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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
名相第六

問:「南無阿彌陀佛」,是何意?(一學生)

答:這問題有字義解釋,與義理解釋之 別;按字義講:「阿彌陀」譯華文曰「無量」,即謂光明智慧,慈悲,神通,壽命,都無量也。「佛」譯華文曰覺,即謂是一切之究竟覺者。按義理講,浩浩三藏經典講畢,方圓其義。若擇一端而釋,此是一尊佛之名號,因人心妄念飛騰,現在多造惡業,將來輪轉三途,若能至心念此佛號,當下心淨,不造惡業,不受惡果,將來依此可能成佛作祖。話暫以此為止,若再多講,恐非初機所能接受,猶對初學算術者,不能與之驟言幾何代數微積分也。

問:拜問「佛法無邊」詳解?(莊慶賢)

答:虛空,世界,眾生,俱無量無邊,佛智盡能知之。九界業力,煩惱,見聞覺知,俱無有盡,佛說盡能轉之。佛法豈非無邊耶。

問:何謂「福慧雙修」?(唐桂蘭)

答:身戒殺盜淫,進一步不惜勞苦,作一切有利於眾生之事(不必財力,身出力亦同),此身善矣。口戒妄語兩舌綺語粗暴言,進一步專說利於眾生之語,此口善矣。意戒貪瞋癡,進一步時存有利於眾生之念,此意善矣。有善固定得善果,善果即是福報,能行此善因,是「修福」。心性迷於五欲六塵,即染著昏昧,因此輪迴六道,長期受苦,是謂愚癡。倘能覺悟,戒離欲塵,皈依佛法,勤求參禪念佛之道,此是道因,將來便得不生不滅之果,是謂智慧,能行道因,「是名修慧」。有福無慧,不得解脫生死,有慧無福,不得萬相莊嚴,故勸福慧雙修。

問:請問「四大皆空」應作何解?(廖先生)

答:「四大」亦是譬喻之辭,凡固性的喻「地」;液性的喻「水」;暖氣性的喻「火」;動轉性的以「風」為最,故取「風」喻。一切物相,皆是此四種和合而成,四大者;地、水、火、風也。各物相並無實體,即此四種,亦是空無自性,故曰皆空。

問:出家人自稱「沙門」是什麼意思?(花連一讀者)

答:沙門為印語,譯作「勤息」。義為勤修佛道,及息滅煩惱。

問:「和尚」與「法師」有什麼分別?(花蓮一讀者)

答:和尚為吾師之意,西土原音為烏社或和社。至中國訛成和尚。法師為通佛法之人,有五種十種之別。既稱和尚,當會佛法,若說法師,不必僅指和尚。

問:「比丘尼」有沒有「法師」?(花蓮一讀者)

答:比丘尼中有合乎前云五種十種法師之一者,自然就是法師。

問:何謂「七眾弟子」?(史潘新霞)

答:出家者有五眾,為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在家者有二眾,為優婆塞、優婆夷,合稱七眾。其中比丘、沙彌、優婆塞為男弟子,餘皆女弟子也。

問:「比丘」「沙彌」「僧」「和尚」「道士」「僧伽」「頭陀」「尊者」「行者」有何分別?(劉定熾)

答:出家人受 二百五十大戒者,即稱「比丘」。受十戒者即稱「沙彌」。僧指眾多之出家人。「和尚」乃印度呼吾師之意,原音為「烏社」,後訛為「和社」,展轉至今,遂成和尚之音。「道士」為有道之士。「僧伽」即僧,原為僧伽耶,我國文字好簡,只稱一僧字。「頭陀」為苦行之出家人。「尊者」最尊重之人。「行者」修行之人。

問:何為「菩薩根本精神」?(張清錦)

答:上求佛道時精進,下度眾生不休息,即是菩薩根本精神。

問:「摩訶薩」是何意義?(何永丁)

答:大士之義。

問:「菩提樹」名稱之來源如何?(劉定熾)

答:菩提樹即畢缽羅樹,為常綠亞喬木,昔日世尊坐此樹下成道,後遂改呼為菩提樹。

問:何謂「覺照」?(魯開智)

答:我輩凡夫,對於一切事,一切理,見解思想,皆不得其真相,此之謂迷,迷則昏暗。

問:「三毒」如何解義?(潘妙玄)

答:意中起惑,有最大三種業曰貪瞋癡,名為三毒。

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要如何解說?(廖翠玉)

答:此亦梵語,阿華言是無,耨多羅翻是上,三翻是正,藐翻是平等,菩提翻是覺。合起來說,就是至高無上之真正平等自他圓覺者,這個境界,只有稱佛一人而已。

問:「我執,法執」意義為何?(朱幻)

答:執是執著不捨。四大五蘊,假合身心,本無我之主體,誤認實有,堅固不破,是為我執。然四大五蘊,亦是諸緣所生,同無實體,縱破我執,又認大蘊等為實有,是為法執。此不了三諦妙理,故有執病。

問:經中所謂「無生忍」之忍,未知如何解說?(吳倫炳)

答:此處忍字當安住講,即對於某事認識清楚而不疑惑,將心決定之義。

問:「無生法忍」之意義?(陳林洲)

答:無生法是不生不滅涅槃之理,忍是將心安住在此理,而不動搖之意。

問:「身命」與「慧命」怎樣分別?(王阿盞)

答:身命指肉體,慧命指心性也。

問:「無漏」是何意?(陳善志)

答:欲明無漏,先須知漏,此漏乃譬喻之辭。如瓶有孔,則向外漏水。一是六根攀緣六塵,引起煩惱,向外漏泄;二是煩惱譬瓶破處,心譬注水,只有煩惱,即有漏心;三是因起煩惱,漏失正道;四是因有煩惱,漏落生死。無漏者,即斷除煩惱,證取涅槃之道也。

問:「三昧」二字,究竟是何義?(紹清)

答:此係梵語,翻譯華語為「正定」義。

問:「聖言量」為何?乞淺釋開示!(陳銳)

答:升鬥名曰量器,用可查知糧米之數,一切諸法眾言紛紜,不知所從。當遵佛菩薩之言為準確,以佛菩薩之言如升鬥之知糧米確數也。」

問:何謂「五陰」?何謂「三界獄」?(鄭敦)

答:色(身體有形之物)受,想,行,識(心理之感覺分別動思)此五聚集而成假身,謂五陰身。吾人頭頂之天,共有廿八層,分為三個界限:下六層有飲食男女之欲,曰欲界;中十八層無欲,僅有種種莊嚴之形相,曰色界;上四層僅有神識,曰無色界。俱有生死輪迴各別痛苦,不得自在,故均以獄比之。

問:「阿鞞跋致」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怎麼講?(黃貴妹)

答:上為「不退」之意,下為「無上正等正覺」,此皆梵語也。

問:阿彌陀佛,釋迦佛,胸前皆有一「卍」不知為何?(林成)

答:佛所生身,具有三十二種瑞相,卍字者,即三二相中之一也。

問:「苦、空、無常、不淨觀」怎麼解釋?(唐桂蘭)

答:生老病死,別離,怨會,所求不得,心身自攪不靜等,是名曰「苦」。四大假合,萬緣幻滅覓無自體,是名曰「空」。山河大地成住壞空,眾生生住異滅,如露如電,是名曰「無常」。身形乃血膿尿糞之袋,心識乃貪瞋癡慢之府,是名曰「不淨」。

問:何謂「福不唐捐」?(魯開智)

答:唐作虛字解,捐作棄字解,合講即是說,所得之福,不空虛,也不廢棄。

問:「緣生性空」色相如何分別?(黃伯敬)

答:凡是一切現相,皆是多種因緣聚合而假有,此所現之相,實無自己之性體,如雨之虹,七彩交輝,不過水氣映日光而現,實無虹之自體也。

問:「十惡八邪」其義如何?(蕭紹聲)

答: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不癡等,名十善,反此名十惡,可參十善業道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等,名八正道,反此名八邪,可參三十七道品,此不過只舉其名,解則連篇累牘,本欄有限,不能逐條詳釋。

問:「見思惑,塵沙惑,無明惑」,三者有何分別,請一一的解釋!(愚居士)

答:由迷情所起之執著,如身見邊見等,名見惑。由昏暗思念發生之表情,如貪瞋等,名思惑。塵沙喻法門之多,如智慧不圓,不能通達,名塵沙惑。無明在此處,乃指根本無明,即無始之一念不覺也。

問:何謂「華藏海眾」?(陳林曛)

答:華藏係蓮花藏世界之略稱,乃釋迦如來真身毗盧遮那佛之淨土,因蓮花中包藏微塵數之世界,故云華藏。此微塵數之世界當更有不可說微塵數之修眾,只可以海字代表其多。

問:「合內外」如何解釋?「物同我」意義何在?(黃朝華)

答:此二語並非佛學專辭,不見上下文,恐不連貫,茲僅就本句而切於佛學氣氛者,試釋如下。「合內外」,內指心性,外指境界,佛學主張,境由心造故言合。「物同我」,我無實體,乃四大假合之相,萬物亦無實體,亦為四大假合之相故言同。此只就句釋句,若發現與文義不切時,必須捨句取文。

問:「海印三昧,五法,三自性」是什麼?(黃槐庭)

答:一大洲上之種種形相,海中皆能印有其影名曰海印;三昧華語譯曰正定,合而言之,是有一種定,如大海印象,此定乃如來之正定,以如來之智喻海,一切事物,皆鑒照其中,故曰海印三昧。世出世間諸法,紛繁難言,歸納之為百法,再歸納為五法,曰相,名,分別,正智,真如等五種,此五種已包盡諸法。然諸法又只有其性,析之曰遍計所執性,括相名分別三法;曰依他起性,括相名分別正智四法;曰圓成實性,括正智與真如二法。欲求其詳,須研楞伽。

問:關於經論中之詞句如「初住以上的菩薩」,「初地以上的菩薩」及「果位」究竟分為哪幾種,又如「瓔珞」「舍利弗」「自性」「業力」「性起」「賴耶」「法相唯識」「上生上品」等句,作何解釋?(黎錦輝、李漢波、邵益清)。

答:菩薩修行,由因至果,有四十一種階級,(各經分析不同,亦有主五十二者,內有分立合併之別,其實理一)為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也。「初住初地」,指十住之第一住,十地之第一地也。「果位」謂證果所得地位。「瓔珞」是眾寶穿成之物,如項鎖佩帶之莊飾然。「舍利弗」係人名,乃佛弟子中智慧第一之人。「自性」自秉之本性。「業力」所造善惡事業,而發生之力量。「性起」性分中起動之諸事。「賴耶」根本心俗說之心田。「法相唯識」佛教中之一種教典。「上品上生」修淨土宗,往生極樂蓮花化生,共分九等品級,即上三中三下三,上品上生,即第一品也。

問:讚觀音偈,內有二句「三十二應遍塵剎,百千萬劫化閻浮」,不解其義,請開示。(張庭瑞)

答:第一句出法華經普門品,菩薩度各類眾生,為同類易親之故,即化現同類之身,而為說法,如遇男子,即化男身,如遇女子,即化女身,曾化有「三十二」種也。剎是處所,即世界國土等,塵是數目,塵多不可數,「塵剎」者,難數之處所也。第二句「劫」,多量之年歲,「閻浮」是四大洲南洲之名。即我輩所居之地球也。

問:願消三障諸煩惱,「三障」是何?(張庭瑞)

答:障是阻礙,使人不得自在與解脫也。(一)心有無明,而起「迷惑」,(二) 因迷惑故,而造種種「惡業」,(三)因造業故,必受種種「苦報」。此三有聯帶關係,欲不受苦,須不造業,欲不造業,須不起惑,去惑自必須求道聞法也。

問:「一切智,自然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無師智,無礙智」,有何分別?(顧鳳英)

答:「一切智與一切種智,大致相同。細分一切智為平等空性之智,一切種智為差別事相之智。自然智與無師智亦略同。此在經中某一段文法,而有區別自然。智者,指此智之本體。無師智者,兼括他智不學而得者言也。道種智者,能學諸法道,濟度眾生之智也。無礙智者,是言智之起用,處處通達而無阻礙也。又按佛學名數,「自然,無師,無礙」,曰三大智,皆為佛智。「一切,道種,一切種」,曰三聖智,知一切法相真空曰一切,是聲緣之智。知種種差別之道假有曰道種,是菩薩之智。照空假中皆見實相,曰一切種,是佛之智也。

問:「如少水魚,如救頭然。」什麼意思?(信慧)

答:魚賴水以居,猶人賴空氣以活,水漸減少,魚命何能長久?此喻人命無常也。然者燒也,火燒人身,已不堪其痛苦,須急救護。若燒頭面,不但痛苦倍加,且有頓時悶絕之危,救護自應更急,此警人須亟精進修持也。

