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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同盟 2020-7-5 08:17 AM

從中法戰爭 , 細看英法日3國在亞洲的佈局

話說 , 好多人以為中法戰爭中 "清朝不敗而敗  法國不勝而勝" ,
咁睇其實就係低左 , 英日兩國係背後既佈局 ...

在英國方面 , 佢其實就最想中法兩國兩敗俱傷 ...
一方面佢既同法國 , 係埃及競爭緊蘇伊左運河 , 又怕法國戰勝
會威脅到佢係緬甸  泰國既利益 ;

另一方面 , 佢又怕中國打勝第一場反西方戰爭 ,
會引中國對列強既抗爭 ... 所以係戰爭 , 那方弱就偏幫那一方 ,
想盡量消耗中法兩國

之前日本己經借甲申政變 , 係朝鮮取得同清朝一樣既地位 ,
只要中法兩國糾纏得夠耐 , 拖住清朝軍力  財政 , 到時日本發難
近可以全面佔領朝鮮 , 遠則對東北三省構成威脅
(雖然呢D之後全部都實現晒 ... )

講到主角之一既法國 , 打勝中法國戰爭 , 故之然可以乘勢入雲桂
向清朝索取更多利益(如在雲桂既更多特權) ;
就算係陸戰被清軍扭轉後 , 因為法國既海軍己經到台海 ,
又迫令清朝係越南  台灣中二選一 ...

對於法國而言 , 係大東亞建立一個殖民地 , 分享下東亞貿易利益
係必需要完成既目標 ... 而事實上 , 當法國迫到清朝二選一 ,
佢就己經處於不敗之地 !!!

[url]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PPOa2D-cBU[/url]

KUNG-FU-DUCK 2020-7-6 01:53 AM

其實日本嗰段侵華史
好似度過哂同採排過
要達成真係十級難度

八道同盟 2020-7-6 10:53 AM

[quote]原帖由 [i]KUNG-FU-DUCK[/i] 於 2020-7-6 01:53 A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216568&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其實日本嗰段侵華史
好似度過哂同採排過
要達成真係十級難度 [/quote]
唔係好明 ... K兄可唔可女以詳細咁講解一下???

且聽風吟 2020-7-6 01:08 PM

清朝不敗而敗純粹是後世地攤皇漢FF出來,法軍幾乎從頭吊打到尾,鎮南關最多算指揮官頭腦發熱的一次攻堅失利

KUNG-FU-DUCK 2020-7-7 02:03 AM

[quote]原帖由 [i]八道同盟[/i] 於 2020-7-6 10:53 A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228241&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唔係好明 ... K兄可唔可女以詳細咁講解一下??? [/quote]
我意思係戰前歐美一起設局
譲日本永遠背負侵略國污名
使中日韓三國不能走埋一齊
讓中日韓日

八道同盟 2020-7-7 08:02 AM

[quote]原帖由 [i]且聽風吟[/i] 於 2020-7-6 01:08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234579&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清朝不敗而敗純粹是後世地攤皇漢FF出來,法軍幾乎從頭吊打到尾,鎮南關最多算指揮官頭腦發熱的一次攻堅失利 [/quote]
亦即係話 , "鎮南關之敗" 係當時的確係輿論出現頗大影響 ...

"鎮南關之敗" 可能係實際損失可能唔大 , 但其 "印象損失" 卻係巨大既 ;
如小弟大學教授所講 , 歐洲係對外殖民戰爭都可以打輸既 ,
就只有意大利 ...

你今日抽左水未 2020-7-7 08:17 PM

[quote]原帖由 [i]八道同盟[/i] 於 2020-7-7 08:02 A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269990&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亦即係話 , "鎮南關之敗" 係當時的確係輿論出現頗大影響 ...

"鎮南關之敗" 可能係實際損失可能唔大 , 但其 "印象損失" 卻係巨大既 ;
如小弟大學教授所講 , 歐洲係對外殖民戰爭都可以打輸既 ,
就只有意大利 ... ... [/quote]
荷蘭係台灣比國姓爺收皮唔叫輸?
葡萄牙係屯門海戰(無錯,就係香港西北既個屯門)豬比明朝又唔叫輸?
定係你個歐洲=日不落帝國?

dinodragon 2020-7-7 10:37 PM

[quote]原帖由 [i]你今日抽左水未[/i] 於 2020-7-7 08:17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298887&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荷蘭係台灣比國姓爺收皮唔叫輸?
葡萄牙係屯門海戰(無錯,就係香港西北既個屯門)豬比明朝又唔叫輸?
定係你個歐洲=日不落帝國? [/quote]
佢應該系講緊十九世紀工業革命之後.歐洲人好少打輸.

yin848 2020-7-8 04:32 AM

[quote]原帖由 [i]八道同盟[/i] 於 2020-7-7 08:02 A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269990&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亦即係話 , "鎮南關之敗" 係當時的確係輿論出現頗大影響 ...

"鎮南關之敗" 可能係實際損失可能唔大 , 但其 "印象損失" 卻係巨大既 ;
如小弟大學教授所講 , 歐洲係對外殖民戰爭都可以打輸既 ,
就只有意大利 ... ... [/quote]
法國的遠征軍只有清軍的二分之一,最後也把清朝打得割地求和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4 03:18 PM

[quote]原帖由 [i]且聽風吟[/i] 於 2020-7-6 01:08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234579&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清朝不敗而敗純粹是後世地攤皇漢FF出來,法軍幾乎從頭吊打到尾,鎮南關最多算指揮官頭腦發熱的一次攻堅失利 [/quote]
有時唔可以只睇單純史書既, 都要分析下.

如果七千幾法軍駐守既諒山只係死唔夠一百人就徹兵, 你覺得有無可能? 一係法軍唔將佢果啲黑人外籍兵唔當係正規兵, 死左都唔入陣亡名單. 一係就法軍法國政府講大話.

又好似英法聯軍八里橋之戰咁, 法軍只係死唔夠五個人, 但係差不多上萬法軍要打六個小時先可以打敗清軍, 但只係死五個人??
難度你唔覺得好謊茂??

係武器上法軍已經用緊格拉斯連發步槍同機關槍. 仲有後膛炮. 清軍只係有一少部份有相差一代既恩菲爾德後膛槍仲要單發. 其他仲用緊鳥槍或者前膛槍. 但係都咬唔入清軍, 係西線宣光被岑毓英既滇軍圍攻差點失守, 若非潘鼎新自敗引軍退走東線, 恐怕反攻法軍第一人就唔係馮子材.  到戰爭後期集中攻東線又攻唔入鎮南關仲要失守埋諒山防線.

老實講好似你手上四條DEE, 四條煙, 仲要有大量現金, 人地淨係得條袉, 但係你都贏唔到人地, 好明顯你已經輸啦.

[[i] 本帖最後由 香港扁扁的OL 於 2020-7-14 03:24 PM 編輯 [/i]]

yin848 2020-7-14 05:28 PM

[quote]原帖由 [i]香港扁扁的OL[/i] 於 2020-7-14 03:18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631264&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有時唔可以只睇單純史書既, 都要分析下.

如果七千幾法軍駐守既諒山只係死唔夠一百人就徹兵, 你覺得有無可能? 一係法軍唔將佢果啲黑人外籍兵唔當係正規兵, 死左都唔入陣亡名單. 一係就法軍法國政府講大話.

又好似英法聯軍八里橋之戰咁, 法軍只係死唔夠五個人, 但係差不多上萬法軍要打六個小時先可以打敗清軍, 但只係死五個人??
難度你唔覺得好謊茂??

係武器上法軍已經用緊格 ... [/quote]
但是清[url=https://www.discuss.com.hk/viewthread.php?tid=29192948]法戰爭[/url]最後也是以法國勝利告終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5 05:15 PM

[quote]原帖由 [i]yin848[/i] 於 2020-7-14 05:28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637437&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但是清法戰爭最後也是以法國勝利告終 [/quote]
老實講法國勝利, 只係談判上勝利. 因為清朝捱唔起長期戰爭.

法國唔敢將戰火引到清朝本土. 因為危及英美俄利益.

係戰場上, 擁有絶對優勢火力, 但係都比人打返轉頭, 仲要喪師失地. 法軍已經輸了.

yin848 2020-7-15 09:50 PM

[quote]原帖由 [i]香港扁扁的OL[/i] 於 2020-7-15 05:15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691678&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老實講法國勝利, 只係談判上勝利. 因為清朝捱唔起長期戰爭.

法國唔敢將戰火引到清朝本土. 因為危及英美俄利益.

係戰場上, 擁有絶對優勢火力, 但係都比人打返轉頭, 仲要喪師失地. 法軍已經輸了. ... [/quote]
法國一直到雙方停火都佔著雞籠。對清朝而言,台北的情況始終危險
[url=https://jump2.bdimg.com/p/6551169799?pid=130873263543&cid=0#130873263543]https://jump2.bdimg.com/p/6551169799?pid=130873263543&cid=0#130873263543[/url]

yin848 2020-7-15 09:53 PM

[quote]原帖由 [i]香港扁扁的OL[/i] 於 2020-7-15 05:15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691678&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老實講法國勝利, 只係談判上勝利. 因為清朝捱唔起長期戰爭.

法國唔敢將戰火引到清朝本土. 因為危及英美俄利益.

