小丑造出空氣牆壁把毒氣擋住。

泰瑞抬頭一看,本來關上了的升降機又再次被開動,回到了地下大堂…

結果還是讓他們逃了,不過還是先擋住毒氣吧,不然今晚誰也不用睡。

中山政 2018-8-10 11:31 PM

[b]二十五 七島[/b]

風雨交加,除卻閃電偶爾於汪洋上咆嘯,窗外僅為漆黑一片。

木屋在狂風怒號中搖岌不停,連垂吊的電燈也成了不停的鐘擺,木質結構在搖晃中不斷發出聲響,直教人毛骨悚然。

然而,對每年總有一兩晚暴風雨夜的七島島民而言,早已習慣了。

床褟上,躺上一名久未入睡的男士,他便是在聖安奴號僥幸存活的水手之一,山治。

在科拿的勸說下,他同意不對外說出巨型鯉魚王的事情,並簽下了保密協議,暫時向外聲稱並不知道事故原因。

然而,當他回到冰凍島,他還是說出來了。

島民可不像都市人,他們還是帶點迷信。七島上有許多不為人了解的遺跡,都使得島上帶有神秘色彩。加上島民的幻想力,都市人難以接受的事實,鄉村人倒不一定否定。

所以,山治口中的巨大鯉魚王,已經被七島島民以為是神靈作祟,部分老人還要求發起祭祀。

本想平淡經歷人生的山治心裡是忐忑不安,這幾天,都是老想着,為什麼會是他?

一場災難,就在那看不清的一瞬間,讓他不禁懷疑人生。因為一場禍害,差點害了性命;因為看到元凶,差點要被軟禁在石英高原;因為身處七島,卻因為看到神靈而成為島上紅人。

幾天過來,每天都被島民們爭相上門探見,簡直不曾休息,連家中的弟弟步到街上也是被問過不停。

今晚,暴雨怒吼倒是為山治的心靈作出了洗滌。

看看熟睡的弟弟,這下倒是可憐了他,平靜的生活突然被打破了。

弟弟的志願和大部分小孩一樣,成為一代精靈訓練員。有科拿這種同鄉,膽子就更大了,但是家裡要餬口,要養活這小孩長大也只有找具穩定收入的工作,山治也就找了份水手的工作。

每次回來向弟弟說出在異地的所見所聞,弟弟總是聽得津津有味,都是說,他日成為了訓練員,要把哥哥去過的地方也走一遍。

照顧好弟弟,就成了山治最大的目標。

戶外仍然是雷鳴電閃,風嘯夾雜上雨點打在屋頂上的聲音,吵過不停。

轟…

一下沉重的雷聲把房子也震撼了,整座木屋為之一震。

山治的弟弟也被搖醒,他驚慌的坐起來,總覺得那不太對勁。

轟……

再一次的撼動,連山治也感到了震動的力度,把他輕微拋起了一下。

轟………

弟弟意識到了這不是雷擊,這是地震,而且是不尋常的地震。

「這地震有點奇怪。」弟弟慌張地說。

「是的,這地震也太有規律了。」山治也變得驚惶失措。

轟…………

隨着可怕的震動,家中的衣櫃也倒到地上,廚房的廚具跌滿一地,屋裡變得東歪西倒的…

山治心裡冒出了可怕的幻想,馬上把弟弟扶起:「逃,快逃!肯定是神靈要來找我了!」

弟弟馬上奔向玄關穿上孩子,但山治卻是走到伺奉父母的神龕,要把鎖上的櫃子打開。

「哥哥!」

「逃,弟弟,我拿了多年的積蓄就走!」山治向弟弟咆哮:「快逃!」

弟弟沒有拿傘子,只拿了照路用的防水電筒,徑直就往雨幕中奔跑而去,他往右邊一看,鄰居和友好商店的燈還沒有滅,就往那邊奔跑,才沒兩秒鐘,比之前更大的震動又來了…

轟……………

弟弟被震得跌在泥路之上,一陣猛烈的雨水灑在身上,不經意落到嘴裡,他馬上本能地吐到地上,那一陣雨水居然是咸的!

本來電燈還在的鄰居變得漆黑一片,天邊來了雷電,雷光映照出一座大山般的黑影立在鄰居房子之上。

屋裡的山治還沒打開神龕的櫃子,生鏽的鑰匙洞不太靈活,仍然是打不開。

那可是十年以來的積蓄,除了銀行的存款,神龕中的是山治每次乘金價偏低時買入的金粒,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金錢資產,絕不可以不拿。

「哥哥,快點走,哥哥!」

弟弟在雨中大叫,然而,雨聲蓋過了他的呼叫。

一陣低音巨響貫徹耳膜,雷電再度照亮那龐然大物,立在鄰舍之上的,是一尾滿身魚鱗的傢伙,露出嚇人的巨眼,那魚鰭比精靈中心的外牆還大。

他親眼目睹了,七島上沒有人想碰到的神靈!