問:地藏經內有這樣幾句「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是什麼意思?(陳聖音)

答:此乃佛之十種稱號。前曾有此問答。但每號有每號之取意。詳解甚繁,只可舉要。聊知梗概。此十號各經多有之,不獨專載此經中,如欲求詳,可檢經註參之。「應供」應受人天供養。「正遍知」真正遍知一切法。「明行足」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皆具足也。「善逝」自在好去入於涅槃。「世間解」徹解各世間一切情事。「無上士」至高無上之大士。「調御丈夫」有諸法以調理駕御諸有情也。「天人師」為人及天之導師。

問:閱菩提樹七十七期十四頁有「學人陳慕禪未是草」,「未是草」是何意義?(魯開智)

答:此非佛學範圍,乃是作家自謙之通套。「草」者,指自己之作品為草稿,「未是」者,謂未敢以為是也。

問:學佛者修大乘有「破哇」一法,祈釋「破哇」二字。(魯開智)

答:佛學分顯密二門,所問為密宗之一法,乃「開頂」之意。學佛初機,顯尚未明,暫且不必談密,如勉為說之,恐不知教相,亦不易瞭解也。

問:祈釋「薪傳」之意義?(載菩樹七十七期二十頁言述三種薪傳,1.嚴父之薪傳,2.孔孟之薪傳,3.佛祖之薪傳。(魯開智)

答:薪是柴草之意,可以燃火,一束薪著火,可以再傳燒他薪,如此傳燒,可以使火不絕。借用此事,比喻師及弟子,父及子女授受學業。師傳之弟,弟再傳之弟,父傳之子,子再傳之子,以至於無窮。以下三句,此知解則可了然,勿庸復贅矣。

問:「成住壞空,生住異滅」,是怎麼解釋?(唐桂蘭)

答:萬法無常,器世間之山河大地,眾緣和合而起現相曰「成」,達到圓滿程度曰「住」,眾緣漸漸消散曰「壞」,消散至究竟曰「空」。一切有情,四大生死,亦是此例,父母業力三緣和合即「生」,身相完成即「住」,漸衰漸老即「異」,一期壽命終了即「滅」。

問:彌陀經裏面有這麼一句,如「舍利弗!極樂國土,眾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此「阿鞞跋致」是什麼意思?(唐桂蘭)

答:「阿鞞跋致」是未翻之梵語,中文義是不退轉。

問:佛教所言,「明心性」,或稱「常住真心」,「真如性」,「實相」等是何意思?(慧妙)

答:所問四句,一可稱是總,餘三可稱是別,先講其一,心性即自性清淨心之總名也。亦有分為二事者,云常是性,無常是心,語錄有借冰水為喻之言曰,迷時結性為心,悟時釋心為性,以此而論,心性說二,不過指迷悟耳。再釋餘三,此三皆說自性清淨心,惟各經命名不同,實則無異。心有真妄,性有迷覺,相有實假,而凡夫所知者,乃「妄心」「迷性」「假相」而已,故具縛沈淪,無有出期。聖言特揭出「真心」「覺性」「實相」,以警癡頑,期其知本還元,解脫出要也。

問:何謂「實相念佛」,何謂「入世法,出世法」?(慧妙)

答:問有三端,茲分答之。念佛之法有四,曰持名,曰觀想,曰觀像,曰實相。前三不贅,只言實相,即本心不思惡,不思善,離一切境,離一切念時,斯名實相。在這樣時,無念而念,念而無念,無念者,我法名相,寂寂俱泯,有念者,自性彌陀,惺惺不昧,此種境界,可會而不可言,有非初機所能體解。出世法者斷惑證真,或帶業往生之方法也。入世法者,即證果出世後,應眾之感,重來入胎度眾,如世尊迭來娑婆八千次數也;及往生後,乘願再來,如豐幹寒山拾得諸師,為彌陀文殊普賢諸聖之化身也。

問:印公語有「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如何解?(周羅漢)

答:如來藏本具染淨二分,如金在礦,淨是真即本覺,喻純金體;染是妄即無始無明,喻礦塵沙,礦不陶冶,而純金不顯,如來藏不修,而真性不見。性德寂而照,故能起修,修德照而寂,故能見性,是性能起修,修仍依性,性能不二,是所問之大義也。

問:「念念念佛,念念明瞭」,上三字念應當如何理解?(周羅漢)

答:上兩念字,是說一個念頭隨著一個念頭相續,如後浪逐前浪然,第三念字,是說起念在佛,而不緣及其他,合講即是每起一念,只是在佛,而不他緣也。下句言念能如此,則念皆覺照不迷也。

問:「黃檗心要」(第一頁,「無相而無不相,無為而無不為」是何義?(序五頁)(周羅漢)

答:此形容靈覺真心之實相。此心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寂所以是真,照所以是靈。寂是不動,不動則不變,故說無為,照是隨緣,隨緣則諸法生,故說無不為。寂是心體,心體乃真空,故說無相,照是心用,心用起假有,故說無不相。

問:四十二章經內一句「生中國難」,此句是指何義?或指地方名?(陳林洲)

答:中國指各洲之最繁榮國家,或一國之中最繁榮之都,因都會之所,文化必盛,而佛法易於得聞也。

問:四十二章內之「無知磨牛」是比喻嗎?何意義?(陳林洲)

答:昔日五穀製成細粉,全用碾磨二器,磨是石作成者,上下兩層,上有洞孔二,專備穀從此入,此層或用人推,或用牲畜牽拉,使之轉動,而洞內入進之穀,即磨成粉而流出,吾國拉磨多用驢騾,印度古時,嘗用牛拉,故云磨牛。

問:「不墮旁生」。是何解說?「天中天」是何解說?(何坤茂)

答:旁生即是畜生。天有五義,一「名天」如人王等尊稱天子;二「生天」如二十八天,作善所生之處;三「淨天」三乘諸聖;四「義天」十住以上諸菩薩,五「第一義天」諸佛。天中天者,謂五天之中最極天,即佛之尊號也。

問:無量義經中有云:「聞如來說是經時,或得暖法、頂法、世間第一法」,此三法如何解釋?(方奮青)

答:此名四善根,亦名四加行,功夫到相當程度即可發現,「暖」者,乃近火之時,此以聖道喻火,人近火則暖,謂修者漸近道矣。「頂」者,喻已行至高處,但有進退兩途,仍應提防退轉。「世第一」者,言有漏智慧,已達極境,再進便是無漏智,有漏智屬於世法,故云世第一。然在世第一前,尚有「忍法」階段,方合為四數。

問:「非因計因,非果計果」,意義請示?(寬湛)

答:此皆迷惑眾生,所起之邪見也。按凡求一種結果,必先修其因,倘不是其因,反誤認之,即名「非因計因」。而所希之果,並非究竟真實,反誤認之,即名「非果計果」。例如胡鬧之秘密教,造作釋迦退位,彌勒掌盤等妖言,彼無真法,若誤信奉,即前條之邪見也。如人天小果不出六道,自非究竟,而以升天為最上,即後條之邪見也。

問:「不落因果與不昧因果」,意思甚不明白,請老師開示。(慧治)

答:落作著落解,昧作迷昧解。

問:「皈依」有什麼意義?(魏慶志)

答:皈依之字,乃是佛家收弟子之專名,他教不能混用,因著眾生離不開六道輪迴,好比沈在苦海中一般,忽然變成人天,像是在水中露出頭來,喘一口氣,此名「頭出」。不久死了,又變成畜生餓鬼地獄,像是又鑽入水中淹著,此名「頭沒」,要想出此苦海,必須「皈」投一個不在苦海裏之人,去「依」靠他,把我救出來,是名「皈依」。

問:什麼叫「僧寶」?(魏慶志)

答:不論人或是物,真有萬德萬能,救大苦大難,方稱是寶。最大苦難,莫過生死,此事惟有佛獨辦到,佛所以稱寶。佛所度眾全仗教法經典,法所以稱寶。代佛講經說法,度化眾生者,是出家之比丘僧,僧所以稱寶。

問:「墮落」是什麼?(魏慶志)

答:此是從高處跌到低處之意,譬如一人站在高崗上忽然跌入深坑裏。此是譬喻人由善轉惡,或是先修行而後又退轉,就如俗說「下流了」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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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佛寺」是什麼?(魏慶志)

答:我國漢朝,一切官府中,有一組織名「鴻臚寺」,漢明帝派人向西方求經,遇見竺法蘭迦葉摩騰二尊者,就請他二位用白馬馱著經像,來住鴻臚寺翻經。遂將鴻臚寺改稱白馬寺,此是紀念翻經之義。後來凡供佛住僧之處,就通名曰寺。

問:法華文句四曰:「普曜日,抵突墮畜生」,此抵突何謂?(陳林曛)

答:抵突猶今言衝突也,即是起憤怒向人,或意或口之種種惡暴動作也。

問:釋氏要覽中曰:「辯意經有云五事作畜生」,其第五事:「常以因緣艱難齋會」,此語何謂?(陳林曛)

答:凡事之成,固須因緣,事生阻礙,亦是因緣。齋會當是佛法利益眾生之事,若從旁阻撓破壞,使其艱難而不能成就,即此語之謂也。

問:金剛經:一相無相分第九內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此三者是何果位?(顏文曝)

答:聲聞四果,極果羅漢,須陀洹為初果,七番人天來往,即證羅漢,斯陀含為二果,一來往證羅漢,阿那含為三果,即在不還天中,便證羅漢矣。

問:佛說三車,羊車,鹿車,白牛車,如何分別,其義云何?(潘妙玄)

答:羊車喻聲聞乘,鹿車喻緣覺乘,牛車喻菩薩乘,其義表大小與究竟與否而已。

問:十惡八邪,八邪意義如何?(潘妙玄)

答:三十七道品之第七科,名曰八正道,若與正道相反,即是八邪耳。

問:請簡解「佛教大小乘」之別。(郭李阿葉)

答:乘是舟車譬喻之辭,小者只載自己,大者兼載多人,此是說在佛法中,自修自度的謂之小乘,自行化他的謂之大乘。

問:何謂「了生脫死」?「生死」兩字是指「輪迴生死」,或包括其他的意思?(蓮雲班)

答:輪迴六道之生死,名曰分段生死,尚有一種六道外之生死經,名曰變易生死。了生脫死之義,了是了結,脫是脫離,合起來講,即是將生死了結與脫離而已。

問:「束修」一詞何解?(翟孟秋)

答:修是割肉成條而乾者,束是縛,束修謂十條乾肉,古時相見,必有贄物,此是最輕之禮。

問:歸依師之法名加添「上下」兩字其意云何?(翟孟秋)

答:中國法師之名,後多是兩字,加上下者,指上一字及下一字,此取恭敬不敢直呼其名之義。

問:佛的十力,有「知種種解智力」及「知種種界智力」,這二種智力之略解名如何?乞示。(大寬)

答:一切眾生,各有其所知所解,然其各個知解,深淺大小,千差萬別。而佛之智力,盡能各別徹知,此名「知種種解智力」。一切眾生,於世間接觸種種之法,自然各有各得之境界,此各得之境界,亦是千差萬別,種種不一,而佛之智力,俱能各別微細徹知,此名「知種種界智力」。

問:佛的「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是哪幾種?懇賜分別開示。阿羅漢的「八解脫」及「十八變化」是哪幾種?懇賜分別開示。(大寬)

答:此二條之問,等於四十八條之問也,是類名數,俱載在佛學辭典,一查便知。若但依問列舉其名,亦恐不能瞭解其義。若每條加以解釋,則是一種專冊著作矣,實非本欄性質,亦非短紙能容納,請加原諒,恕不能奉答也。特錄列數端,以證不釋不解之言。佛曰無所畏,一、一切智無所畏,二、漏盡無所畏,三、說障道無所畏,四、說盡苦無所畏。十八不共、如三業無失,無異想,無不知已捨等。八解脫,如內有色想觀外色解脫,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等。大德如研此事,必須備辭典參考,縱圖簡單,有「法相綱要」一書,讀之亦能小補。

問:「法師,和尚,居士」作何解釋,軍中受戒學佛者用何稱呼?(黃冠中)

答:出家人通經弘法者稱曰法師,然亦不必如是拘泥,凡出家人,皆可以法師稱之,亦普尊之義也。和尚即印語之訛音,為吾師之義。居士為在家人學佛之稱。軍中學佛,仍用軍中稱呼,不必歧異也。

問:何謂「無等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提亦分等級?(黎明時)