係戰場上, 擁有絶對優勢火力, 但係都比人打返轉頭, 仲要喪師失地. 法軍已經輸了. ... [/quote]
現在桂甫復諒。法即據澎。馮王若不乘勝即收。不惟全局敗壞。且孤軍深入。戰事益無把握。縱再有進步。越地終非我有。而全台隸我版圖。援斷餉絕。一失難復。彼時和戰兩難。更將何以為計。

鎮南關這種3w打1000的仗反而被法國佬打出屎的戰鬥也有臉吹?不好意思似乎連日本人都認為中法戰爭法國贏了。你們的歷史觀實在是過於奇怪了

yin848 2020-7-15 09:57 PM

清法戰爭台灣戰役


法國當時在台灣陸上的兵力只比越北戰場略少(越北法軍參戰兵力為2個旅,3000多人)。最後天津議和達成,根據恢復戰前態勢的國際原則,衝突結束

台灣戰場,清軍8倍於敵,還被奪取基隆

yin848 2020-7-15 10:02 PM

法軍第2旅(2千人)從諒山撤退時,將13萬越南銀元、數目不詳的麵粉以及4門帶不走的大砲扔進淇江,能帶走的大砲則帶走,200多缸的軍用燒酒被打破,800多袋大米食鹽被毀掉,在Dong-Song的物資則原封不動,愛爾明加宣稱”這是給清軍證明,我們就要回來,放火燒起來,那是給清軍證明我們放棄了一切!“攜帶一切文件、檔案、電台,開始完全沒必要的撤退。法軍軍官黎貢德哀嘆“我們在四十八小時之內,喪失了以十分艱苦的工作,並花不下五個月時間的預備,所取得的果實,喪失了在給養方面費如許的力量,經若干的血戰,很輝煌的勝利所取得的果實”。他又寫道“部隊的士氣很旺盛,我們的士兵很有秩序地前行,他們明白他們剛取得的勝利,他們表示驚異,為什麼定要撤退,他們說:'我們為什麼要走呢?'"


愛爾明加中校於諒山撤退後,被波里也準將替換,波里也在4月1號給陸軍部電報全文如下:”撤出諒山,尤其是倉忙後退,乃由於尼格裡將軍受傷後的指揮方面的軟弱無能;旅部存有二十日的糧食和軍火,足夠等待在路上的和已通知前方的物資運到。4尊加條大砲被命令扔在河中,銀元財物同樣被命令拋棄;這些都發生在我軍沒有顯明損失的反擊成功之後(指驅驢墟之戰)。更沒有理由地撤出Dong-Song亦是同樣地倉皇急邃。清軍直至目前(收復諒山的追擊之後),似只據守他們原來在官丘和雲丘北方一帶的舊陣地。總之,我方軍事形勢並未有受損害。我要去船頭村作調查,如果有必要,我將送愛爾明加至軍法會議處。“

法軍從驅驢墟勝利,到誤判撤退,而且不是一般的誤判,是臨時接替尼格里(他在驅驢之戰被流彈打傷)的愛爾明加中校經驗不足,把諒山拱手送給了因驅驢之敗已開始撤退的清軍(往鎮南關撤退途中,越南人告知清軍諒山法軍不僅未追,反而撤退,清軍連忙掉頭收復了無人防守的諒山)。


正因為越北、台澎、大陸東南沿海戰場最後的結局,法軍勝利無可質疑,所以130多年以來,為“世界中心郭”近代史強行加自信的那一批人從來不敢面對事實,因為其過於自卑,事實對他們的世界觀是巔覆性的。

不然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中法新約》裡寫得清清楚楚”自此次訂約畫押之後起,限六個月期內,應由中、法兩國各派官員,親赴中國與北圻交界處所,會同勘定界限“,該條約換約時間是在1885年11月28號,法軍則提前在1885年10月重新佔據諒山(諒山是中國與越南北圻交界處所交通樞紐),為勘界作有利準備。有些人卻偏要認為是”清軍凱旋歸國後長達七個多月,且法軍增兵到三萬五千了,才勉強回到諒山”?

yin848 2020-7-15 10:11 PM

關於中法戰爭,其最後階段的表現,實在是晚清清流派和清朝將軍們典型的諱敗為勝。130多年以來,一直有人試圖以中法戰爭(實際上清朝和法國均未宣戰,被史學界約定俗成地稱為'戰爭',其實是雙方可控的有限衝突,衝突期間談判從未中斷)的“勝利”來壓低甲午戰爭慘敗的影響,證明“自以為世界中心郭”近代“也沒那麼爛”;也正如此,在網上被吹得一塌糊塗。

現用中法史料澄清如下,以正視聽:

在戰爭後期,法軍是全面勝利。是在越北、台澎兩個戰場均獲勝利,清軍遭到決定性失敗!(越北西線清軍在宣光大敗,這一失敗,清朝皇帝是承認的;臨洮擊斃法軍6人,清軍和黑旗軍損失無算,卻被岑毓英在七、八天後才編造成大捷上奏,連劉永福都不承認)越北東線清軍從鎮南關勝利,到法軍因兵力不足放棄文淵,愛爾明加中校在驅驢墟造成清軍傷亡約7200人的情況下,臨時誤判棄守諒山、谷松、觀音橋(越南名字就是北黎),西線法軍之前在臨洮附近並未佔據什麼州縣,自然不存在”清軍從法軍手中奪取“一說。收復法軍放棄的諒山之後,東線清軍花了近3週時間,前進4、50裡,根本沒和法軍打一仗,卻虛構出來一堆勝利,佔領的都是敵人放棄的小村鎮(越南所謂的'府'就只有中國的村鎮一樣大),已成烏龜爬行的狀態!4月5號法軍稍一反撲,就佔領了Deo Van和Deo Quan的山區,4月14號中法在越北的最後一仗,法軍以死1傷1的代價打敗了清軍對Kep的進攻,停火消息到達前,法軍正準備大舉反攻諒山。台澎戰場,清軍丟失整個澎湖,本島被法國海軍封鎖,基隆失陷,法軍攻至暖暖,台北危機!證明中法戰爭不是一場局部戰爭的失敗,而是整個戰爭全局失敗,雙方戰爭主動權在諒山之後再度易手

yin848 2020-7-15 10:40 PM

完全無視《中法新約》換約時間和會同勘界時間,繼續瞎編”接替清軍佔據了諒山的越民武裝,竟'令法國政府十分為難'。在不看《中法新約》換約時間和會同勘界時間的情況下,接連小說創作“僅僅是對付這些越民,就讓法軍的推進舉步維艱,直到清軍撤走長達7個月之後,法軍才重新回到諒山。而越民仍控制大部分地區,一直抵抗了十年之久)。“


怎麼解釋清朝病急亂投醫,不顧民族尊嚴地急忙乞求英國(金登幹)和德國(德催琳)出來調停?如果清軍有能力翻盤的話,清朝何以出現如此慌張有損國格的舉動?最後在鎮南關大捷之前,就開啟結束中法衝突之門的”飛虎號事件“,明明是代表清朝的英國人赫德和代表英國的英國人金登幹先著手對法國出讓清朝利益,有人卻無知到認為是”法國乞求德國調停“?怎麼解釋中方談判代表赫德認為,鎮南關大捷後,如果戰爭繼續,清朝還是打不贏,有人卻反而一口咬定赫德認為”清朝會取得全面勝利“ ?(原話是“中國如果真能打到底的話,它會贏的!但不幸的是我所能據以行事的是中國一定不會打到底,因此我必須用任何方法把它拖住。尼格裡將軍在憑姑(Bangbo)挫敗,議會和群眾都很激動,報紙力主堅決作戰,攻占廣州等等....畢樂說,尼格里的挫敗很不幸,但不關重要,並被報紙所誇大”見陳霞飛主編:《中國海關密檔——赫德、金登幹函電彙編》)。




拉法蘭著重推薦的《法蘭西在中國300年》一書,是本小說,然而有些連小說和歷史書都分不清的人卻認為小說裡承認”法軍在諒山的失敗嚴重傷害了法國對中國的威信“是歷史。更瞎編出法國承認“亞洲現在處於三大強國的手中----帝俄、英帝和中華帝國,而我們只是第四個” ,既然清朝是亞洲三大強國,法國為什麼能早就取得全中國保教權,第二次鴉片戰爭攻占廣州、天津、京師,獲賠800萬兩白銀,1849年就在上海佔租界,Pekin、天津、廣州法租界在中法戰爭前早已存在了呢?為什麼“亞洲第三大強國”的大清,卻連叛亂的農民、小手工業者都搞不定,要藉法軍來剿小刀會和太平天國呢(法軍在中國的第一場作戰,是1853年幫助清朝打上海小刀會的北門之戰)?甚至法國人訓練的常捷軍戰鬥力也強於清軍。

yin848 2020-7-15 10:41 PM

簽約的時候,又出了小岔子,赫德很抱怨,他以為自己的和平努力要白費,已經很煩了。最後面意思是諷刺清朝沒能力打贏,所以才讓赫德來“據以行事”,“一定不”會贏。“它會贏的”,後面接著“不幸的是”,那顯然是諷刺清朝了