「哥哥!」

怪獸再次躍起,不偏不倚,落在村子中最後的一戶人家之上…

即使是漆黑之中,即使是看不清楚,弟弟馬上就向自己不復再的家爬去,在泥濘中拼命地爬,拼命地爬。一把強壯的手臂將他抱起,要把他拉回村口去,那是同村去了村口精靈中心暫避的村民。

「快去中心避難!快!」

「哥哥!哥哥!哥哥…」

眼看房子轉頭成了瓦礫斷木,自己的哥哥也在裡面,弟弟像是發狂般要爬向故居,再來了兩名村民合力把他抱起,才能夠動得了他。

風雨之夜,巨獸伴隨驚人的震動,默默離去。

中山政 2018-8-10 11:32 PM

[b]二十六 早上[/b]

暴雨減緩成為了莎莎細雨,天上漸漸光亮成為蔚藍。

金黃市的武術道館中,各位武道家已經倦到全部在榻榻米上的床被上呼呼大睡,獨是希巴只作了小歇片刻,現正面見昨晚對付火箭兵團的小智和泰瑞。希巴為免吵醒其他人,刻意把茶几移到道場近大門的位置。

只有玄關的燈被開上,在兩尊門前的精靈雕像之間,三人圍在茶几坐下。那是一套簡單的茶具,而且價格不高,卻泡着採自城都擂砵山的野生茶葉,是市場不能買到的私有貨色。

只用上一個茶壺和熱水器的希巴沏好茶之後,為小智和泰瑞也倒上了一杯。

「來,辛苦兩位了。這種時候喝酒不方便,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

小智躬身致謝之後,他取起了茶杯喝下去了,一夜的疲勞讓他快要睜不開眼,入口溫暖的茶水本讓他更想睡覺,一股清涼卻從喉間衝上腦門,叫他精神煥然一新。

「不,希巴先生。」泰瑞低頭說:「是我失策了,沒想到火箭兵團會兵分兩路,幸好小智的比卡超保護了他,不然…」

「泰瑞先生,請不要這樣說。」小智立即打住了泰瑞的自責:「要不是你幫忙,那會是四個人來對付我,而不是只有一個人來,我真的很感謝你。」

泰瑞也拿起了茶杯,他遲疑了半秒才一口氣把茶喝下去。

希巴為兩位再度添上了茶:「怎麼了?為昨晚的直播不高興嗎?」

「直播?什麼直播?」

既然泰瑞不知道,希巴也裝作事情不太重要說:「沒什麼,昨晚在社交網絡平台有一段很有趣的視頻,我沒告訴你嗎?」

「沒有呀。」泰瑞回答。

「那我之後才發訊息給你,先說正經的事。」希巴成功把話題轉移。

一說是正經的事,小智馬上反應到是在說沙加的事而精神一振,但是希巴還沒說明是要提出沙加的事,小智也就先不作聲。

希巴輕按自己的額頭,深深吸一口氣後,自己也喝了口茶。

此時,小智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他知道自己失儀了,連忙說:「對不起。」

同樣也是不太精神的希巴說:「我知道你們倆一整夜也沒睡,一會兒到精靈中心再休息一下吧。至於火箭兵團的事,也不是今天就能解決的。」

「可是我有一個問題。」小智忍不住問:「其實,昨晚的沙加先生一直都是那個人扮演的吧。要是這樣,真的沙加先生會在哪裡?」

「在哪裡也不重要,反正他自己指使手下扮演他的。即使在會議上的不是本人,只要他堅稱那是他自己,且沒被拆穿,那也沒關係。」

聽了希巴的說話,小智也不再問下去了。對於成年人的世界,小智從來都是一知半解,至少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問有些事情不該問。沙加的事情,小智聽聞過不少,按昨晚的情況看,似乎傳聞大多都是真的。

在都市中有許多傳聞,其中有很多都不太可信,然而,火箭兵團的故事似乎沒人會質疑。在關都,火箭兵團是擁有了悠久歷史的地下組織,或是稱作黑道組織,或是稱作極道組織,不論是何種說法,火箭兵團都是關都最強大且傳統的非法團體。坊間對火箭兵團的認知眾說紛紜,多少也加上了大量虛構元素,最為得到共識的一點就是火箭兵團的領頭人就是沙加。

傳聞火箭兵團就像絕大部分的家族式財團一樣,都是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直到一段時間,火箭兵團的權力落入了領頭人的遺孀手中,經歷一段內鬥之後,據說也在街上或是野外發生了大大小小的暴力爭鬥,核心成員還是達成了共識讓大姐頭的遺腹子長大後當老大。

而這名遺腹子,就是沙加。

沙加沒公開表態過他是火箭兵團的老大,畢竟自稱黑社會成員是刑事行為,一旦公開身份就會被控告其刑事罪行,並剝奪精靈訓練員資格。法律上是這樣寫的,但是實際情況並不見得。

說到底,沙加對外宣稱自己是一名資本家,一名投資人,投資的項目卻絕大部分與火箭兵團掌握的市場有關。

一陣震動頻率傳來,是希巴的手機響了,他為免吵醒其他人而把手機設震音。希巴取起手機一聽,眉頭不禁一皺,是有大事發生了。

「知道…我在金黃市…七點在淺紅市集合吧,我會帶上能幫忙的人手…辛苦了。」

很快終止的一段電話對話,希巴掛線後就說:「泰瑞、小智,你們到精靈中心去吧,我現在要帶武術道館的人去辦點事。」

「希巴先生,是發生什麼事了?我也要來幫忙。」小智立刻緊張地說。

「不,這是石英聯盟的任務工作,待你參加精靈大賽成為了菁英訓練員,加入了聯盟,才幫忙吧。」

「但是,小智可能能幫上忙。」泰瑞幫忙為小智說好話:「而且對付火箭兵團的話,他也是義不容辭。」

「不是火箭兵團,是風災現場。」希巴開始收拾茶几的用具:「泰瑞也是幫不了什麼,我們是要強壯的精靈和人手幫忙清理瓦礫。麻煩你帶小智到精靈中心去,之後我會再和你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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