答:即是無上正等正覺。覺有始覺、隨分、究竟之別,如月魄放明;有似鉤、上弦,圓滿等象。平等之心亦如之,德學進,則平等之心,亦隨之進展耳,此可體會。

問:三世諸佛、放蒙山、放焰口、廣長舌、燃指或燃臂供佛,有五種無間地獄,法身、報身、應身,如何分別?(黃伯敬)

答:「三世佛」是說過去現在未來諸佛。「放蒙山焰口」是密宗之施食法,因鬼道常餓,用法力,施給飲食。蒙山是地名,此法為小施食,焰口是鬼名,此法為大施食。「廣長舌」佛有三十二相,不同常人,佛舌既寬廣,而又長也。「燃指臂供佛」是燒指當香,燃臂是在臂上安香燒之,皆取以身供佛之義。「五種無間」是地獄之名,無間是受苦無有間斷之義,共有五種:一受苦無間,二身形無間,三罪器無間,四眾生無間,五時無間。「法身報身應身」法身是真如本性,報身是萬福莊嚴之大身,應身是隨眾生之緣,所現之眾生身。

問:楞嚴「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滅,寂滅現前」諸句意義,請賜解釋。(鍾觀靖)

答:區區老耄多忘,楞嚴此節章句,出於某卷,一時憶尋不出。縱尋出矣,依文解句,不免囫圇。若詳釋其義,自不出古註範圍,且本欄篇幅太狹,亦有難容之勢。暫恕不答,有緣晤面,當竭知貢獻也。

問:心淨即佛土淨,隨其心淨即佛土淨,如何名為心淨,其義云何?(蕭紹聲)

答:心與佛土,非為二事,因山河大地,儘是心中一點微塵。更應知此心非指身中之心臟,乃指無形之心性。此心性自多劫以來,為一切煩惱,密密染汙,所以不淨,故有種種之污穢現相。如水腐孑孓生,木腐菌黴生,水木不腐,方是好水好木,自無出孑孓菌黴,心斷煩惱,便是淨心,自無污穢現相。

問:六祖大師說「三毒之罪一時消滅」其義云何?(蕭紹聲)

答:三毒指意起之「貪瞋癡」,此三者能造種種之罪,三毒若斷,諸罪自消。

問:如何名「中間」?如何名「二邊」?如何名「中道」?(蕭紹聲)

答:「邊」如物體之一邊,「中」如物體之中心。居「中」能看全體,居「邊」只看偏面。「中」喻正見,「邊」喻偏見。「二邊」者,指凡夫之「常見」及「斷見」也。無常誤認有常為「常見」,非滅誤為斷滅為「斷見」。

問:「浮塵」與「勝義」二根之區別?(胡正臨)

答:眼耳鼻等現外之器體曰浮塵根,各器內具之原點曰勝義根。

問:如何圓解「三如來藏」?請以例證之!(胡正臨)

答:可以古鏡為喻也,鏡體為塵垢所蒙,此即藏之「隱覆」義。體雖被覆,而光不滅,以體未滅,即含光之功能,此即藏之「能攝」義。光依鏡體,塵垢亦依鏡體,是古鏡含光垢二事,此即藏之「所攝」義。事雖三而理實一,本理言事,即圓解也。

問:金剛經中「一合相」一詞,五十三家註就性釋,江居士講義則就相釋,究應以何者為準?(胡正臨)

答:釋者見仁見智,各有所見,區區之意,亦同就相釋也。

問:普門品講話(星雲法師譯)記云「三十三身」,未能瞭解,敢祈示教?(龍文泰)

答:此是分晰文法,中日學者不同之點。星雲法師所譯,查係日人森下大圓所著。三聖,六天,五人,四眾,二童,一執金剛神,自與中國經師主張相同。其見解異處,即在女身及八部兩類。中國經師注重結句現身語氣,因品中眾歸一段,有「即現婦女身」句,故女數隻列為一。八部一段,於後因尚有「人」「非人」兩種,而結處曰「即皆現之」,皆字頂上列數而言,上數有十,故擴為十類。森下大圓氏,則將婦女分成四數,又將人非人刪去只取八數。兩派各計,中國學者合得三十二,日本學者合得三十三耳。

問:「大藏」二字請師詳細說明!(周慧德)

答:藏者,蘊積包含之義,言此典籍,文義事事,盡為包含,大者,廣大之義。合云,佛法中之一切文義事事,盡包此中矣。

問:法唯一乘,又何必多說五乘,其「五」是何?(賴耀耕

答:說五戒使得人果,十善使得天果,四諦證聲聞,十二支證緣覺,六度由菩薩證極果,此五乘也。眾生根器有小大利鈍,不如是方便,則不能普度也。

問:楞嚴講義一八六頁經文中「窮盡瀛渤」句難於體會?(胡正臨)

答:此乃中國文學家形容海之名辭,瀛為大海,渤為支海。若釋句須連上文,否則謬誤。連講之義,謂誤認一漚作全海觀也。

問:楞嚴講義二八八頁經文「必見圓滿,何處和明,若明圓滿,不合見和」句請詳釋之?(胡正臨)

答:此段文脈絡甚長,須將前阿難答佛,執覺性自然,佛以明暗空塞,何者為自提醒之一段看起,經過中間因緣,自然,和合相,節節破執至此,此四句仍是破執,請思「圓滿」必渾元一體是,「和」必二三體是,大意即謂見圓滿則無和相。若求詳解,恐言愈多,愈滋惑矣。莫如將此一大段,徹頭徹尾,連小註多讀十數遍,當有悟處。

問:楞嚴講義六二一頁佛偈云「解結因次第,六解一亦亡,」瑛師云六結乃五蘊所成,竊意亦可指六根所成,如十方如來贊語淪生死,證菩提唯是六根,居士以為然否?(胡正臨)

答:五蘊歸納為色心二法,六根不盡包括乎?瑛師之解,以五蘊配八識,心陰四結,色陰二結若只講六根,則七八二識,無著落矣。

問:又此六結之形為是同處連結六結,抑是六結各處一處?又一亡之一字是指巾體?還是指起始第一個結?(胡正臨)

答:此問是自求執著,請覓一條巾,結上六個扣,是連是各,細看細思,便能明白,「一亦亡」之一是指元始一結,六既解矣,何有其一也。

問:如來藏清淨本然遍周法界,依正二報,見病所成,莫非循業發現,如是則十方佛國想亦同然,即彌陀之極樂世界,亦為見病所成?(胡正臨)

答:極樂自有常寂光,本不可說,不可議。眾根有利鈍,說法有權實,權實雖是二名,卻是又不可分。這些高議論,實不是為初機所說,如有一抱餓十日之貧人,眼前青菜豆腐不肯吃,必求得乎熊掌而自燔之,方肯加餐,是知其必餓死也。

問:如前意若返妄歸真,則依正二報應時銷落,了不可是,唯一寂寞場地,何者是三身佛,何者是三佛土,無非空花水月,念佛往生確屬妄想,斯意云何?(胡正臨)

答:經有自覺自利語,有覺他利他語,皆因時地人而異其運用,寂光法身者,為自覺自利實休,報化淨穢者,為覺他利他妙用。若不明時地人等緣,則為不契機,切勿執一而生誤會也。

問:會四科融七大無非指心物一如,如來藏相妄性真,既如是「認物為己自取輪迴」之意,又是何指?(胡正臨)

答:一切唯心造,可知相即是心。情與無情,同圓種智,何有自取輪迴。

問:八識田中含有無量色心種子,此諸種子起現行 時,各是何相狀?(胡正臨)

答:有情世間及器世間,即其相狀也。

問:眾生身中藏有各種蟲類,此諸蟲類是否亦有神識,若有,為與其所寄之體,為同一識,為異其識,又此諸蟲類何因緣故,寄住眾生身內?(胡正臨)

答:一株樹,青枝香花甜果,種種不同。試思他得之水氣,是一是異。若問何因,寄住眾身,千差萬別,更難概述。總括一句,有正心有依。

問:以上九則疑難,除八九二則外,餘均後學對楞嚴經不解理會處,敬祈開示(胡正臨)

答:楞嚴非初學可解,必般若唯識有研究後,方可看註求悟,仍以聽人直解,比較易入。如文學哲學,俱無根底,只在暗中摸索,有損無益。實在說,區區對於此經亦是望文生義,三世佛冤。敝意以為居士暫且擱置,先研性相,有個悟處,再來重看不遲。

問:普門品內中有句「乾闥婆,迦樓羅,緊那羅,摩𡀔羅伽」等數位,未悉作何名義,希大德分示以增慧力!(顏寬文)

答:此四名皆為梵語,一譯樂神,二譯金翅鳥,三譯歌神,四譯蟒神。

問:心經「色即是空」,大概說相有體無,尚易明瞭。「空即是色」,於空無有處,說他是色,理不易通。希望將此二句,舉喻解釋為要。(陳曉峰)

答:「色即是空」,謂凡有相者,其性體空,實所「不變」。猶相顯之水,仍似無相之輕養所緣生,可曰水即輕養也。「空即是色」,謂無相空性,於諸有相,而能「隨緣」。猶似無相之輕養,是相顯之水所待緣,可曰輕養即水也。

問:空色二句,設喻答覆,當然感激,恐言多難記,倘能喻外再用簡單言語解明,使人易記,猶為感激!(陳曉峰)

答:此言真空妙有,是一非二,不偏之中諦也。森羅色相,仍「不變」真實空性,故曰色即是空。真如空性,能「隨緣」幻化色相,故曰空即是色。

問:一般出家人在名字上多冠姓「釋」。此為表明為釋尊之法子,但在家之居士,如在法號上亦加此「釋」字,未知可否?或只限出家?(顏文曝)

答:在家人只是近事男女耳,未入僧團,不能濫用。

問:金剛經內第十四離相寂滅分內云:「菩薩應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生無所住心。若心有住,則為非住,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此中之住字作何解釋?(顏文曝)

答:住是安置在茲之意。

問:「虛空,真空,實相,法界,宇宙」以上五點妙義如何異別敢請分段一一示曉?(吳倫炳)

答:「虛空」謂此空間,宇謂上下四方,宙謂往古來今,此二字合時空二間而成,乃我國文學上固有名辭。餘三皆謂本性,「真空」指體,「實相」指狀,「法界」指用,係佛學上之專辭。

問:俱生我執,及俱生法執,是否與有生俱來之一種我法執同?抑是有法所指(例指:見分相分)?(羅德彰)

答:既云我法二執,見相二分自括在內。

問:課誦本的伽藍讚,首句有的書註「伽藍主者」,有的書註著「伽藍聖眾」,何句適合修淨土法門?(溫文瑞)

答:「主者」,乃稱伽藍神是寺中之主人。「聖眾」,因伽藍神不止一位,故稱聖眾,又佛家稱一人說一眾,茲說伽藍神是聖者之人,亦講得通。此二稱呼,任擇一種,皆無不合。

問:阿彌陀經首句「如果我聞」是謂何位尊者證明的,是阿難尊者不?(溫文瑞)

答:是此尊者。

問:船若經稱以心外無法故,空即是色,以法外無心故,色即是空。「又色不異空,即非有相。空不異色,即非無相」。

答:此引用他經之語,解釋心經空色四句,來問一三兩句,是解第二四兩句。六八兩句,是解第五七兩句,然解釋之文,理亦甚深,諒非初學所能明白,茲勉為略解。萬法皆是心造之幻象,故說「心外無法」,然此幻象,皆是心變,故說「法外無心」。色依他起,並無自體,是「非有相」,空含妙有,是「非無相」。

問:印光法師說的「阿伽陀藥」是什麼?(何永丁)

答:是印土之一種靈藥,百病皆治。

問:「六方分」,「成實大乘」,及三論與三論宗之分別?(蔡明谷)

答:尊問未指明出處,不能知上下文,自然無從答起,茲以望文生義答之。成實論乃小乘之空宗,其立論頗似大乘,或有人稱「成實大乘」。三論指「中論」「十二門論」「百論」三書而言。三論宗者,依此三書治學之宗派也。西土推文殊為初祖,東土推羅什為初祖,亦如依華嚴治學者稱華嚴宗,依淨土三經治學者,稱淨土宗,同一義也。「六方分」之間,必知接連之文,方可置語。

問:實報莊嚴土的佛是微塵相海身,方便聖居土是解脫相嚴身,西方安樂土是大乘根界身(見靈岩念誦儀規123頁,又清淨大海眾是滿分二嚴身;這幾種身的略釋如何?乞開示(大寬)

答:微塵喻多,海喻無邊廣大,即謂無邊微塵數之剎土,佛身盡為包含也,是名微塵相海身。三界九有,無不攝度,是名大乘根界身。福慧二者圓滿具足,莊嚴其身,是名滿分二嚴身。

問:大懺悔末了有「如是四法廣無邊」一語,這四法是哪幾種?乞示。(大寬)