真正解決中法軍事衝突,也就是法國停止觀音橋事件之後的報復,是飛虎號事件提供了動機,跟鎮南關-諒山戰役毫無關係

yin848 2020-7-15 10:41 PM

其實在中法越南戰爭中,清朝並非大勝法國,中法雙方最多只是互有勝負。1884年7月戰爭爆發後,法國海軍迅速取得制海權,法將孤拔領法國海軍進攻福州馬尾船廠,只需數十分鐘就摧毀馬尾船廠、砲台以及整支閩洋艦隊,之後法軍攻占台灣基隆,雖然在淡水(滬尾)一役法軍被駐台湘軍淮軍及台灣本地團勇所敗,令法軍不能順利佔領台灣,但法軍之後佔領澎湖群島,海上封鎖台灣,而福建、浙江對開的海面,都由法軍控制,只是法國怕列強干涉而不敢下令海軍北上威脅北京,所以在海上,清朝在中法戰爭中一直處於劣勢。

清朝在中法戰爭取勝主要是在陸上。其實在戰爭初期法軍在陸上都佔上鋒。當時法國已控制越南絕在部份國土,最初中法在越南北部近中國邊境互有勝負,至1885年2月,法軍攻陷諒山及中越邊境要塞鎮南關,廣西大鎮,而西路法軍也大敗黑旗軍及滇軍,中國方面此時得到老將馮子材來援及統一指揮,重整旗鼓,加上法軍輕敵,清朝軍隊才成功在鎮南關大敗法軍,繼而收復諒山,而黑旗軍也在西路發難,法國陸軍陷於困境。

綜合上面的戰爭形勢,清朝雖在鎮南關大捷後士氣大鎮,令法國在越南北部的陸軍陷於苦戰,但越南大部份早已落入法國人手中,而台灣依舊被海上封鎖,法國艦艇依然控制東南沿海,所以中法頂多憑鎮南關大捷取得較多要求復開和談的籌碼,戰爭形勢仍非常嚴峻,說中法戰爭清朝大勝法國,只是一廂情願的說法。而且當時日本也乘中法戰爭,煽動朝鮮親日派發動政變,清朝也派兵入朝鮮協助平亂,清朝可能會出現兩面受敵的局面。

所以以當時形勢,和談是對清朝有利,加上法國內閣因鎮南關大敗而倒台,清朝不得不與找著法國國內政局不穩的機會,以最佳時機與法國和談。因為在停戰前,越南90%以上領土及主要城市(包括順化、河內、西貢)都已由法軍控制,而清軍只奪回諒山。

後來中法的天津和約,其實是鴉片戰爭後清朝與外國多個條約中較為合理的。法國海軍放棄對台灣的海上封鎖,及撤離台灣基隆及澎湖群島,以換取清朝承認為越南為法國的保護國,則清朝放棄越南的宗主權。雖說清朝因此失去越南,但越南只是清朝藩屬國而非領土,而且早在戰爭之前越南大部份地方都被法國所佔,相反台灣是清朝的領土,以一個早已陷落的藩屬國越南換取解台灣之困都算是化算。而且條約中清朝不用向法國割地賠款,只須關放中越邊境數個口岸而已,可算是鴉片戰爭以來清朝首次與外國交戰而不用割地賠款。若戰爭繼續下去,法國一旦在海上增兵,清朝沿海省份會危在旦夕,清朝可能會戰敗及要割地賠款。

yin848 2020-7-15 10:43 PM

中法戰爭結束時,清軍只不過在鎮南關小勝了一回法軍,卻被清朝吹成大勝,而法國海軍鎖住了台灣海峽,佔領著澎湖列島,雞籠等地,清軍根本沒辦法,只能跟法國和談

且聽風吟 2020-7-16 05:02 AM

[quote]原帖由 [i]香港扁扁的OL[/i] 於 2020-7-14 03:18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631264&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有時唔可以只睇單純史書既, 都要分析下.

如果七千幾法軍駐守既諒山只係死唔夠一百人就徹兵, 你覺得有無可能? 一係法軍唔將佢果啲黑人外籍兵唔當係正規兵, 死左都唔入陣亡名單. 一係就法軍法國政府講大話.

又好似英法聯軍八里橋之戰咁, 法軍只係死唔夠五個人, 但係差不多上萬法軍要打六個小時先可以打敗清軍, 但只係死五個人??
難度你唔覺得好謊茂??

係武器上法軍已經用緊格 ... [/quote]

下面已經有人將你對清法戰爭的認知打臉打到啪啪聲,我就先不提了,不過你認為大清傷亡比差距懸殊是荒謬只能怪你看書不多,八里橋別說法國人了,連大英的印度費恩騎兵團跟女王近衛龍騎兵團這些輕騎兵主動衝陣跟大清騎兵白刃戰,結果這兩個團就一個都沒陣亡,確實費拉不堪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6 11:03 AM

[quote]原帖由 [i]yin848[/i] 於 2020-7-15 10:43 P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708664&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中法戰爭結束時,清軍只不過在鎮南關小勝了一回法軍,卻被清朝吹成大勝,而法國海軍鎖住了台灣海峽,佔領著澎湖列島,雞籠等地,清軍根本沒辦法,只能跟法國和談 ... [/quote]
其實你攞咁大段野只選對你有利既黎post咁都無野好講, 我要搵都搵到

"宣光之圍是法國外籍軍團戰史上屬一屬二艱難的苦戰,大概僅次於1863年法軍入侵墨西哥的Camarón戰役。無怪乎在外籍軍團的進行曲Le Boudin之中,開頭第一句歌詞就是「在東京(指北越)、宣光城,不滅的軍團將榮耀,覆蓋著我們軍旗罩」(“Au Tonkin, la Légion immortelle à Tuyen-Quan illustra notre drapeau.“)。 而左育之戰則是劉永福的生崖高峰──雖然最終他被迫撤退棄守,卻是以劣勢兵力,造成整場中法戰爭、單一戰役中法軍最重的傷亡:三千餘法軍當中有6名軍官、70名士兵陣亡,21名軍官、387名士兵負傷,傷亡逼近五百,將近全軍六分之一 。《法國外籍軍團》(The French Foreign Legion)的作者Douglas Porch甚至把左育之役比擬為皮洛斯式的勝利(Pyrrhic victory) ,再來幾場這樣的勝利贏下去,法軍自己也要完蛋了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6 11:04 AM

與宣戰前一樣,中法戰爭的北越戰場又可以分為兩個區域,東北與廣西接壤的部分,清軍的主力是桂軍;北寧之戰失敗後,廣西戰線的主帥由淮軍大將潘鼎新接任,部隊素質也有所提高。而西北戰線一直是劉永福黑旗軍孤軍奮戰的戰場,堂而皇之宣戰後的清廷至此更是全無顧忌,以雲南為基地、岑毓英麾下的滇軍這會兒可光明正大的開拔南下,與正式被清廷收編的黑旗軍、唐景崧組織的景軍並肩作戰。而法軍採取的是西面固守、主力(四千人)集中打擊東面清軍的策略。從10月(中曆八月)開始到該年年底,經歷了船頭、郎甲、豐谷、谷松諸戰役,儘管是由湘、淮軍戰將王德榜、蘇元春領軍,清兵已經有抵敵不住的趨勢;法軍於是再加碼一倍,以八千人的兵力猛撲東線。結果是在隔年(1885)3月(中曆正月),法軍橫掃清軍在諒山周遭的陣地,幾支清軍大營頭都被擊破,中越邊境上的鎮南關失守。法軍把關門炸毀,還立了條木柱在原址,中文方塊字大書其上,調侃道「尊重條約較以邊境門關保護國家更為安全,廣西的門戶已不再存在了」,揚長而去。越打越後退的清軍此時已經是在自家的疆土奮戰了;法軍聽說「收復」關門的清軍拆毀了原來的柱子另立一根,上寫「我們將用法國人的頭顱重建我們的門戶!」2
而在西面,法軍用來牽制清軍的,只是區區六百多人(儘管其中四百餘名是精銳的外籍軍團,Foreign Legion)據守的宣光城。滇軍趕到宣光城下的部隊約有3,600人,唐景崧的四個營也有眾兩千,再加上黑旗軍的兩千多人,西線清軍總兵力已在八千人左右,是對手的13倍有找。饒是如此,岑毓英並不打算正面強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6 11:11 AM