答:此即指上文,「乃至虛空世界盡,眾生及業煩惱盡」二句而言。謂世界,眾生,業,煩惱等四法。此華嚴行願品之偈也,其義四法無有盡,菩薩之願,亦無有盡也。

問:一、事理無礙法界,二、同時具足相應門,三、一多相容不同門,四、諸法相即自在門,五、因陀羅網微細境界門,六、微細相容安立門,七、廣狹自在無礙門,八、十世隔法異成門,九、主伴圓明具德門,十、托事顯法生解門。上列十條是不是「大乘教實行的方向」?請解釋指教。(高清標)

答:所問十條,名為十玄門,乃華嚴宗所立。以華嚴玄深似海,通此十義,可以得入。確是「大乘方向」,但非初學所能瞭解,更非外道窺其萬一。尚希暫勿談此高調,恐有好事之徒藉之謬解眩惑眾也。按探玄記所載,並無事理無礙法界一條,餘九則同,其不同之一,為「秘密隱顯俱成門」耳。

問:「阿鞞跋致」是指根器愚拙是否?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這是何解說?(林金蓮)

答:是句為梵語,譯華文為「不退轉」。即是生到彼界,一切修因,及果位,只有向前進步,決無退轉。非如此界修眾,進三步退兩步者然。下三句是承「已發願、今發願、當發願」,三句而來,乃說已發願者,業已有往生者;現今發願者,也有現今往生者;當來發願者,當來也一定會往生。

問:何謂「二六時中」?(羅德彰)

答:一日夜共為十二時辰,分為晝六夜六,故云二六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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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佛法分藏通別圓,四諦亦分四種,除生滅四諦外另三種請指示並略述其意!(蔣俊義)

答:四諦四種,除生滅種外,餘為「無生,無量,無作」等。因藏通別圓各教,所了之境界不同,故四諦深淺,各見其異。通教了「苦集道」當體皆空,已不見生滅謂之無生。別教了「苦」諦有無量之相;「道」諦有無量差別,修學而斷塵沙,謂之無量。圓教已了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於「苦滅」二諦,不起造作,謂之無作。此其大略也。

問:凡做功德之表文,記載一灑天下,南瞻部洲,係指吾中國。是中國以外,包含其他地方否?。「灑」字何解?(張阿隆)

答:佛學講宇宙,在假定組織中,四個大洲之一洲,乃稱一個天下,玩其文義,當係專指南瞻部洲一天下而言也。此南瞻部洲,即指吾人現居之地球,吾國不過南洲之一部分耳。灑者,以水揚潑之義,表文內或有甘露法雨等字樣,故云灑也。

問:圓覺經下卷第四八頁說,若請菩薩以變力無礙,作用斷煩故,安住至靜。此菩薩者,名先修三摩缽提,中修禪那,後修奢摩他。這是何解?「三摩缽提」「禪那」「奢摩他」上這三句華語怎樣譯呢?(無名氏)

答:「三摩缽提」漢云「等至」。乃禪定之一種,謂定時心離「昏沈」與「掉舉」,得到平等安和,故曰「等至」。「禪那」即是「禪」之全名,漢云「靜慮」。靜即定的意思,慮是慧的意思;依法而修,能使心身,得到定慧均等的境界。「奢摩他」,亦是禪定之名,漢云「止」,即攝心一處,不使向外攀緣之意。

問:「沙彌律儀」下篇執作第十一之凡洗菜當三易水者,其「三易水」云何?(姚本潔)

答:易水;潑去已用之水,另換取新水也。必如此者,慮菜上之微細動物,一次不能去盡,恐傷其生。且亦食不貴美,而貴潔也。再者,此係出家戒律,我輩在家眾不必研究。

問:又下篇隨眾食第五之,「當一坐食不得食訖離座更坐食,不得食訖以手指刮碗缽食」者,其含義請示?(姚本潔)

答:此乃重威儀也。世法凡受教育者,尚重禮貌,所謂有禮儀三千,威儀三千。況乎佛家清淨三業,律儀自更嚴格,食訖離坐,復坐再食貪也,手刮碗缽,不莊也。

問:基津靈泉寺開山,善慧大和尚圓寂之時,有遺偈二首:(一)釋子知宿命,有身返有病,叫痛即念佛,晝夜心清淨。(二)余今六十五,無迷亦無悟,常行中道理。到處隨緣好」。不知第二首,第三句「常行中道理」的解釋如何?(李永茂)

答:此義泛言之,即不偏一方面之謂,具體言之則繁矣。如不落斷見,亦不落常見者是。不著於有,亦不著於空者是。再則即事即理,雙非雙照,乃至定慧均等,行解相應等,皆可稱行中道也。

問:請問何為「無生法忍」,其意義若何,偈云花開見佛悟無生,此無生是否即無生法忍之無生,是則非到菩薩之境地,不能領悟其究竟。乞解!(仲忠英)

答:涅槃不生不滅,謂之無生,法指真如之理,及涅槃之體,忍是真智安住不動,偈云花開見佛句,即指此也。一生西方皆是阿鞞跋致,居士尚不以菩薩見許生西之人乎?請詳細研淨土三經,疑自渙然。

問:「活佛」稱呼意義甚不明白,蒙古人誰都可以稱活佛是不是?(慧敏)

答:活佛者,乃呼圖克圖之俗稱。按呼圖克圖,譯成漢文,大略為不昧本性,乘願再來之義,係為古德應世之專號,何得蒙古人皆稱活佛,大錯,大錯!

問:無量壽經中「不了佛智,不思議智,不可稱智,大乘廣智,無等無倫最上勝智」,何解?(楊德榮)

答:一切種智,大圓鏡智,皆為佛智。如以華嚴所稱,佛具十智,繁不贅述。無量壽經所稱之佛智,即上舉各類也。以下四句,不過對佛智之讚歎語耳。

問:何謂「賢劫」?(羅德彰)

答:此劫出佛千尊,故以云賢。

問:六欲天所穿銖衣,由忉利之六銖,遞至他化之半銖,其「銖」相如何?未知可得聞否?(羅德彰)

答:銖係衡數之名,古錢有三銖四銖五銖等之別,但一銖之重,古說各異。有謂十黍之重為一銖者,有謂重二十黍者,荀子則謂十二粟為分,十二分為銖,淮南子又謂六豆重為一銖。衣以輕為貴,此言天人之衣,若是之輕也。

問:請問「無生法忍」四字,應作何解說?於無生法三字以後,何必要加一忍字?是否即得成於忍之意,二者有何顯明聯帶關係?學者不明?(仲志英)

答:「無生法」謂真如不生不滅之體理,「忍」謂安住不動之義。合言之,即得悟此理後,將心智安住於此,得不動退。

問:「九品蓮花為父母及華開見佛悟無生」之意義怎樣解釋?(王阿盞)

答:淨土往生者,托胎蓮胞,故稱蓮花為父母。然念佛之功夫有深淺,故彼池所生之蓮。亦有高下九品。悟無生者,謂證「無生法忍」。此句淺解,即是證得不生不滅之法,將心安定於此道耳。

問:「吠陀種姓」思想是什麼?「娑婆訶」怎麼解釋?(廖玉嬌)

答:未見記載,以其環境推之,初當信仰婆羅門,而後同化於佛也。娑婆訶乃梵語,譯為疾成就之義。

問:妙法蓮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中之偈有曰:「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請教是何開示?(香遠)

答:首二句說或有惡人,用惡咒或毒藥,想要加害於人。後二句說而被加害者,借念觀音之力,能不受其加害,而害人者不過自害自己而已。

問:什麼叫做「八忍八智」,我們能知其大意嗎?(許玉霞)

答:於三界中,斷欲界「苦集滅道」四諦「見惑」之智,謂「四法忍」;斷此見惑已,而證得此理之智,謂「四法智」。斷色空界四諦「見惑」之智,謂「四類忍」;斷此「見惑」已,而證得此理之智,謂「四類智」。合欲界斷證之「四類忍」「四法智」,及色空二界,所斷證之「四類忍」「四類智」,故曰八忍八智。亦即見道之十六心也。

問:佛說四十二章經第七頁第九行有「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一節。未知其意如何?(李永茂)

答:此段乃云越供養德高道隆者,其功德亦越大耳。佛亦有藏通別圓四種,云十方,云三世,皆指於三十四心斷見思惑之三藏佛也。無修無證者,即法性無作無為之意,指別教或圓教之佛也,亦有解為指自性者。此段蕅益大師之註,最為簡賅,祈參考之。惜區區手中無是書,不能錄獻。

問:「一念十法界」四聖六凡容易知道;「一念三千性相」,甚不明白?(寬心)

答:十法界各具十界則成百界;此百界,又各有如是性,如是相,如是體,及如是力、作、因、緣、果、報、本末究竟。百界乘十如,則得千如。此千如復分眾生、國土、五陰之別,合之數為三千。至其十如解釋,可參考聽法華時之「如是」筆記。

問:「茲悲」怎麼分別?(魏慶志)

答:與人以安樂,就是慈,救度他之困苦,就是悲。

問:「娑婆世界教主」是不是指現在宣道之人?或是宣揚佛經之佛?(柯阿明)

答:娑婆教主專指釋迦牟尼佛而言,以三千大千之娑婆世界統歸釋尊教化也。

問:何謂「九界導師」,教主與導師有什麼分別?又諸佛皆可以稱本尊嗎?(柯阿明)

答:菩薩、緣覺、聲聞三聖,天、人、修羅、畜、鬼、地獄六凡,謂之九界。均須賴佛以開其迷,故稱佛曰九界導師。教主乃佛教之主,為當然之導師。又顯教各宗所崇之佛菩薩,為各宗之本尊。密教所傳之各佛菩薩金剛等法,其佛菩薩金剛等,為各法之本尊。

問:「八教、五宗、三界、四土」作怎麼講?(柯阿明)

答:天臺宗所立之化法四教(藏、通、別、圓),及化儀四教(頓、漸、密、不定),謂之八教。天臺、華嚴、法相、三論、律,謂之五宗。然今尚有淨、禪、密、成實、俱舍等。其此總稱,若細分之,更有多名。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無色界四天,謂三界。天臺宗析佛土為四,即凡聖雜居土,方便有餘土,實報莊嚴土,常寂光土,此即四土。

問:「佛母」是什麼人之稱呼?(李鋡榮)

答:此有數解:佛身之生養諸母,此最普通之說。諸法亦稱佛母,以佛從法生故。又能生諸佛神變功德之菩薩,多以佛母見稱,如密宗之金剛度母,廿一尊度母,準提佛母,孔雀佛母,佛眼佛母等,皆是也。

問:佛教既分「律、教、禪、密、淨」五宗,前四宗指些什麼?(沈翰初)

答:佛典分經律論三大類,名曰三藏。律是戒律,專研修此類學問者,即名律宗。教指一切教法,專研討經教之義理者,即名教宗。禪翻靜慮,不立文字,專參心性。密亦曰真言宗,口持咒語,手結印,心觀想,成就本尊(即修某一法之佛菩薩)。此為四宗大體分別。

問:「佛陀」及「如來佛」各是哪位佛?(劉定熾)

答:佛有十號,即是一佛有十種稱呼也。「佛陀」「如來」乃十號中之二種名詞。如今之稱人,呼某人之號,或加稱曰某老、某翁、某公、某先生等之類

問:「塔」與「浮圖」有何分別,有何作用及功德?(劉定熾)

答:此二者名異實同,其作用有供佛者,有供舍利者,有藏經典者,有藏骨灰者,本音為「䔧堵波」,華譯為供養處。

問:「娑婆」「三根」「六根」「四大」「安婆」「龍華」「伽」「三皈」「荼毗」「醍醐」各是何意義?(劉定熾)

答:「娑婆」譯為堪忍,即此世界之名,謂此土眾生安於十惡,忍受三毒。「三根」謂人有上中下三等根器。「六根」謂眼耳鼻舌身意。「四大」謂地水火風四大種。「安婆」上一字不清,不能解答。「龍華」是樹名,彌勒菩薩坐此樹下成道說法,然今日有所謂龍華派,原是外道,借名冒充佛教者。「伽」此一字必須配合他字,方易講解。「三皈」皈與歸同,三指佛法僧三寶,謂皈依此三寶為師。「荼毗」譯云焚燒,即佛子死後,焚化其遺體也。「醍醐」是牛乳經過四番提煉,得最後精華體之名。

問:「廟」「剎」「寺」「院」「觀」「宮」「庵」「沙門」「堂」各有何分別?(劉定熾)

答:「沙門」此譯為勤息,謂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乃出家人自稱之專名。餘八字皆寺廟之稱呼,嚴格講自有區別;但今日除佛家廟不稱「宮觀」,道家廟不稱「寺剎」外,大概多混用之。

【附註】前四問各條所答,不過略講名相,然各名詞均含有若干義意,本欄因限於篇幅,不能一一詳解,並表歉忱。

問:無量壽經第四十一段內有「邪見業王」,請問什麼叫做業王?自己要捨離而被人束縛,業王作用否?(周慧德)

答:邪見屬於意業,若達於最高潮,即不為一切正說所能破解,如國家之王,凜然不可侵犯矣。又此種意義,支配身口,造作種種邪事邪語,亦猶王之宰製一切也。自己要脫離,乃是正見,被人束縛,乃是外障,於邪見業王無干。

問:普賢行願品偈中:「蒙彼如來授記已化身無數百俱胝」,該句應作如何解?(甘鎮芬)

答:「俱胝」唐譯為千萬,此言菩薩有無數量百千萬之變化身也。

問:「癡」字除解釋「愚癡」外,是否含有「昏迷」意思?(張廷榮)

答:「癡」是無明,煩惱之根本;昏與迷皆癡之一部分。

問:「金剛那羅延身」其義如何?(大寬)

答:那羅延乃天上之力士,力大無窮。金剛乃金中之精,經百煉而不銷者,合言之,即體堅如金剛,力大如那羅延也。

問:「白法隱沒」之義為何?(雙木)

答:白者即潔淨不染之義,喻一切之善法也。末法之期,鬥爭堅固,人多不順善法,故云隱沒。

問:法華經提婆達多品「龍女成等正覺,即往南方無垢世界六反震動」,無垢世界是在哪兒?有什麼佛教化?六反是什麼東西?(釋普淨)

答:無垢世界,經云在南,便是此娑婆之南,另一星球。龍女獻珠,立往成佛,即歸教化。若問龍女以前之事,經未明言,自無從說。震動指地現相,六反原有數說,此處所云乃動湧震三種變形,擊吼爆三種發聲耳。

問:楞嚴經云:有十種仙與六道眾生同名七趣。他是修什麼行?在哪一法界?七趣是什麼和什麼?是以拜問,求一示知!(釋普淨)

答:楞嚴十仙,多屬外道修長生術者。印度之梵志,中國之道教,皆習此也。所修方法繁多,不勝枚舉。梵志之咒術變幻苦行,道士之鼎爐吐納符籙,為犖犖大者。趣者往義,與稱某道略同。道教證仙,聞有鬼地天等區別,分說七趣,歸仍六道。如修羅有天人鬼畜諸類,經中有時歸納,只云五道,其義相同。彼等未出三界,自當分屬六凡天人鬼趣而已。佛以不生不滅,亦可稱仙,實是界外大聖,與仙境界迥異。

問:根有浮塵淨色之別,浮塵指形體,淨色指能起作用,怎樣解?請示之!(胡遠志)

答:淨色根係指在內能發識取境作用之物體。此物體在醫學界之學佛同人,謂係神經系。竊謂雖不妥當,亦無可再深追求。是根乃無見有對色,既云無見,是不可以眼見也;有對是有質礙也。八識規矩頌云:「愚者難分識與根」,愚指已斷煩惱障,未斷所知障之聲聞。彼等於此猶不能知,可見言詮之難。

問:我們身口意一舉動,一想念都是造業,其業有好有壞,有不好不壞等別,有個人的別業,有他人的共業,又有正報的引業,及依報的滿業,又分招感果報的遲速,「順現業、順生業、順後業、順不定業」,各如何解。(胡遠志)

答:「別業」是各別所造之業。「共業」是共同所造之業。投入六道之身,乃被業力牽引所得,是謂「正報引業」。正身所享到之一切名物,是謂「依報滿業」。此生造業,此生受報,名「順現業」。此生造業,再生受報,名「順生業」。此生造業,於後數生受報,名「順後業」。不善不惡離相之無漏業,名「順不定業」。

問:「唯識述記」自性親因為等流種,異性感召為異熟種。此二種應如何解?(胡遠志)

答:等作相似解,流作所出解,謂因種能出果故。有如是因,必得如是果也。異者不同,熟者成熟,謂果成熟以後,已與其因性質不同。如善性之因得樂果,惡性之因得苦果,然樂苦只是樂苦而已,其性並無善惡可言,故曰異熟種。

問:大乘起信論謂「二乘法執」,亦有過失。不解何謂?(慧德)

答:眾生迷惑,方用佛法啟悟,猶之病須服藥。若轉迷成悟,覺行圓滿,安用法為?如病已捨藥,其理正同。愈不捨藥,藥反成病,故云法執是過。

問:「一乘,二乘,三乘,五乘,大乘,小乘」,何解?(王成一)

答:乘是乘載之意,如乘車乘船皆曰乘。此處說乘,是譬喻之詞。謂乘載佛法。可以達到所求目的之地。一二三是說等級的高下,一是菩薩,二是辟支佛,三是羅漢,以下三者再加天人三種凡乘,是為五乘。

問:「聲聞,辟支,緣覺,獨覺,羅漢,菩薩,佛」是什麼意思?(王成一)

答:聲聞是聞佛四諦聲教而證者。緣覺即是辟支,是聞十二因緣依法而證者;獨覺同上,惟係不聞自悟者。羅漢為聲聞之極果,乃不生不滅之義。菩薩是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之聖者。佛是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之至聖。

問:「和尚,尼姑,方丈,住持,當家,監院,維那」是何定義?(王成一)

答:和尚係吾師之義,為出家人之尊稱。尼係梵音女性之義。方丈乃寺中住持人住處之稱,相傳維摩居士石室,一丈見方,故借來稱呼。住持乃主持事務之義。當家乃承當家務之義。監院乃監督寺務之義。皆是寺主之名。維那係漢梵合名,維繫綱維,那係竭摩陀那,乃事務之義,為司寺中事務之義,如今日領眾課誦之人,稱為維那是。

問:四十二章經內,差之毫釐,「失之須臾」,未知是何意?是須彌山之意否?(鍾添登)

答:毫釐乃分時最少者,須臾乃時間之最短者,與須彌山之意不同。

問:如何謂之「縵條衣」?(陳淨願)

答:袈裟而無橫豎界條作水田紋者是。

問:五蘊中之「識」字,未知可否同誌字之義解?(葉天護)

答:此處之識,乃指能分別之心識而言,與誌不同其講。

問:斷四十里流是指多少時間之流水呢?(葉天護)

答:只云四十里長度之流水,其時間並非所重,不論千年萬歲,一時半刻,總是四十里耳。故此語不必贅指時間。

問:六道凡夫有分段生死,權教菩薩,有變易生死之苦,「分段生死」是生老病死否?而權教和「變易生死」是什麼意義?(葉天護)

答:分段生死是出胎入胎,變易只是轉變遞進之境界,喻如生死耳。

問:三觀(空、假、中)中觀未知可能以實例說明否?(葉天護)

答:空謂空無自體,假謂但有緣生假相,執著體空不了緣生假相之事,或執著假相,不悟體空之理,皆是偏見。而中道實理,若明空即是色,(色相也)色即是空,此即圓融中諦一例也。

問:三惑(見思、塵沙、無明)「塵沙」是喻甚麼?而見思不是二惑之稱嗎?(葉天護)

答:塵沙喻數多也,謂法門無量,如塵沙難數;必須盡皆通達,設有一法不知,即是惑障,故曰塵沙惑。見思是指二惑。

問:何謂「歸元」,「元」在何處?(史潘新霞)

答:元指本性,去盡諸惑,歸還本來面目,謂之歸元,即近日所講起信論之出纏還淨,此元遍滿法界,不可方所。

問:感應,靈魂,本性,三者的區別何在?(龍靜得)

答:一、感是感召,應是應現,合講就是我對佛菩薩凡有所求,用一種至誠心力,感召得佛菩薩應現,滿我所願。二、靈魂是本性起了妄念變化的識藏。三、本性是光明寂靜真如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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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楊枝淨水讚有八德,壇經有十惡八邪,未審八德八邪是甚麼?(陳樹根)

答:八德指水之八種功德,可參彌陀經摘註自知:八邪乃三七助道品「八正道」之反也。

問:三藏十二分教是哪十二分?(王淩亞)

答:十二部者,乃指三藏經典之文體及不同事類。分析為十二部門。一、契經,謂單行之經文。二、重頌,依前經義衍出之偈語。三、諷頌,孤起之讚語,能譜入弦歌者。此三部屬於文體類。四、因緣,因果之事。五、本事,佛自說前世之行業。六、本生,說諸弟子前世之行業。七、未曾有,記種種神力不可思議等事。八、譬喻,設喻解釋之語。九、論議,問答辯明之言。十、自說,無啟自說。十一、方廣,大乘等類。十二、授記,佛對修眾預記其將來之事。此九部屬於事類者。

問:「唯識宗」百法之「廿四不相應」,是些甚麼?(王淩亞)

答:有百法明門論一書,可以研讀。若只問名數,有何意趣?既承下問,勉為錄列而已。一得,二命根,三眾同分,四異生性,五無想定,六滅盡定,七無想事,八名身,九句身,十文身,十一生,十二住,十三老,十四無常,十五流轉,十六定異,十七相應,十八勢速,十九次第,二十時,二十一方,二十二教,二十三和合性,二十四不和合性。

問:「四生正報」、「四大依報」、「四微」、「十如」、「一微塵含五大性」,等名詞請賜解釋。(桂引杏)

答:四生指胎卵濕化之正身也,依報指所寄生之處,及養生之物也。四微指六法中之「色香味觸」,此為色法之元素。十如乃十種「如是」耳,謂相、性、體、力、作、因、緣、果、報、本來究竟等,如解之不但甚繁,且上沒頭下沒尾,說之亦不瞭解也。祈揀法華經方便品有注音者讀之,明其因何而說,始知其然。一微塵,喻一個法界,五性各經所言不同,茲依圓覺經舉列,一、凡夫性,二、二乘性,三、菩薩性,四、不定性,五、外道性等,此盡包一切眾生矣。即云一微法界,而包此種之眾生也。

問:「擇滅。」「非擇滅」怎樣解釋?(王淩亞)

答:滅謂斷滅一切障染,證得涅槃。須知此障染,即係煩惱。若能由智觀照,一一揀擇而斷之,自得涅槃矣,是名擇滅。性本清淨,初不由擇力所顯。再者萬法因緣生,煩惱亦不例外,倘煩惱緣闕不生,真性顯露,此並未經揀擇之力,是名非擇滅。

問:「四諦與十二因緣」是何法?(周福玉)

答:四諦乃苦集滅道四法,前二為世間之苦因果;後二乃出世之樂因果;為聲聞所修之法。十二因緣是說人生之種種關係:一、無明,二、行,此是過去二因。三、識,四、名色,五、六入,六、觸,七、受,此是現在五果。八、愛,九、取,十、有,此是現在三因。十一、生,十二、老死,此是未來二果,為緣覺所修之法。如解其義,可參考有註解之心經。

問:看經中有五眼,不知五眼是何分別?祈恩師開示。(楊金英)

答:一、肉眼;遇暗,遇阻,便不能見。二、天眼;遠近晝夜,都能見到。三、慧眼;看破假相,識得真空。四、法眼;徹了世間出世間一切法門。五、佛眼;兼有前四種眼,能以圓融。

問:我們人之生時至死,謂之「一劫」否?(釋常正)

答:劫是梵語,計長時之名辭,人生死一段,不名為劫。

問:天之混沌初開至融合時是否可稱天一劫?(釋常正)

答:劫是計算時間多少,並不依天地變化而規定。明乎此,只可說一劫之中,世界(天包在內)有何變化,不能說天之一劫。

問:又所載之一大劫又有中劫,小劫等,此之一大劫與磐石劫,芥子劫,增減劫,阿僧祇劫,無量劫有何差別?(釋常正)

答:假定人生十歲,過百年增一歲,如是遞增,至八萬四千歲,為增劫之極;再由此過一百年減一歲,如是遞減,至人生十歲為減劫之極;此一增一減,為一小劫之數。二十小劫為一中劫,四中劫(名成住壞空)為一大劫。磐石芥子等數是設喻之數,謂四十里石山,長壽人每百年用細軟衣來拂一次,至磨石盡,劫尚未盡。又四十里大城,滿盛芥子,長壽人每百年來取一芥子,至芥子盡,而劫未盡,阿僧祇本譯無央數,按華嚴總目貫攝,亦有定數,謂十萬為億,十億為兆,十兆為京,十京為垓,如是十十加增為一總數,如是倍倍加增,至第一百二十為大總數,又名阿僧祇。至無量無邊等乃是無可計算之言。