攻堅城,主意只在正面看守、後方斷其接濟,圍點打援罷了。唐景崧卻有不同的看法;滇軍、景軍主將與劉永福相處並不和睦,尤其是在清軍介入戰局而大敗、劉永福見識過朝廷的顢頇後,對於國內派來的大員更是嗤之以鼻。唐景崧寫道:
「黑旗自與法人迭次交鋒,皆大戰,未有藉助於他軍者。兩載以來,雖曰助劉,何嘗有同袍同澤之義哉?…淵亭(劉永福字淵亭)所部,始終不過四千;而與法人相持或數里之近,每戰必一日、三日之久,雖勝負互見,以視坐擁二三萬人、去敵數百里外,如北甯、諒山諸軍一擊即潰者,得不為劉所夷視哉?然則黑旗以孤軍而屢抗強敵,其負盛名故有由來也。」3
中法戰爭的北越戰場4。清軍在東北(北寧─郎甲─諒山)戰線的主力是淮軍宿將為主的桂軍,西北(山西─左育─宣光)則是滇軍、景軍、黑旗軍協同作戰。
除了幾位大帥們彼此意氣相左之外,唐景崧更是在黑旗軍內部有意無意地挑撥離間5,導致劉永福甚至不能好好指揮他自己的部隊。黑旗軍與滇軍、景軍既不能合作,乃至於彼此的士卒幾乎要互鬥,處在一塊阻擊敵人就別想了。第二個原因則是法軍所掌握的制河權──法軍小砲艇搭載著速射機關砲在河道上遊弋,掩護船隊輸送糧食給養、運出傷患,出入自如;清軍手邊砲位不是太小就是太少,少有合用的,攔也攔不住,故而唐景崧說「堵河之說,有名無實」6,是不可能逼降宣光守軍的。於是在光緒十年十月(1884年12月)以後,清軍不再沿河堵截,而是包圍宣光、拉開攻城戰的序幕了;滇軍、景軍負責攻城,而內部不協調的劉永福則得了閒差,被派去駐紮左育、看守河道,阻截援軍。宣光城的佈局是中華文化圈裡頭典型的四四方方;城牆每面約長300碼(274公尺),高有9英呎(2.7公尺)。城東就是河床,也是法軍的補給要道;北城牆內護著丘陵,上有磚塔數座,被法軍充當指揮部、儲藏所與醫院。城西南角外還設置了一處砲台7,掩護城西、城南的正面。清軍包圍宣光後,十二月一日(1885年1月16日),開始之字形挖掘最外圍的平行壕,一邊躲避砲火、一邊逼近敵軍;守兵的彈藥不甚充足,沒怎麼干擾對手構工8。清軍的第一場大攻勢則是在十二月十一日(1月26日)發動,主要目標是西南角的法軍砲台,由滇軍在南面擔任主攻;景軍則在東門佯動,牽製法軍。計畫似乎執行地過於完美了──十一日清晨,大霧,南面的清軍順利推進到城牆下,隨即挖掘最後一道平行壕,穩穩地站住陣腳。另一方面,東面佯攻的清軍則非常順利、太順利地吸引了火力。景軍由唐景崧麾下的驍將談敬德陣前督戰,聽見南面的砲聲,以為滇軍已經攻下南面城牆,趕忙麾軍疾行;法軍見東面清軍大有薄城之勢,實際上幾乎完全不守南面,大隊湧出城門,併力攻擊東面敵人。景軍被城牆上、河面上、出城列隊的法軍三面夾擊,三個時辰內傷亡百餘,四營營將陣亡一人,重傷二人;談敬德先是腿中彈,坐地指揮,接著被開花彈直擊跨下,當場陣亡。唐景崧痛失愛將9。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6 11:12 AM

交戰前一日,唐景崧就在會議上交代談敬德,等他號令再出擊;而談卻一副神遊方外魂不守舍的模樣,全不當回事,只交代他麾下的哨官說「明日戰必惡,吾當效命報統領(唐景崧)。不幸死,汝,鄉人也,其負吾骨歸!吾無妻子,死不足憂」。而後果然死於是役。景軍雖然損兵折將,清軍還算大有斬獲;在西南面得手的清軍架設輕型火砲,雖然不足以破壞城牆,卻能擊毀女牆雉堞,法軍在砲火下縱射簡直無法守埤。清軍缺乏重砲,在法軍的火力掃射下也沒有強攻的條件,除了引誘敵軍出城、列隊交火之外,就只好套用滇軍的老辦法「滾草龍」,安排下三尺長的草把好幾萬束,人藏在草把後滾擲而進,壓進法軍在西南角的砲台。清軍從十二月十三日(1月28日)開始挖壕捆草,十四日滾了一天草龍,到十五日草龍已經逼近法軍數丈之地,成功襲取此處的法軍陣地。砲台於是為清軍所用;十二月二十四日(2月8日)以後,清軍占據了西南面、北面的高地、磚塔,槍砲俯瞰城中,城內法軍白天的行動都被限制在戰壕內。逼近城腳城跟開壕據守的清軍也同樣在火力威脅下蟄伏著,距離近到能與城上對話。為了躲避敵火,清軍想開挖塹壕也得等到大半夜以後;唐景崧到前線巡視時絕對是下馬潛行,「敵見馬上人必擊」11。
至於對主城的進攻,還是由滇軍獻策,在沒有攻城重砲的情況下清軍決定埋設地雷、轟開城牆。十二月二十六日(2月10日),清軍清除了城東牆外的竹柵。二十八日(12日),滇軍挖好地道,黎明引爆地雷一顆,只聽得地底下悶聲,城跟竟然絲毫沒炸損;城北準備好了竹梯草捆乘機夾擊的景軍強行攻城,除了傷亡外一無所得。青天白日底下看得分明,清、法兩軍被彼此的火力制住,大部隊幾乎無法動彈,攻城的清軍都是乘大半夜進入攻擊發起線,黎明時分發起突擊,等到東方既白之後又被槍林彈雨壓制住動彈不得,瑟縮在牆腳戰壕下無法抽回,只能靠城外高地友軍槍砲的掩護,吃的飯都是裹在布條裡輾轉丟擲到軍前;清軍人眾勢大,又不像法軍有水路可恃,運補全憑陸路,糧食不濟時吃飯改成吃粥,湯水沒法拋擲,攻城清軍只好整白日裡挨餓。十二月二十九日(2月13日),滇軍在西南角上又引爆地雷;這回城崩數丈,法軍衝向缺口拼死力拒,滇軍則且戰且築,就在缺口上掘壕據守。景軍在北面的竹梯草捆攻勢依然只是牽制,不曾得手12。
連日進攻占不了多大便宜,清軍暫且歇手,過完新年,光緒十一年正月初八(1885年2月22日)再興攻勢。這回清兵有些奸巧──滇軍依然用地雷轟開城牆丈許,法軍正在奔救之際,原地附近突然霹靂一聲巨響,把來援法軍炸得血肉橫飛;原來滇軍埋設的是兩重地雷,恭候敵人前來據守時放迸。然而南北兩面的清軍依然衝不進城裡,傷兵紛紛後送前線,慘不可言,被迫收兵。這時節,法軍已經廓清東線,可以騰過手來解救西面的圍城了;在宿將約翰尼奈利(M. Giovanninelli)將軍──此公生在科西嘉,此時還不到五十歲,但已在外籍軍團中服役多年遍歷軍旅,阿爾及利亞、意大利、墨西哥的幾場大戰都沒錯過,普法戰爭法軍投降後他還繼續頑強抵抗13──的指揮下,三千餘名法軍正趕場支援,預計在正月十六日(3月2日)抵達危城。清軍在時間壓力下顧不得許多,開始連日強攻14。
11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6 11:13 AM

正月初九(2月23日),景軍立下賞格,頭等得城賞三百兩,次等賞二百兩,挑選了頭隊先鋒三十人、次隊先鋒五十人準備突擊,後方再有大隊接應。先鋒隊員都先賞了一元洋銀。進攻前夕,頭等先鋒群起請願,希望唐景崧再賞每人十兩;唐景崧笑問「打仗,攜銀何為?」眾人磕頭叩首,回答「先登必兇,願一見白鏹而死」。唐景崧隨即取到白銀三百兩分給眾人。初十黎明,清軍拂曉突擊,頭隊先鋒三十人腰纏白銀,大呼先登;待到次隊五十人進攻時,守軍槍砲已密,竟已無法衝入,後頭大隊更是動彈不得。三十人當中陣亡二十四人,活著回來有命花錢的,只得六人。朝廷已經嚴旨攻拔,唐景崧也不願就此放棄,次日又組織了頭隊先鋒五十人、次隊先鋒一百五十人,大隊五百人後方接應。唐景崧當面對著押隊隊長說「不得城,毋見我」。帶隊的福建人賴朝容雖然是一員猛將,被初十日的慘況打怕了,本來不願意參與十一日的進攻,還是眾人攢掇之下嚥不下這口氣,硬是上陣,已經料定自己必無生路,將兒子託付給唐景崧。十一日,滇軍引爆地雷,成效不彰,三路齊進的清軍全都被擋了下來。景軍的攻城先鋒傷亡慘重,四名隊長三死一傷,賴朝容也在其中,攻勢再度頓挫。十二日,清軍挑隊再攻,滇軍再發地雷,迸出的磚石就砸斃好些個清兵。三路夾攻的清軍一直苦戰到次日凌晨(卯刻),仍然是損兵折將,大隊擁擠在地道中難以前進,無奈只能收兵。此時甚至地道內的清軍都得彎腰前進,一抬頭便中彈,就是俯身在塹壕中也會被槍子打到,生死聽天由命,人一擁擠傷亡更重。連續強攻六日後,清軍的攻勢熄火了法軍的傷亡也不小──2月22日滇軍引爆的第二枚地雷就一次擊斃法軍13人、擊傷四十多人。到28日清軍攻勢停止時,城內法軍只剩180多人能夠進行反擊,他們得防禦六道缺口、正面將近120碼(110公尺)的斷垣殘壁。清軍固然感到法軍的火力熾烈,然而法軍也不覺得清軍的火力微弱──據法軍的計算,落到城內的開花彈一度達到每天三百發的程度。不過苦守危城的法軍也快要苦盡甘來了。清軍曾經截獲不少法軍順流漂下的瓶中信,唐景崧說「法人用玻璃匣藏求救洋文,上插小旗,寫『拾送法國端雄大營者賞二十元』」,清軍還是把撿到的瓶子寄去廣東翻譯翻譯,才曉得城內法軍如何危急16。不過真的把求救信送到東線法軍的還是一名越南信使,2月21日單槍匹馬出城的他十萬火急,竟真把信送到了17。 直面清軍而來的是約翰尼奈利的三千解圍兵馬,以及宣光包圍戰的轉捩點。正月十六(3月2日),約翰尼奈利與據守左育的黑旗軍交上手,雙方大戰了一場。左育一帶野草瘋長,高可六、七尺(1.8-2.1公尺),眼前腳下都看不清路;劉永福既已料到援兵將至,便規劃在主要道路左近設陷阱坑殺敵人。他下令: 「趕造大木箱四、五百個,每個入火藥四十斤;箱形四方,四邊有孔。又將竹鋸眼,鑿通竹節,大小竹皆用。小竹筒寸大左右,大竹筒三寸大左右,均入飽火藥,用葵葉將所鋸之竹眼包數層托緊。恐天雨致濕,藥不發之故。其木箱四邊孔,即用小竹筒透搭,其大竹筒則長透搭小竹筒,均如十字形,連環相併。即在芒草叢生、新闢大路之兩邊,鋤挖五、六尺深,仍照直橫十字,每邊藏埋木箱二百餘個。又十數條數丈長的竹,鑿通裝飽火藥,作引入藥。總引又用橫竹鑿通橫眼,鬬搭各竹之藥線,橫竹一邊鑿一眼,正中用布條捲藥為線,長二、三丈。
鋤挖之後,埋藏週妥,用泥蓋面,併鏟芒茅安放,一如茅草稠生,併不知覺。其大路兩旁左右所鏟去茅草之地,即築假新墳甚多,插以香燭、燒紙錢等,使他見之,以為天朝兵士戰死之埋在此,不以為意。」18
法軍果然中計,在圍城垂破、不得不強行軍支援的情況下,被黑旗軍引誘至滿是地雷的陣地上與對手交戰。在3月3日阿爾及利亞外籍軍團的一場突擊中,一枚設置得恰到好處的地雷就一口氣炸死、炸傷了四十多名法軍19。不過這已經是黑旗軍的極限了──由於正在鬧內鬨,劉永福止調動得此岸的部隊,據守彼岸的黑旗軍竟然抗令不支援他。再者,黑旗軍的器械窳劣,彈藥不足,以至於不得不依賴傳統的地雷陣;兩千名黑旗軍要正面與兵力優勢的三千名法軍抗衡,太不現實。雖然在《劉永福歷史草》中說「是役也,大獲勝捷,奪獲軍械無算;公自千百戰鬬以來,未有如此之大勝捷也」,實情卻是交戰兩天後,黑旗軍不得不讓開正面潰圍而出,任由法軍解圍去也。包圍宣光的清軍既頓兵堅城之下,又苦於糧運不濟,師老餉潰,面對逼近的援軍,便於正月十七日(3月3日)倉皇撤圍了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6 11:13 AM

如此便結束了為期37天的宣光圍城戰。在六百多名守軍、19名軍官中,只有307名士兵、6名軍官還堅守崗位21;圍城期間一共陣亡了56人、陣傷208人,外籍軍團共約四百人的兩個連有32人戰死,126人負傷,也就是全員40%的傷亡。宣光之圍是法國外籍軍團戰史上屬一屬二艱難的苦戰,大概僅次於1863年法軍入侵墨西哥的Camarón戰役。無怪乎在外籍軍團的進行曲Le Boudin之中,開頭第一句歌詞就是「在東京(指北越)、宣光城,不滅的軍團將榮耀,覆蓋著我們軍旗罩」(“Au Tonkin, la Légion immortelle à Tuyen-Quan illustra notre drapeau.“)。
而左育之戰則是劉永福的生崖高峰──雖然最終他被迫撤退棄守,卻是以劣勢兵力,造成整場中法戰爭、單一戰役中法軍最重的傷亡:三千餘法軍當中有6名軍官、70名士兵陣亡,21名軍官、387名士兵負傷,傷亡逼近五百,將近全軍六分之一22。《法國外籍軍團》(The French Foreign Legion)的作者Douglas Porch甚至把左育之役比擬為皮洛斯式的勝利(Pyrrhic victory)23,再來幾場這樣的勝利贏下去,法軍自己也要完蛋了。
當然,法軍並沒有因此完蛋,因為清軍再也打不出黑旗軍的戰果。無論戰術上如何出色,戰略上清軍已一敗塗地;無論是越南戰場的東線還是西線,法軍幾乎將清軍盡數擊垮、全掃出門,穩穩地佔領了北越。但天下事不能貫徹始終的多得是;法軍贏過幾乎每一場戰役,卻在最後一戰中大敗虧輸,導致主戰的費茹理(Jules Ferry)內閣以308:161的票數差距倒台24,硬是讓清廷在連戰皆敗後忽然扳回一城,在談判桌上多了運用的籌碼、轉圜的餘裕。這最後一役,諒山大捷,是七十歲老將馮子才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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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扁扁的OL 2020-7-16 11:41 AM

[quote]原帖由 [i]且聽風吟[/i] 於 2020-7-16 05:02 AM 發表 [url=https://www.discuss.com.hk/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521718666&ptid=29192948][img]https://www.discuss.com.hk/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下面已經有人將你對清法戰爭的認知打臉打到啪啪聲,我就先不提了,不過你認為大清傷亡比差距懸殊是荒謬只能怪你看書不多,八里橋別說法國人了,連大英的印度費恩騎兵團跟女王近衛龍騎兵團這些輕騎兵主動衝陣跟大清騎兵白刃戰,結果這兩個團就一個都沒陣亡,確實費拉不堪 ... [/quote]
我唔係話質疑你所講史料, 我係質疑史料上有無人講大話.

如果好似你咁講, 兩個英國騎兵團衝殺都無死人, 咁洗咩打五,六個鐘??? 正常人一個鐘覺得唔對徑就自已鬆人啦.

你估大媽觀光團咩. 睇下八里橋既風光呀係附近SHOPPING所以花左五六個鐘呀??, 啲清軍係咁死又反擊唔到都唔徹退, 係咁比你殺六個鐘, 你當僧格林沁係白痴, 定想侮辱你智慧??? 果啲係人, 唔係豬呀, 就算豬都唔會企定定唔走比你殺啦.

所以閣下只會質疑人地中華膠發作話清軍將領吹虛作故仔, 難度聯軍軍官就唔會作故仔???

之前清軍係張家灣同聯軍交手戰, 仲可以殺到聯軍幾十人, 但係一到大軍團作戰就唔識殺人???

咁講白啲希望你可以明啦. 我唔想淨係同啲吹虛自已讀好多書, 但係高分低能既人講咁多架.