問:天之一劫中有佛出世,謂之賢劫是否?又天之一劫中間也有無佛降世度眾之劫否?天之一劫中,是一佛來度眾,或還有數佛來度,或是天之數劫中亦無佛來度眾的場合也有否?(釋常正)

答:知劫不盡,不論小中大,俱有過去現在未來,每劫為便分析起見,俱假定一名,賢劫乃現在住劫之名,以此劫中有千佛出世也。四中劫之空劫,乃二十小劫中世界壞去,空無所有,既無世界,佛故不來。餘問可會參前條自解。

問:「圓覺經」四大清淨故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五有清淨,這二十五有是哪些?(大寬)

答:此謂三界二十五種不同之果報,欲界四惡趣、四洲、六欲天等為十四數,色界四禪及大梵天、淨居天、無想天等,為數有七,無色界之四空天,合之則成二十五數。

問:「見分種」與「相分種」,有人主張同種,有人主張別種。主張同種者其義為何?主張別種者其義為何?祈詳示!(方明)

答:見分是能緣,相分是所緣。既能所云二,便可說是別。相分乃心現之境,是自體自轉變。見分是心之起照,既統生於心,故又可說是同。惟主同主別之原文,未曾寓目,不知其爭點何在,無法細說。區區不過就普通之理搪塞耳。

問:「四不定中悔」,是否惡人「作善而悔」,亦含在內,與易經悔字為義有別?(蒿石)

答:作善而悔,固含在內,然不必舉出惡人二字,因善人作善,亦有生悔之時。此範疇內之悔字,有作善悔,不作善悔,作惡悔,不作惡悔,種種不同,故曰不定。而易經名卦之悔字,亦不盡同一講,是有相同處,亦有不相同處。

問:何謂「三千大千世界」請示其詳!(鄧至善)

答:假定四大星球,八中星球,數萬小球,向上至九層天為止,謂之一個單位世界。如是千倍,再上三層天為止,謂之小千世界。如是千倍,再上三層天為止,謂之中千世界。復如是千倍,再上九層天為止,謂之大千世界。因有三次千字加倍,故曰三千大世界。

問:「教誡經」第二段「於四供養知量知足」,是哪四供養?(大寬)

答:飲食、衣服、臥具、醫藥。

問:「四十二章經」第一章內示「四真道行」,其略解如何?(大寬)

答:即是苦、集、滅、道,四聖諦也。

問:「塵沙惑」怎樣分解?(蕭慧心)

答:塵沙喻量之多也,惑者迷也。若不能通達無數法門,即謂塵沙之惑。

問:何謂「無為法」。請慈悲開示。(蔡明谷)

答:此問詳述甚繁,簡言即無因緣造作之真理也。

問:金剛經所稱「一合相」,究是何事相,有無證明?是否亦在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之例?(仲志英)

答:如一撮沙土,散漫分離,此名微塵現相,加以水灰,揉做一團,還是前之沙土,但因其聚集似一,故名一合現相。此只就問名辭如何解而答之,並不涉及義與喻也。有相皆妄,是諸相之原則語,安有例外。

問:「不變隨緣,及隨緣不變」,乞以譬喻釋之。(蔣俊義)

答:上句是以「現相」為主而言,喻如金牙,金戒指,金表等,體質仍未改變其金,而戒指牙表,皆隨緣異其相矣。下句是以「性體」為主而言,喻如水,只是濕性液體,非有長方圓角之形,若盛以簋簠壺樽等器,則水隨品而易其相,然濕性液體,仍如故也。

問:請問大德何為「變異生死」,其生死情形,與「分段生死」有何不同?(仲志英)

答:「分段生死」者,指入胎出胎之凡身,不斷三界來往也。「變易生死」者,乃界外未證極果之法身,迷境遞減,悟境轉增,境界變遷,類於生死之謂。說有數種僅舉其一也。

問:又心經內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未解其意?(顏文曝)

答:此言諸法真諦。於般若學無深究者,不能遽領會也。如詳解之,連篇累牘,且本刊於此,已曾問答屢屢。茲再簡述如下,前四句是說「體空相有,體相不二」,後四句是說「常住不變」也。

問:楞嚴經講義二六五頁第一行「若是見色見已成色」此二見字作何解?同頁第三行講義中有「不能以見見見」此三見字如何分別?(胡正臨)

答:見色見已二見字,即作看見解,何必他求曲折。至註內之以見見見句,第一見字,作「真見」解,第二見字,作「能見」解,第三見字,作「妄見」。如曰,不能以真見,能見其妄見也。

問:一般出家人在名字上面多冠姓「釋」,既出家無姓,又何必冠「釋」?(花蓮一讀者)

答:此是中國和尚的習慣,他國並不皆然。這不過表明為釋尊之法子,似亦無有不合處。

問:金剛經第十九分註解有記載「犀因玩月而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之譬喻。但這二句故事不明敬祈指示。(張枝生)

答:犀之角,象之牙,其上皆有紋理,如樹之有年輪然。犀角之紋理,感月華浸照而生,象牙之紋理,感雷震而發,是設有感斯應之喻。

問: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無色界四天,共有二十八天叫做三界。請問西方極樂世界是在三界中之屬何界天?(林相路)

答:三界乃生死輪迴之界,極樂乃寂淨涅槃之土,焉能謂極樂屬於何天,不聞諺語「跳出三界外,不在輪迴中」,三界為穢,極樂為淨,凡聖之域,判若雲泥。

問:依照阿彌陀經,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世界是不是和天界有何區別否?(林相路)

答:區別大矣,非片言可了,茲略言其大者,天有「成住壞空」,極樂「常樂我淨」,天有生死,極樂惟一超成佛耳。以天界而較極樂,等於以牛欄羊圈,而與美國白宮比賽矣。

問:三界之內,有幾個大千世界,大千世界內是否包括六道?(劉覺之)

答:須反轉說一個大千,一個三界。分說無色界及四禪色界各一個,三至初禪之色界,及六欲界,則數有千萬。如求詳數,須從一小世界,而小千,而中千,而大千,累計之。大千之中,僅欲界有六道,色無色界,惟有天道。

問:何為十二部經,祈詳示明。(呂淨安)

答:部者指種類也,乃將諸經之內容,分析為十二類門。此十二類,又分兩種性質,(甲)經文之體裁有三:一契經,二重頌,三諷誦。(乙)經文之事項有九:一因緣,二本事,三本生,四未曾有,五譬喻,六論議,七自說,八方廣,九授記。此十二名義意如何,必研經方知,空言解釋,而不以經對證,仍茫然也。

問:所謂「二死」即指分段及變易生死但不知分段及變易何解。(廖清華)

答:分段生死,指六道凡夫捨身變身之生死也。壽命有一定限度曰分,形體有色受想行識等差別曰段。變易生死,指界外三乘聖者證境轉變之果地也。不同凡夫形色壽命勝劣長短,只是迷惑逐漸斷滅,本智逐漸增圓,心識前變後易而已。

問:佛身之卍字何解?但寫法不一,有寫成如反卍形者,未知何者為是?(廖清華)

答:此字梵語為「室利靺蹉落剎曩」,譯華語為「吉祥海雲」之義。其音如萬,為功德圓滿之義。卍,反卍爭論者不定,區區未見梵典原形,不敢武斷也。

問:摩醯首羅在佛眾中之地位如何?其來歷如何?(林正考)

答:此為色界之最頂一天,即大自在天,乃印度外道所奉之神。又密宗亦奉之,云係大日如來所應現。

問:常見佛書有「三昧」二字,不解其義請開示之。(廖清華)

答:三昧乃梵語,譯華語為「正定」之義。

問:「業力」、「業境」請予解釋,並舉例以明之。(吳茂松)

答:業力者,本身所造之種種善惡之事,其種子自有一種潛力,時至而起現行,不可遏止,此是業力。業境二字,少有界線之別,造業時為因,業因熟時為果。今言業境,自是指造作時之境界,此境即是造作善惡時之因緣,如能所、物件、作意、預備、著手、完成等等,皆其業境也。

問:迦陵頻伽,共命之鳥,此二種是什麼鳥名,除了極樂世界,還有什麼世界才有此鳥?(林秀豔)

答:極樂世界之鳥,並非真產,皆是佛力所化,為接引各地眾生,變化各地所產。此二種鳥,乃我娑婆世界所產,雪山及天竺均有之,中國內部無也。

問:中華難生是否有鄙視洋人的意味?(皆大歡善)(陳燈逢)

答:佛典有「中國難生」之言,非言中華也。其所說中國,乃廣言某一國之中土,而非邊地,邊緣地往往文化落後,難聞佛法也。佛法眾生平等,並無我人之見,更無鄙視之念。

問:皆是阿鞞跋致,怎樣解釋,係什麼意思?(林秀豔)

答:此是梵語,譯成漢文,為不退之意。此界修行難成之故,即在無恒好退,退則無所成也。極樂世界人皆上善,環境優美,一切皆能幫助前進,並無障礙因緣,所以生到彼處,一直不退,速能成佛也。

問:見思二惑何解?祈淺釋之。(廖清華)

答:三界凡夫,不明四諦之義,發生謬見有五;曰身見、邊見、戒取見、見取見、邪見等,是為見惑。所起之煩惱有五;曰貪、嗔、癡、慢、疑等,是為思惑,其義為何,則非數言能道之。

問: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不知作何解釋?(陳朝福)

答:此名雪山偈,乃釋尊遠劫悟道所由也。寓意深遠,只可概言。前二句言世間有為之法,無不是苦,上句謂一切造作,皆不永恒,下句謂皆是生生滅滅,難了之局。後二句言出世無為之道,乃為真樂,上句謂生滅之事,已經完了,下句謂三障已除,證涅槃樂。

問:用木魚作法器之緣起?(王清漢)

答:魚目不瞑,而心惶惶,刻木作器,以象其形,扣之發聲音,調節誦聲可驅昏沈,大有殊功。

問:無師智,與自然智,有何分別?又一切智,和一切種智其不同在何處?(賴棟梁)

答:無師自然,體一而有兩名,若析則自然乃指本有,無師乃不經人指而獨悟也。一切智者,知一切法之總相,總相即空相,乃聲緣所證者,尚有道種智,知種種之差別道法,即妙有之種種方便,乃菩薩所證者。一切種智者,包前二者而言,一切者指一切智,道者指道種智,此佛智圓明,而無不涵蓋也。

問:印度當時九十六種外道,其中一種婆羅門教,云何在四姓中,婆羅門種第一,剎帝利為第二呢?(何陳月娥)

答:釋尊未降以前,印度宗教即婆羅門,剎帝利雖是王族,然信奉乃是婆羅門教。王族雖貴,仍是弟子,宗教代天化眾,則居師位,為尊天重師,故以婆羅門列舉其首,此歷史之習慣,無他深義。迨佛降世,則多數婆羅門,自知其非,又皈依我佛矣。

問:婆羅門是修什麼經典,修行方法怎樣修法。(阿陳月娥)

答:最著者為四吠陀,譯為明智明分等,理頗高深,為印度最古哲學,即婆羅門所奉經典也。

問:菩薩級次五十二位,未了五十二位是指,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是否,依此諸十,是何行門,請祈慈悲示現。(黃米田)

答:所舉之五十二名,是已。其修並非別有專此之法,總以戒定慧為基。不分禪淨密律,進修證果,皆在次第,五十二位,即次第之名。住何宗派之法,擇一而修,皆能臻此,所謂家家有路上長安也。

問:寺院有供養彌勒佛,不知兩邊四位尊者是何人?(黃永霖)

答:即是東方持國天之「多羅吒」,南方增長天之「毗琉璃」,西方廣目天之「毗留博叉」,北方多聞天之「毗沙門」四天王也。

問:諸佛菩薩像坐式,悉為盤坐,維觀音菩薩坐像,則一足豎一足平,與眾不同,此種坐式,是何意義?(賴棟梁)

答:觀音三十二化,相相皆異,何止兩足,豎平不一,此種隨式者,多是說法相也。諸佛菩薩盤坐者,多是入定相也。考觀音亦有結趺相,諸佛菩薩,亦有隨坐及立相,並非一定。

問:如何發大菩提心?(張文岐)

答:大菩提心者,為一大事因緣,自他究竟解脫耳。論其跡相,如四宏誓願所云:「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依此四綱,類推細目,精而勇進,堅持不退,由細及廣,由弱增強,不疲不厭,必期於成,雖證佛果,倒駕慈航,觀音地藏,皆為我師,心能如是,是大菩提。

問:佛儒二家對「中」之解釋,請比較說明。(張文岐)

答:中則不偏,無有二致,中則中矣,何有比較。如望月之圓,正至十二,皆一圓相,並無差別。惟佛於世出世法,重在出世,則言空假之中,儒於世出世法,詳於世間,則言過與不及。如夏冬兩時望月,子時皆居天中,惟高低度數不同,出沒長短相異而已。

問:佛學常識課本,第四課有金剛手菩薩,阿難尊者又記出金胎兩部大經,這是秘密結集,佛法是要宣揚普遍,何為秘密結集,秘密二字,是否不顯露?請示明細。(朝新班)

答:佛法有顯密兩大宗,人熟聞之,所謂秘密結集者,乃結集之秘密經典也。非結集秘而不宣,亦非經典秘而不宣也。

問:淨水讚中有「性空八德利人天」之句,性空是否即心經所云:「色不異空……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八德是否即彌陀經中所云「八功德水」?(翟孟秋)

答:「性空」,即諸法之性本空,不必限於心經數句,各經多有性空之說。水言八德,即比西方之功德池水也。

問:寺、堂、精舍、禪寺、庵等,是表何意義?