香港扁扁的OL 2020-7-16 12:27 PM

十二月,法軍攻諒山,據之;潘鼎新等退駐南關,龍州大震。唐景崧、劉永福、丁槐攻宣光月餘,不能拔。諒山失守,岑毓英慮景軍等斷後援,令勿拚孤注;景崧不可。馮子材與法軍戰於文淵,互有殺傷。法兵攻鎮南關,轟毀關門而去,提督楊玉科戰歿,鼎新退駐海村;朝命戴罪立功。元春退駐幕府。王德榜自負湘中宿將,與督師不洽;屢催援不至,鼎新效之落職,所部歸元春轄之。鼎新意氣自用,與諸將不和;而獨袒蘇軍,故蘇軍雖敗,朝議不及。法軍攻劉永福於宣光,永福軍潰,唐景崧等退駐牧馬。欽、廉防急,彭玉麟請調馮子材軍防粵;朝旨令鼎新議。鼎新素不協於子材,乃命子材行。子材以關外防緊,不肯退;玉麟乃令專顧桂防,潘鼎新師久無功,褫職;以李秉衡護理廣西巡撫。蘇元春督辦廣西軍務。馮子材自以老將久為督辦,元春新進,乃踞己上;恆悒悒。法兵既毀鎮南關,逃軍難民蔽江而下,廣西全省大震;子材至,乃力為安輯。子材久駐粵西,素有威惠,桂、越民懷之,人心始定;乃築長牆扼守,命王孝祺屯其後為粗角。法兵揚言某日犯關,子材逆料其必先期至,乃決先發制敵,鼎新止之;子材力爭,乃率王孝祺軍夜犯敵壘,殺敵甚多。法起諒山之眾撲鎮南關,子材誓眾曰:『法再入關,吾有何面目見粵人!必死拒之』。士氣皆奮。法攻長牆急,炮極猛烈;子材使諸統將屹立,遇退後者皆刃之。自開壁,率兩子直犯敵軍;諸軍以子材年七十奮身陷敵,皆感奮殊死戰,王孝祺、陳嘉率部將潘瀛、張春發等隨其後。王德榜軍側至,夾擊之,斃法兵極眾。鏖戰兩日,法軍大敗,潰遁。子材率兵攻文淵,法軍棄城走。諸軍三路攻諒山,孝祺、德榜戰尤力;連戰皆克,遂破郎甲。王孝祺進軍貴門關,盡複昔年所駐邊界,越民立忠義五大團二萬餘人皆建馮軍旗幟;關外肅清。自海通以來,中國與外國戰,惟是役大捷。斃法兵官數十,法軍受巨創,全國震駭;皆子材之功也。子材從張國梁軍於江南,久著戰功;國梁歿,子材統其餘眾。治軍四十餘年,嚴明愛士卒;自廣西提督辭職,老於家。張之洞至粵,禮起之,率粵軍防邊,建此殊績;亦之洞知人之效也。
25         法提督孤拔以兵船窺浙之鎮海,提督歐陽利見扼北岸炮台,率吳安康三船拒之。「澄慶」、「馭遠」兩兵輪為法艦所逼,駛入象山之三門灣;法船封圍港口轟擊之,二船沈焉。利見轟傷孤拔坐船,船退出口;屢以魚雷突入,皆被擊退。法船並力猛進,複沈其一;法艦遂遁。事後,知法將孤拔於是役斃焉。法兵六千犯臨洮府,複分兩隊,一北趨珂嶺、安平,一南趨緬旺、猛羅。滇督岑毓英命岑毓寶、李應珍等扼北路,王文山扼南路,而自率軍當中路;皆有斬獲。法軍遂合趨臨洮府,滇軍拒戰,南北路回軍夾攻之;陣斬法將五人,法軍大潰,奪獲器械無算。
26         法兵艦窺台灣之澎湖,據之。諒山既大捷,法人乃介英人赫德在天津向鴻章求和,言彼此撤兵,不索兵費。鴻章既始終持和議,天津約成,鴻章曾奏言法人必無翻覆;及法人毀約開戰,鴻章負重謗。今法人來求和,鴻章亟欲護前約;奏言:『澎湖既失,台灣必不可保。當藉諒山一勝之威,與締和約,則法人必不再要求』。朝廷遽納其議,立命停戰。臨洮之戰,乃在停戰後、電諭未達前也,鴻章遽請簽約,令諸軍皆退還邊界;將士皆扼腕憤痛,不肯退兵。彭玉麟、張之洞屢電力爭撤兵,朝旨以津約斷難失信,嚴諭遵旨辦理;又電鴻章分諭各督、撫、統將,言『桂軍甫複諒山,法軍即據澎湖。馮子材等若不乘勝回師,不惟全局敗壞;且恐孤軍深入,戰事一無把握。縱再有進步,越地終非我有;而全台隸我版圖,援斷餉絕,一失難複。彼時和、戰兩難,更將何以為計!此時既已得勝,何可不圖收束!著該督分電各營——如有電信不到之處,即發「急遞」飛達,如期停戰撤兵;不得違誤,致生他變』。當時關外餉道大通,士氣激昂,法軍已大挫,法國至兩罷其外部;乘勝而逐法軍於越南,困台之師自當速退。而朝臣習於苟安,又偏信鴻章之言,倉卒而成和議;雖關外大捷而仍失越南,灰士心而長敵焰,皆「苟且」誤之也。自諒山一役後,中國不複有此榮譽矣!日本以朝鮮亂事,遣伊藤博文來津議,要求懲治吳兆有、袁世凱等;鴻章拒之,而與訂彼此派兵互相知照——若公同保護之約。日後朝鮮之失,已伏於此。是歲鴻章所訂兩約,蓋並失越南、朝鮮矣。
27         法人要逐劉永福於越南,張之洞乃擬令永福駐思欽,永福堅不肯行;唐景崧集詞脅之,朝旨嚴切,乃勉歸於粵,授總兵。而馮子材奉督辦廉、欽邊防之命。約既成,越南歸法國保護,而法人交還基隆、澎湖,各還其俘;海疆解嚴,滇、越通商焉。
28         甲申戰事記池仲祜
29         我國自有汽輪、軍艦以來,從未有與外邦交仗者;有之,自清光緒甲申與法人戰於馬江始。
30         先是,法覬越南。越南地分南、北圻,與中國滇、粵接壤。南圻六省,久為法據。
31         同治十二年,法人突攻北圻河內等省,越招廣西人劉永福率眾敗之,議和罷兵;而法人終眈眈於北圻者,喜在竊伺滇與蜀、楚之礦路也。光緒七年間,屢脅越南撤劉永福入富春——而劉永福據保勝,號「黑旗軍」;越南恃以御法,屢戰皆捷。越人庸弱,意戀求和,而法之劫制過甚;勢雖曲從,欲乞我國援救,又恐洩漏戎機,愈遭荼毒。八年,吏部主事唐景崧自請於朝,赴越襄理軍事。九年春,到越,破其乞和於法人之計,助其求援於中國之謀;又於越與黑旗芥蒂之處,為之居間調停。二月,法破南定,又與戰於新河,越兵敗績。四月,劉永福與法戰於紙橋,大破之。七月,法以大小兵輪九艘攻懷德府,劉永福與戰,又大破之。八月,法占順化河岸炮台,聲言將以大隊至粵尋釁;粵督張樹聲奏請決戰。十一月,法人破越之興安,槍斃其巡撫;以兵輪竊北寧,進逼山西。十一、二月,法據扶良,破北寧,攻諒江府,華軍敗績;桂撫徐延旭革職留任,提督黃桂蘭服毒自盡。
32         〔十年〕四月,滇撫唐炯革職逮問。是月,法使在天津,與直督北洋大臣李鴻章議和。四月,成約五條,已畫押。閏五月,法複在諒山觀音橋挑釁,彼此開槍,法人大敗。六月,法索兵費,廷旨不允;遂攻台灣基隆,督辦防務劉銘傳擊卻之。十五日,詔內閣學士陳寶琛會辦南洋事務、通政司吳大澄會辦北洋事務、侍講學士張佩綸會辦福建海疆事務;蓋以法人不得逞志於越南,意在移師擾閩、粵、台灣等處。六月,法軍艦先抵馬江,法提督孤拔船旋亦進口;後又續到軍艦五艘、水雷船二艘。或請照萬國公法「兵船入口不得逾兩艘、停泊不得逾兩星期,違者即行開仗」,將軍穆圖善以為然;總督何璟恐與法忤,致肇釁,不敢從。於是穆圖善出守長門、張佩綸出駐馬尾,以張成為閩安副將仍兼帶「揚武」軍艦,統率各兵船。全軍兵船計十一艘,常川在港者曰「揚武」,營務處旗艦也;曰「福勝」、「建勝」,炮船也;外調及差旋者,曰「振威」、「伏波」、「福星」、「飛雲」、「濟安」、「藝新」;在槽候修者曰「琛航」、「永保」。又調到閩安平海師船八號暨炮船十號,總兵翦炳南統之。添漳、泉協陸勇千名,副將楊廷輝統之;下江泅水勇百餘名,副將傅德柯督之。潮、普勇一營駐馬尾,道員方勛率之。時各兵船拋椗在江,法艦監之,不許移動,聲言動則開炮;兩軍相拒匝月,而北京尚在議和,未敢決戰。又以閩、澳通商口岸,弗能堵塞來港,英、美、日、俄各國兵船咸有駛入觀戰者,決裂之機,已在眉睫;而當事者以遙制於朝,戒先啟釁,必待敵炮來攻,方許還擊。七月初一、初二連日大雨,潮水驟漲,法巡洋艦一艘乘潮駛入,泊於羅星塔之下,夤夜修戰備。於時法艦泊於羅星塔下游者三艘,我船以「振威」、「飛雲」、「濟安」三艘與之相拒;泊於羅星塔上游者三艘——孤拔之船在焉,我船以「揚武」、「福星」與之相拒。法之水雷快艇二隻,均泊孤拔船旁。我之「伏波」、「藝新「二船在「揚武」上之迤西南,「福勝」、「建勝」二船泊「揚武」之旁,「琛航」、「永保」停於船廠水坪前。各船拋錨地址,俱張成所定;有言於張成者,謂『華船與法船並泊太近,敵先開炮,我軍立燼;須與師船疏密相間,首尾數里,以資救應。若前船有失,後船尚可接戰』。張成不之許;張佩綸亦以各員為怯,置不理。蓋將戰必先起椗以便轉動,而張成冥然罔覺,拖錨如故。朔日,法以將戰告英、美兵艦,英領飛函督署,而軍中無聞也。法又遞戰書於張成,達之何如璋;何如璋秘而不發。初三日晨,法複照會未刻開戰,張始氣沮,遣魏瀚赴法乞緩;行及中途,而炮聲陡發。適當午後二時,潮水漸退;法督船於首桅上升方式白旗、中五黑點,落後又升方式紅旗,而敵艦眾炮齊鳴,向華船叢擊矣。我船急斫錨煉,鼓輪迎敵。法艦御炮則有鐵甲,衝鋒則有雷艇,桅施悉置機關炮,兩船通語時有旗號;我船均無之——炮多舊式前膛,又無護身鐵板;船皆木質,彈過立穿;輪艙多設立機,機在水在線易遭擊毀。時則在羅星塔下游之三艦先受攻,「振威」管帶許壽山立望台指揮,開炮最奮勇;法艦視線集之,力擊其輪,輪葉壞而許壽山及大副梁祖勛為機關炮所中,碎尸雲墮。「飛雲」、「濟安」椗尚未斷,中炮發火,「飛雲」督帶高騰雲及大副謝潤德、管輪潘錫基、馬應波均死之,差弁勇丁四十餘人同殉。「濟安」中炮死數人,船漂沈於青州港。羅星塔上游之船,法最注意「揚武」,以其為督船也;正在酣戰間,法縱水雷快艇以雷中「揚武」船底,船隨傾陷,張成載小舴艋逃去。「福星」斫椗赴救「揚武」,敵彈雨集,管帶陳英屹立傳呼開炮,其僕請英急駛上游避炮;英瞋目叱之曰:『欲我遁耶』!令於眾曰:『男兒食祿,宜以死報!今日之事,有進無退』!合船弁勇聲諾雷動,轉舵貫敵而前,發左右炮以攻法艦。無如炮小,力不相敵,受創已甚。「福勝」、「建勝」兩炮船隨之而進;兩船短小,首安大炮,行笨重,不靈速,欲救「福星」而力不逮。「伏波」、「藝新」已受傷,自分力弱,避向上游急駛;法艦追之,「藝新」轉舵發炮。法船遽退,圍攻「福星」;陳英中彈,殞於望台。三副黃漣繼之開炮,亦被彈,顛焉。船上死傷枕藉,猶力戰也;俄而藥艙中彈火發,各員勇紛紛赴水以死,計陣歿者七十餘人。「建勝」燃一炮,孤拔之船首微傷;敵炮萃而還擊,管帶林森林中彈殞,船亦被轟沉沒,督帶「福勝」「建勝」兩船游擊呂翰駐於「建勝」亦殉難焉。「福勝」船尾受彈發火,尚燃炮奮戰;管炮員翁守正發數槍殪敵二人,敵彈貫其胸而踣。管帶葉琛指揮禦敵,彈穿其頰,蹶而複起,督勇裝炮;飛彈又集其脅而亡,船亦旋沒。法見在戰各華船已殲,遂向船槽前擊「永保」、「琛航」,壞之;水師管各師船、炮船以東風勁不能前,敵炮次第沈之,不轉瞬而盡。法艦又舉炮仰攻船廠,毀及拉鐵廠煙筒;然亦旋止,不敢登岸。於時張佩綸登山觀戰,見軍已敗績,跣而走,匿於彭田;越兩辰始返。何如璋聞警,奔赴會城;路經磕坑,為鄉人所梗,弗得進。後憩於村祠,及暝乃潛去。初五日,法船二艘進口,穆圖善擊傷其一。初七、八兩日,法攻長門求出;長門炮台皆老式,炮口悉斜向外,不能左右轉,穆圖善力督將弁伺法艦過突攻之,又毀其一——或曰孤拔中彈死焉,或曰孤拔之死在對陣時為「福星」炮彈所中;法人秘之,終莫能得其詳。初九日,法艦六艘,複衝長門,攻毀金牌;且戰且走,魚貫而出。是時朝旨宣戰,略謂:『越南為我大清封貢之國,中外咸知。法人狡然思逞,先據南圻各省,旋又進據河內等處;越南君臣暗懦苟安,法固無理,越亦與有罪焉。我朝姑與包涵,不加詰問。光緒八年冬,法使寶海在天津與李鴻章議約三條,已飭會商,法又撤使翻議。本年二月,撲犯越土山西、北寧我軍駐扎之處,正擬派兵鎮撫;而該國因埃及之事,勢處迫蹙,據其總兵福祿諾先來議和,中國許其行成,特命李鴻章與議「簡明條約」五款,互相畫押。乃該國不遵定約,於閏五月初一、初二等日以「巡邊」為名,在諒山直撲防營,先行開炮,我軍始與接仗,互有殺傷。複經議和,而法人橫索兵費,恣意要求;輒於六月占據台北基隆山炮台,經劉銘傳迎剿獲勝,立即擊退。本月初三日,何璟等甫接法領事照會開戰,而法兵已在馬尾先期攻擊,傷壞兵商各船、轟毀船廠;雖經官軍擊傷法船二艘及雷船一艘並斃官兵多名,尚未大加懲創。沿海各口如有法國兵輪駛入,著即督率防軍合力攻擊』。又諭:『陣亡受傷各將弁,均著查明分別奏請獎恤。閩浙總督何璟在任最久,平日於防守事宜漫無布置,臨時又未能速籌援救;著即行革職。福建巡撫張兆棟株守省城,一籌莫展;著交部嚴加議處。船政大臣詹事府少詹事何如璋,守廠是其專責,乃接仗吃緊之際遽行回省,實屬畏葸無能;著交部嚴加議處。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統率兵船與敵相持,於議和時屢請先發;及奉有「允戰」之旨,又未能力踐前言。朝廷前發援兵,張佩綸輒以援兵敷用為詞。迨省城戒嚴,徒事張皇,毫無定見:實屬措置無方,意氣用事。本應從嚴懲辦;姑念其力守船廠,尚屬勇於任事,從寬革去三品卿銜,仍交部議處,以示薄懲。福州將軍穆圖善駐守長門,因敵船內外夾攻,未能堵其出口;而督軍力戰,尚能轟船殺敵:功過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置議』。十八日,上諭:『大學士左宗棠著授為欽差大臣,督辦福建軍務。福州將軍穆圖善、漕運總督楊昌浚,均著幫辦軍務;三品卿銜翰林院侍講學士張佩綸,著以會辦大臣兼署船政大臣』。旋又奉上諭:『前據都察院代遞翰林院編修潘炳年等奏張佩綸等僨事情形,給事中萬培因奏張佩綸諱敗捏奏、濫保循私一折,迭諭左宗棠、楊昌浚查辦。茲據左宗棠查明且奏:張佩綸尚無棄師潛逃情事,惟調度乖方,以致師船被毀。且該革員於七月初一日接奉電寄諭旨令其備戰,初二日何璟告以所聞,謂明日法人將乘大潮力攻馬尾;該革員並未嚴行戒備。迨初三日敗退,往來彭田、馬尾之間,十五日始回船廠。其奏報失事情形折內,輒謂「預飭各船管駕,有初三日法必妄動」之語;掩飾取巧,厥咎尤重。張佩綸前因濫保徐延旭降旨革職,左宗棠等所請交部議處,殊覺情重罰輕;著從重發往軍台效力贖罪。何如璋被參乘危盜帑,查無其事;惟以押運銀兩為詞,竟行逃避赴省。所請革職免議之處,不足蔽辜;著從重發往軍台效力贖罪。何璟、張兆棟辦理防務未能切實布置,業經革職,免其再行置議。已革游擊張成身充輪船營務,並不竭力抵禦,竟敢棄船潛逃!雖此次馬江失利,不能咎該革員一人;惟該革員有統率各船之責,玩敵怯戰,亟應從嚴懲辦。張成著定為斬監候,秋後處決;解交刑部監禁』。
33         九月間,李鴻章奉電旨飭撥北洋兵輪赴閩援護台灣,遂募德國水師總兵式百齡,派其率帶「超勇」、「揚威」兩快船赴滬會同南洋所派「開濟」、「南琛」、「南瑞」、「澄慶」、「馭遠」五艦在滬修整,以備南下。十一月,以朝鮮有事,將「超勇」、「揚威」調赴朝鮮,其南洋五艦奉旨仍相機東渡,妥慎開行。「開濟」管帶吳安康為統領;營務交丁華容副之,駐於「澄慶」——自吳淞望南開駛,沿途梭巡。月杪,至石浦口拋錨。二十九夜,有漁人來報「口外來有法艦多艘,請為之備」;時已昏夜,大霧迷漫,仍未能開駛。甫及昧爽,起椗南行,望見黑煙叢起,知法艦到矣;吳安康旗令各艦備戰,鼓輪遄行而發。「南琛」、「南瑞」每小時行十六海裏,「澄慶」勉行可十三海裏,速率不齊;而法艦漸次迫近,距離在四、五千碼之間,吳安康發令快輪急行。「開濟」、「南琛」、「南瑞」三艦行速,「澄慶」、「馭遠」從之不及,距離法艦僅二千碼;吳安康又旗令「澄慶」保護「馭遠」,自率三艦飛駛而南,入鎮海口。「澄慶」行次本在「馭遠」前,聞令勢須延待與「馭遠」偕;「馭遠」見法艦追急,遂轉輪向石浦駛入——「澄慶」從焉,乘潮進口。法艦七艘追至,泊於南口者三、泊於北口者四,以阻華船出路。丁華容遣急足電達江督求援,不得覆。法人時以雷艇探試,冀華官獻船;又以大炮移置近島,作臨高下擊之勢。石浦居民大懼,地方兵官亦恐法炮轟發殃及村莊;「澄慶」管帶蔣超英、「馭遠」管帶金榮以救援不至、法艦圍攻,村民聚而驚駭嘩詬,遂將兩船鑿沈,以防資敵。然當時懼干嚴譴,竟以「被敵炮轟沈」具報雲。廷旨以「開濟」、「南琛」、「南瑞」三船既難入閩,著相機妥慎駛回,以保長江門戶;「澄慶」管帶蔣超英、「馭遠」管帶金榮均革職,發往軍台效力。
34         是年之冬迄於十一年春初,法在越南與劉永福及唐景崧所統之軍屢戰,時有挫失。滇將丁槐督「衡」字軍用地營扼守;力攻宣光城,與法人鏖戰三十六晝夜,城毀。法人慾遁,急電北京求和,不索兵費;朝旨允之。是時滇、京未設電線,及滇督驛奏報捷而和議已定。滇中遵旨撤兵,將士灰心,論者惜之。遂於是年二月立約,俟劉永福退出保勝、遷徙入關,而法兵亦去澎湖,盡弛台灣海口封禁。
35         十二年春,各派大臣於中國與越南北圻交界之處會同勘定界限,繪圖簽押;秋間蕆事,而中、法之戰爭於此為收束焉。