答:寺為中國古官廨名,漢有鴻臚寺,時迦攝摩騰法師,以白馬馱經駐此翻經,遂改曰白馬寺,後因稱僧舍為寺。堂者殿也,佛菩薩之殿,亦可稱堂。精舍者,精進修持之所也。禪寺者,宗門參禪坐禪之居也。庵者,小草舍也,謙稱廟之小者。

問:五蘊中之「行」與十二支中之「行」區別何在?又五蘊中之「行」何以即是第七識(末那識)?(蔡榮華)

答:行者動也,五蘊及十二支中之行,並無別解,但行必有所,其行之所,數共五十有一,在蘊支二法中,占數有繁簡而已。十二支之行,位在無明之後,在識之先,其心所數位,範圍簡單,五蘊之行,則包盡五十一數。至於「行」而特指七識者,乃以心法四蘊配八識而得,因七識恒行,故以特勝者得之,實則諸識無不皆行也。

問:十二支中「識緣名色」作何解?(雖梁啟超先生曾有解釋,閱之仍未感適當)何以二者欲特別分開言之?(蔡榮華)

答:識攬赤白二渧而有相矣,相即形色,故採一言曰「色」。此形色,已含有「識」,識即心法,心空而無物,但有其名,故採一言曰「名」。合而言之,此名色二法,乃胎雛形之符號。

問:經中有菩薩,有菩薩摩訶薩是何分別解說?(池慧霖)

答:摩訶薩者,大士也。菩薩階級甚多,以三祇而論,十住至十向須一僧祇,稱曰賢。一地至七地又一僧祇,稱曰聖。八地至等覺復一僧祇,曰補處。如地前者稱菩薩,地上者則稱大菩薩,七地上即稱菩薩摩訶薩矣。此不過簡單言之,若衡以藏能別圓,即細而復矣。

問:舍利弗與舍利子非同一個尊者?(王清漢)

答:舍利弗者,統為梵音,舍利子者,梵華合譯。弗在華語為子,舍利華恐無之,故有譯有不譯,合而編之耳。

問:「一生補處」四字祈為解釋。(李蓮階)

答:補處者,補佛位也,即是等覺菩薩異名,乃三祇所修之果,三祇劫者,千萬生死之多。一生補處者,僅此一生,即臻此果也。

問:「南無」「菩薩」俱屬譯音,然語音演變至今,此數位之讀法當不是國語中東南之南,有無之無等,請問如何讀法方為正確?(李蓮階)

答:梵音漢譯,難免有幾分失真,方音讀書,亦必再變。如今日華人學習英語,不有口授,徒查字典,發音每難準確。況中國幅員遼闊,語系複雜,加之古今音轉,失原音者多矣,「詩經」聲韻,讀難葉口,是其顯證。漢唐「南」讀如「奶」音,漸轉為「那」,「無」讀如「沒」音,漸轉為「摩」,佛經之諷誦,故「南無」讀「那摩」,相傳至今,口傳之力也。若「南」讀「男」「無」讀「吳」,皆後變之音,讀佛經仍音「那摩」。「菩」音普,「薩」音撒,似尚無變轉。今所謂國語者,不過北平之音,假定作一標準而已,並非中國本讀之原音。

問:金剛經通行本之「云何應住」句,唐人寫經則作「應云何住」,兩句譯義有無出入之處?(鍾鈞梁)

答:捨開經義,但講造句修辭,則不妨咬文嚼字。「云何應住」,其語氣重在「應」字,「應云何住」,其語氣重在「何」字,其出入大矣。若連經文,則須視其上下脈絡,以文就義,不能以字有顛倒,遂捨義就文。孟子云,勿以辭害義,古德云,望文生義,三世佛冤也。

問:請問老師,證與悟有什麼分別呢?(周慧德)

答:疑雲消散,照澈真實,謂之為悟。智慧圓成,生死了脫,謂之為證。

問:世無聖賢之士,由世少聖賢之母所致也。古人云「周之開國,基於三太」印光法師文鈔內(三太為太姜太任太姒。乃女中聖人)請說明三太的意義。(周慧德)

答:太者,推崇尊稱之義。姜任姒者,皆其姓也。此三聖女,各有至德,或創胎教,或佐治國,周業之興,固在聖王,而文武諸德之生成,多在母教也。

問:我們佛教有十殿的閻羅殿,未知外國有十殿的閻羅殿否?而且閻羅王是否都是我中國人的姓名?(吳敬人)

答:向小處說,南閻浮提洲,有地獄,有閻羅王,中國外國,皆不出此地球,此地球即是閻浮提,世界各國,皆居此洲,焉能無有閻羅。至於姓名,各隨各國字音翻譯,如俄國之名,中翻俄羅斯,日翻露西亞,是其顯例,但閻羅自有其地獄之名耳。

問:非有非空與非苦非樂之中道義?(張瑞良)

答:佛學解釋一切,或言理或指事,多為契機而設,故似有異,實則一也。言有者,乃指一切相,言空者,乃指一切性,性為本體,相依而起,故合言實際,為非空非有,性能起相故非空,相為性幻故非有。苦樂在相則似有,在性則不受,故不曰無苦樂,而曰非苦樂,二者作如是解,是中道義。

問:十八羅漢是指誰?(楊長山)

答:「法住記」曾有記載,本僅十六,各有名號。第一為賓度羅跋𨐒惰𤍥,第十六為朱利祇陀迦,後人不識梵文者,加入慶友,又加入賓頭蘆,合為十八。然慶友即說「法住記」之人,賓頭蘆即賓度羅跋𨐒惰𤍥。

問:佛是覺者,覺悟什麼?眾生迷惑顛倒,是怎樣講?(阿美)

答:從本說,性蓋煩惱所知二障,斯曰無明,去蓋二障,顯彰本性妙明,即是覺悟這個。從末說,宇宙萬有,從何而生,滅歸何處,也要徹底覺悟。能如是者,故曰覺者。眾生者四大假合以為身,誤以身相為我,色聲六塵汙本性,貪著執取不捨。生生死死,永無了期,生不知來,死不知去,沈苦海而不悟,有樂土而不求,斯之謂「迷惑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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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
問:何謂顯密圓通教?這一門是易行道抑或難行道?是何位大師創立?在修持上應怎樣修行?佛門在家弟子學習能成功嗎?(嚴旺)

答:佛諸教法,分為顯密兩大類,顯者如契經,律儀等,種種解行。四諦六度之理,數息止觀之法,皆為顯教。密者如建壇修法等,種種行持。持咒結印之事,觀色觀字諸法,皆為密教。在顯又分賢台性相等各宗,密又分金胎雜不等各部。再顯中如禪宗更有如來祖師之別,密中如蓮花,又有金剛胎藏之分,法甚繁多,實非數言可盡。所謂顯密圓通教,最明顯者,如淨宗彌陀之持名,及觀經之觀想,即是顯密兼修,而多數之教典,亦多顯說密說,此大概情形也。宋代有道辰殳法師者,鑒於顯密之爭,遂編有一種「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指人融合雙修,不問在家出家,俱可採修,難行易行,不能決定,須以契機而論,且密咒亦須有人口授,成功與否,在人而不在法。

問:什麼是佛法?(趙哲)

答:佛者覺也,性者本有之德能,佛性者,乃眾生人人皆有,個個不無之妙明覺心也。吾人之見聞言語一切知覺,雖有眼耳口身,不過皆是物質工具,有如一架機器,而機器不能自動,必備電力推動,佛性亦猶機器之電力,實眾生之本元也。

問:佛性是否即是靈魂?(趙哲)

答:佛性與靈魂,是二是一,性者真實,妙明也,魂者虛妄,無明也。無明依性而起,如水與波,故曰是一,佛性常存不變,靈魂幻化無常,故曰是二。

問:大般涅槃經云:「若菩薩摩訶薩,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能修十想。當知是人,能得涅槃。云何為十?一者無常想,二者無苦想,三者無我想,四者厭離食想,五者一切世間不可樂想,六者死想,七者多罪過想,八者離解脫想,九者滅想,十者無愛想。」後學不明其中八九兩想意義,請開示。(趙蓮)

答:「離解脫」者,遠離欲塵,解脫纏縛也。「滅」有多解,此處當作空無也。

問:阿鼻地獄與無間地獄,為同乎異乎?(賴棟梁)

答:阿鼻者,梵名;無間者,華語之譯名。

問:我等至今流浪生死,虛費功勞不得成佛,若欲成佛者,必須見性,性即是佛,今欲請問證果與見性有分別否?(周慧德)

答:本性迷為無明,修者去迷使明,如明矣,謂之見性,因性本明故。修是因,去迷見性是果。此實一事,名有二者,證果指修功言,見性指本覺言耳。

問:何謂得戒?何謂不得戒?得與不得,於己有何感覺?(塗貞光)

答:此事須問律宗大德,方能詳盡。乃受戒者,三業所起之一種特殊作用,受後能防非止惡,相續不斷之謂。如受時於所授之言語,瞭解清楚,身受口答時,具有極誠極感之一種難說動態,立即生起銘記不背之堅強功能,斯可云得。此就理上言之。尚有因心敬誠,六根接觸一種變現他相,乃就事言之者。

問:佛法中分十宗法門,此宗派分法是佛陀在世制定,或是以後祖師自分。應有什麼用度生呢?祈示。(寶心)

答:十宗乃中國學人所分,因佛法浩如煙海,皓首窮研,亦不能盡,遂選擇一類,專門修之,此分之大概。果能一宗深契,行解相應,不起我法二執,自能一通百通也。

問:「中觀」、「中道」是否是一?在「中觀」道上是否可算「照了分別」?(吳任輝)

答:「中道」即是中諦,中諦是言事理,中觀是言行持人之觀法;一為動辭,二為靜辭,分明為二,然觀者何?觀其諦也,諦何以了,借觀以照。「照了分別」,乃功夫問題,並非一觀即了,淺者不了,深者乃了耳。

問:「觀無念」「看話頭」與「離相念佛」如何分別?(潔園)

答:上二心無佛,下一心有佛。

問:「無住生心」「真空妙有」與「止觀」有分別否?(潔園)

答:「無住生心」,是不使妄念有所攀緣,亦不假方便,使有住處。雖如是矣,仍須覺照現前,無為之為,廣行六度,故曰生心。「真空妙有」,此乃空有融合之謂,云真空即是妙有猶心經所云:「空即是色」也。「止觀」乃修法之一種,止者止其妄心緣慮,觀者觀其真心實相。

問:「金剛王寶劍」是否與「般若慧」同?如不同,此劍之義為何?(吳任輝)

答:「般若」言性之體德,「金剛王寶劍」是其喻辭。金剛劍堅而且利,利則能斷一切,堅則不為一切所壞,般若之性,亦猶是耳。

問:若對佛前懺侮,雖難而易,難者,若見好相罪方除滅。何謂好相」?(李應南)

答:居士所閱何種懺悔之法,何種註釋,區區不知,答難符合。若就「何謂好相」一語,略述梗概。凡佛身之一切殊相,如白毫卍字,金色光明等。莊嚴具之幢幡寶蓋經像法器等。居住物之寺廟浮圖,寶樹妙花等。佛眷屬之菩薩羅漢,僧伽護法等皆是也。或見之定中,或現諸夢寐,是感應滅罪之相。

問:何謂身壽依報?(石荷香、徐麗芬)

答:身是四大假合之身形,此身自生至死,中間有一段時間,名曰壽命,是謂身壽。有身心有寄託之處,以及衣食用具,凡此皆係依以為生者,故曰依。但萬法因緣生,法生者果也。前必造業,謂之因,後始結果,謂之報。

問:何謂所緣緣?(佛學常識課本中,將種子之希望比做所緣緣,請問希望何所指?)(石荷香、何麗芬)