36         是年馬江死難諸員勇,奉朝旨建昭忠祠於馬限山之麓;冬月落成。中祀慄主十有二,東西配饗各二十有四人,皆船上弁目;而練童、醫生、差弁附焉。兩廡祀陣亡兵士七百三十有六人;雖輝庖賤役,亦得附其名以傳。船政大臣裴蔭森為之制文立碑,以慰忠魂而垂不朽雲。
37         請纓日記(節錄)唐景崧
38         六月(光緒十年)
39         法人以觀音橋之戰,索中國償費;廷旨不允。聞前直隸提督一等男劉省三軍門加巡撫銜,督辦台灣防務;台灣鎮、道以下各官,均歸節制——閏五月二十日旨也。
40         本月十五日,法攻基隆炮台,省帥擊卻之;奉懿旨:賞內帑銀三千兩獎勵將士。
41         又聞旨:以內閣學士陳寶琛會辦南洋事務、通政使吳大澄會辦北洋事務、侍讀學士張佩綸會辦福建海疆事務。
42         七月初九日
43         電報:初三日法輪攻福建馬江,我兵船十一號被毀九號,炮台多毀。初四日,毀我船廠;法輪亦被我擊損三艘,傷一巨酋。會辦大臣張佩綸退鼓山,船政大臣何如璋避入省。法輪退出長門,為穆將軍截擊,破其二艘。是時閩浙總督為何小宋(璟)、福建巡撫為張友山(兆棟),同守省城;會辦張幼樵自任守前敵馬江,穆將軍守長門。初三日,法人甫遞戰書,旋即開炮。我船「揚武」先沈;須臾,九艘並碎。惟「藝新」、「伏波」兩輪受傷稍輕,亦瀋水底。此非地利之不足守也,由先泥於不戰之說,縱法輪入口,炮台竟成虛設;兵船又未備敵,倉卒間遂致大挫。
44         戰事委曲,侯官張茂才記載甚詳,証以人言亦合;而死事者姓名更不可沒也,節錄於後:『天下濱海諸省,獨福州海口奇險天生;當事者苟未雨綢繆,雖鐵脅亦難飛渡,何至令人直搗而入哉!越南之役,中外構釁,識者咸知法必移禍中國;廣東籌備嚴密,而福州獨疏。迨張幼樵卿使來閩,始稍整頓。閏五月中,法兵船直抵馬江,督、撫、卿使共議添勇,而增募粵勇最多。二十四、五、六等日,均有法輪進口。有請照萬國公法「兵船入口不得逾兩艘、停泊不得逾兩禮拜,違者即行開仗」;穆將軍欲行是說,何制軍深恐開釁,不從。因此穆將軍出守長門,張卿使亦出駐馬尾。「揚武」管駕游擊張成有口才,張卿使喜之;遂免閩安副將蔡根業而以成署之,仍令管駕「揚武」,統帶兵船。一切水師聽其調度,陸續調回大小輪船十一號駐泊一處——則「揚武」、「濟安」、「飛雲」、「狀波」、「福星」、「振威」、「藝新」、「永保」、「琛航」、「福勝」、「建勝」是也。六月十五日,法船在台灣購炭啟釁,攻奪基隆炮台;旋被劉省帥奪回。法既先行擊我,我即可乘機攻之;彼時法船在馬江不過三、四艘,若以基隆之役責彼甘為戎首,開炮先擊,勢必得手。乃坐失此機會,豈以基隆非中國之地耶?非福建所屬耶?二何嘗嚴諭水師「不准先行開炮,違者雖勝亦斬」,必讓敵炮先開,我方還擊;以故各管駕不敢妄動。我船所泊地方,皆由張成派定;福州各管駕嘗面請於張成,謂「我船與法船並在一起,倘法先開炮,恐致全陷;須與蛋船疏密相間,首尾數里,以便救應。萬一前船有失,後船亦可接戰」。而張成不之聽。張卿使又受其先入之言,遂謂閩人膽怯,不如粵人;不從各管駕之請。且將戰之船,宜早起椗,便於轉動;張成身為統帶,並此不知,拋錨如故。七月初一日,法通知英、美兵船將戰;是晚,英領事飛信督署。初三辰刻,又確接法人戰書,乃不通諭水陸各軍知悉。午刻,法果舉炮;何船政聞炮先行,張卿使繼避於彭田。「揚武」首被轟擊,張成令水手起椗不及,鳧水而遁。「福星」水缸、火藥等艙被炮轟毀,管駕陳英與三副王漣同時殞命。「振威」管駕許壽山與大副梁祖勛立望台督戰,被彈轟飛,其死最慘。「建勝」全船擊破,管駕林森林亦死。「福勝」管駕葉琛左喉受彈,猶忍痛力呼「開炮」;複中炮僕。管駕十一人,閩人五,死其四。「伏波」、「藝新」倖免,逃至濂浦。商船十九艘,盡被擊沈。是時官眷紛行,民間遂無固志;城外南台十徙八、九,城內十去六、七,大局幾不可問。初五日,法船二艘冒美旗進口,穆將軍察其偽,攻毀其一。初七、初八兩日,法攻長門,晝夜不息;我軍又毀其一艘。初九日,法六艘拚力突出長門,攻毀金牌而去。海防僅長門一所幸完,其餘皆殘破不堪問矣』。
45         請纓客曰:閩口之挫,閩人歸咎於何制府平日不修武備;而於何船政尤為切齒,致有「盜帑通款」之謠。於張會辦,則言其意氣自矜,並極詆其敗後之狀。夫勝敗,何常之有!豈能以一敗,遂概其人之生平。惟事前未能謙抑,事敗便授人口實;聲名太盛,責備益嚴:則不能不為豐潤惜矣!
46         七月初六日
47         決戰旨下,恭錄於左:
48         光緒十年七月初六日,內閣奉上諭:『越南為我大清封貢之國二百餘年,載在典冊,中外咸知。法人狡焉思逞,肆其鯨吞,先據南圻各省,旋又進據河內等處,戕其民人、利其土地、奪其賦稅。越南君臣暗懦苟安,私與立約,並未奏聞;法固無理,越亦與有罪焉。是以姑與包涵,不加詰問。光緒八年冬間,法使寶海在天津與李鴻章議約三條,正飭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會商妥籌,法又撤使翻議;我存寬大,彼益驕貪!越之山西、北寧等省為我軍駐扎之地,清查越匪、保護屏藩,與法國絕不相涉。本年二月間,法兵竟來撲犯防營。當經降旨宣示,正擬派兵進取,力為鎮撫;忽據該國總兵福祿諾先向中國議和。其時該國因埃及之事岌岌可危,中國明知其勢迫蹙,本可峻詞拒絕,而仍示以大度,許其行成;特命李鴻章與議「簡明條約」五款,互相畫押。諒山、保勝等軍,應照議於定約三月後調回。迭經諭飭各該防軍扼扎原處,不准輕動生釁;帶兵各官,奉令維謹。乃該國不遵定約,忽於閏五月初一、初二等日以「巡邊」為名,在諒山地方直撲防營,先行開炮轟擊;我軍始與接仗,互有殺傷。法人違背條約,無端開釁,傷我官軍,本應以幹戎從事;因念訂約和好二十餘年,亦不必因此盡棄前盟,仍准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與在京法使往返照會,情喻理曉,至再至三。閏五月二十四日複明降諭旨,照約撤兵,昭示大信。所以保全和局者,實已仁至義盡。如果法人稍知禮義,自當翻然改悔。乃竟始終怙過,飾詞狡賴,橫索無名兵費,恣意要求;輒於六月十五日占據台北基隆山炮台,經劉銘傳迎剿獲勝,立即擊退。本月初三日,何璟等甫接法領事照會開戰,而法兵已在馬尾先期攻擊,傷壞兵、商各船,轟毀船廠;雖經官軍焚毀法船二隻、擊壞雷船一隻並陣斃法國兵官,尚未大加懲創。該國專行詭計,反複無常,先啟兵端;若再曲予含容,何以伸公論而順人心!用特揭其無理情節布告天下,俾曉然於法人有意廢約,釁自彼開。各路統兵大臣暨各該督、撫整軍經武,備御有年;沿海各口,如有法國兵輪駛入,著即督率防軍合力攻擊,悉數驅除。其陸路各軍有應行進兵之處,亦即迅速前進。劉永福雖抱忠懷,而越南昧於知人,未加拔擢。該員本系中國之人,即可收為我用,著以提督記名簡放,並賞戴花翎;統率所部,出奇制勝,將法人侵占越南各城迅圖恢複。凡我將士,奮勇立功者,破格施恩並特頒內帑獎賞;退縮貽誤者,立即軍前正法。朝廷於此事審慎權衡,總因動眾興師,難免震驚百姓;故不輕於一發。此次法人背約失信,眾怒難平,不得已而用兵。各省團練眾志成城,定能同仇敵愾;並著各該督、撫督率戰守,共建殊勛,同膺懋賞。此事系法人渝盟肇釁,至此外通商各國與中國訂約已久,毫無嫌隙;斷不可因法人之事,有傷和好。著沿海各督、撫嚴飭地方官及各營統領將各國商民一律保護,即法國官商教民有願留內地安分守業者,亦當一律保衛。倘有干豫軍事等情,察出即照公例懲治。各該督、撫即曉諭軍民人等知悉,尚有藉端滋擾情事,則是故違詔旨,妄生事端。我忠義兵民,必不出此;此等匪徒,即著嚴拏正法,毋稍寬貸,用示朝廷保全大局至意。將此通諭知之。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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