答:上一緣字,是動辭,下一緣字,是名辭。下緣字,乃指四緣之一緣,上緣字,作攀緣解。意在何所,即是攀緣何所,故曰所緣緣。

問:老師能不能對「所知障」再舉例說明呢?(李治中)

答:譬如滾湯一盆,上有蒸氣,成年人見蒸氣,即知其熱。三歲小兒,亦見蒸氣,敢於手探,不知其熱。見蒸氣而明其熱,人所共知,反而不知,是智有障也。

問:時間分三際是甚合理的,而空間為何分十方呢?何謂「森羅萬象」?(李治平)

答:東西南北是四方向,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角,又是四方向、人之上人之下,又有二方向,合之則曰十方。十方中間有空,故曰空間,本所立處,環有十方,推之十方之處,亦各有其十方,故曰,空間十方。此空間中,有日月山河草木鳥獸,一切一切之物,各有現象羅列、密密層層,說之不盡,概括名之,曰森羅萬象。

問:法與性的關係如何?(遊祥洲)

答:法為萬事萬理之總代辭,然一事理有一事理之自體,此自體即名曰法,一自體有一自體之狀態,此狀態亦名曰法。因事理既如是之繁,自體狀態又千差萬別,說太複雜,故取一字總代。性為萬物之原來本體,此性取勉強之喻,如物質由原素,而原子、電子、中子者然,實則中子尚屬相分。至此亦無法再喻矣,但可說萬物皆有,惟有無形無聲,人多不知,必說方明。

問:百界千如者,十法界中有十界,不知哪十界?(鄧志西)

答:十界者,佛、菩薩、緣覺、聲聞四聖,天、人、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六凡也。萬法在心,界由心現,每一界中,各俱此十界,合之成百,故曰百界。

問:佛教教旗為五色,分五橫五豎,請問旗之來源歷史及其五色之意義。(王志成)

答:佛教教旗係於一九五○年在錫蘭(即斯里蘭卡)舉行之世界佛教徒友誼會中通過採用。其五色意義是佛度五道眾生所放之光明。佛成道時,先放藍黃紅白四種智光,後放橙色的綜合光。佛旗即採此義,橫豎是遍滿十方義。

問: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薩,幽冥二字怎樣解釋?(溫阿月)

答:幽冥者,晦而不明也。光明為陽世之代名,幽冥為陰間之代名。因之餓鬼地獄二道,統稱幽冥。地獄度眾,較他道為難,然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薩之願,故地獄尊地藏主教也。

問:「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什麼意思?(月居士)

答:此言諸法實相究竟之真理,非言語可以達出,甚至思慮亦所非及,與言亡慮絕義同。言語者,口之解辯也,道斷也,此處道路斷絕也。心行者,起念思慮也,處滅者,此處亦斷滅不通也。

問:三界在什麼地方?係我們的人住的嗎?法界又在什麼地方?怎樣叫法界,是仙住嗎?抑或三界與法界,名稱不同實同一地嗎?(林秀豔)

答:三界者,欲界色界無色界,我輩身居欲界,向上超六層天,名曰色界,從色界向上十八層,名曰無色界,此其大概,皆不離生死之穢土也。一切事,一切理,一切物,總名曰法。界撐一個方域範圍,合曰法界,蓋有界即有法,有法就是界。佛菩薩聲聞四聖界,天人修羅畜鬼地獄凡界,此十皆曰法界。前云之界者,曰三法界,此舉十界者曰十法界。

問:佛說法華經時,有大梵天王及無量梵天眾來至佛所,香花等供養佛,請佛說法。此梵天王與三界三十三天之天帝有何不同?是否天帝之一?(呂理由)

答:三界者,為欲界,色界,無色界耳。最下欲界六層天,第二層為三十三天,此三三為平列之數,非三三層也,即世所謂之玉皇居之。再上為色界十八層,因無男女飲食之欲,禪定清淨,故曰梵天。各梵天皆有天帝,故曰梵天王,此是其不同。

問:龍華三會是何意思?尤望詳示。(何玉貞)

答:彌勒菩薩,後於龍華樹下成道,開三度法會,此載增一阿含等經。然今日有一般外道,竊取名詞,不解經義,外以彌勒為招牌,內容東扯西拉,雜湊一套,倡言釋迦退位,彌勒持掌天盤,正應龍華三會等語,自欺欺他,入邪見網,造謗法業,不可不辨。

問:佛所說的數位,似近玄虛,是否為一種推斷之詞?如說「五百年必有王者興」之一類的話呢?如說「壽五百歲起,此間五十年為一日計算……」二華中出三千六百千億光,出三千六百千億佛」,「一杯水中有八萬四千蟲」,「從此過十萬億國土,有世界,名曰極樂」,等等是否指確數?請明以教我。

答:說約略則可,如言「人生百年」,實則有七八十歲者,亦有超過百歲死者。說玄虛則不可,疑其數大為玄虛乎?科學家算地球年歲,如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內學者,測算地球年齡,至少在三十五萬萬年以上。又科學家測太陽之歲,迄今已有六十億年歷史。瑞士學者赫茲勒氏,發現人類化石,推算此人當在三千萬年之間。世人不以為玄虛,何獨疑佛而說玄虛?

問:鄙友乃是學佛人,一日向愚問以法身、報身、應身有何分別。愚雖不盡明瞭,仍勉強答以「法身是佛之真實性身,報身是功德圓滿之果身,應身是示現娑婆世界之現身,譬如,正法明如來是觀世音菩薩法身,西方極樂世界觀音菩薩是報身,此地現者是應身。(法華經所云卅二應身)」,渠仍不得其要領,區區無法作淺明之答,務懇惠予以簡明方法釋疑。(白博仁)

答:居士所解,已頗如理,貴友仍不釋然,究其疑點何在,必須說明,答方契機,否則問東答西矣。是否疑一即三身,三身即一之義乎?區區妄揣,即就此說,茲設譬喻;天上仄日體,喻作法身,其日體之圓輪,光彩,熱氣等莊嚴,喻作報身,而印於千江萬河,皆有此一日,喻作應化身也。再設一事;吾人本性法身也。吾人形體報身也,吾人今日西裝,明日中裝,逢場作戲,裝好裝歹,應化身也,以上所舉皆一而三,三而一也。

問:貪嗔癡是根本煩惱,學人皆知,為何又叫三毒,這毒是甚麼意思?(洪環)

答:此是譬喻,毒物毒藥,能殺害人之身命,貪嗔癡三事,亦如毒物毒藥,卻能殺害人之慧命,是毒更為深切矣。

問:復次彌陀佛像之右手肘俱向內而非向外是何道理?(李蓮階)

答:肘向內方,掌始能向外也。掌向外者,乃伸而接引之義。凡造佛菩薩之像,俱有成規,故觀其式,即能知是某佛某菩薩,但定式之中亦有數種不同。彌陀立像,多是接引相,故仰右手以示,若法會坐像,則手另有他式矣。

問:前日有同修云:「釋迦佛所教化之三千大千世界皆稱為娑婆世界」弟子猶疑不解,敬請老師印證。(鄧勝陽)

答:世界有單小中大之異,各有其名,以作符號,便於言說。一個三千大千為一佛土,自有一名,各個大千,皆各有名,娑婆者實一大千之總名,此有何疑。如嘉義、高雄、基隆、屏東等,乃局部之名,等於南瞻部洲四球,而其總則曰台灣省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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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持第七

問:修道之宗旨究竟為何?(潘國榮)

答:凡夫迷惑顛倒,所作多非,修道為希超凡入聖。聖則徹了萬法,動止皆善,小之亦心身安泰,能得人天福報,究竟能了脫生死,不生不滅。

問:皈依的手續如何?(張椿萱)

答:開具簡歷,備具供養(錢多少隨分)自向法師請求,倘路遠不便,亦可寫信,方便皈依。

問:參禪、念佛、觀想持咒三者,以何者為佳?何者易修?如修某宗時,應看某些書藉及其修法如何?(張椿萱)

答:所舉四項,固應皆有師承,惟念佛一法,自己看書,亦可自通。今當末法時期,人根鈍劣,自力成功,多不易辦。淨土兼藉佛力,故說萬修萬去。茲將奉贈淨土小冊數種,祈先參照為要。

問:學佛的人對精進方面有什麼徵象?(黃奉明)

答:凡事看得破,忍得過,放下得,是精進徵象。行住坐臥不離這個,亦精進徵象。

問:修行法門,如何為根本修?(潘妙玄)

答:斷惑證真,是根本修。

問:見道方修道,不見復何處修?(李清水)

答:如人磨刀,必先覓刀在手,方能去磨。若尚不知刀在何處,試問磨個甚麼?

問:道體本無修,若起修道心,何所修?(李清木)

答:如鏡有垢,欲使顯光而磨之,磨者仍磨其垢,非磨其光。

問:吃素人念佛精神與不吃素人念佛精神有什麼分別否?(朱幻)

答:吃素者淡泊寧靜,神清氣爽;不吃素者,異於是也。

問:孕婦能不能去寺院禮佛尊?(王晶齡)

答:到佛寺拜佛無妨,然雜神之廟,塑有獰惡神像者,不可能去,更不可觀看也!

問:孕婦是否能夠做早晚課?假如不能,那不是要間斷?(王晶齡)

答:可作二課,不宜間斷。懷孕而能念佛齋戒,遺傳胎教所關,生子定能賢良。

問:貧寒之家住居之房屋僅有一間,並且常有小孩拉屎拉尿,此房屋供佛像,是否有失恭敬?(李仕仁)

答:宜合佛像尺寸,作一布幔遮之,或不供像,向西作禮,亦無不可。

問:課誦當中,倘有友人緊事來訪,可否半中停誦,嗣後再誦時應由中間或是從頭開始?(莊慶賢)

答:誦課之時,若有客來,自可暫停,客去即於停處續修可也。

問:羅狀元詩一句「有人問我修行路,雲在青山月在天」意義?(朱幼)

答:行無執著,心無罣礙,如雲出岫,如月行天。

問:瞋恚心者能墮地獄,貪欲者能墮餓鬼,嫉妒即畜生。此說可能於現況有所表現否?(觀成)

答:瞋恚者,常現兇暴之容,即是地獄相。貪欲者,目直視,腰屈曲,口涎滴滴,即是餓鬼相。嫉妒者,行不合群,只圖私益,即是畜生相。業發於心,相形於貌,智者一望而知之。

問:長素念佛志願往生,年逾不惑,但在環境不許可下,夫婦之道不能斷絕,於修持方面有無障礙?(鄭蘭蓀)

答:本非邪淫,不犯戒律。無子為求嗣,亦須有節。當事作污穢想,已過作慚愧想,心不為其纏縛,便無礙其往生。

問:常起瞋恨的人,有何法改其習氣?(魏柏勳)

答:作慈悲觀,修忍辱度可也。

問:如何謂之禪淨雙修,念佛之外,每日可否靜坐一二小時?(鄭蘭蓀)

答:淨宗自蓮池祖師後,多取單持名號,不必夾雜其他,靜坐數小時未嘗不可,但恐身靜心不靜耳。如能心中默持佛號,使其綿綿不斷即佳矣。禪非一言可解,暫不答。

問:有時對人起了惡念。但隨時掃除,不起二念如此無罪業?(李永茂)

答:不怕念起,就怕覺遲,隨起隨懺,即好境界,惡心若亡,罪亦不在。

問:專修慧而不修福可否成佛?(無名氏)

答:佛為福慧兩足尊,云何偏修?

問:自皈依三寶後,心理上確有顯著之反應,近對食肉時,心情畏懼,口不敢作食,而軍旅生活,無法禁用,此種現象,究作何法?(於魯)

答:此即菩提心之增長,在不得已時,可食肉邊之菜。如無菜蔬,但啜其汁,或無多汁,必須食肉,可默與念佛,以盡我心。團體生活,不能自主,佛有五淨肉之制,暫為隨緣可也。

問:信女未聞皈依意義有何利益?(蔡治)

答:皈依佛不墮地獄,皈依法不墮餓鬼,皈依僧不墮畜生,此其利益,且始為佛門之正式弟子也。

問:不是出家人,可以對他人授三皈依否?又其方法如何?(李永茂)

答:三皈依者,佛法僧耳,在家人不是僧寶,何得越僣,遑云其法。

問:如何謂為修般若行?(林聖昆)

答:般若是真智權智,及一切智之總名。其修或依名師參究,或無師自向經中探討,依之而修,悟到相空,空空,不空亦空,即是般若之行。

問:發大菩提心,即是大乘,從何做起?(呂正涼)

答:普度眾生,力斷煩惱,廣學教法,希成佛道,此名四宏誓願。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此名六波羅密。以上兩個法門,皆為發菩提心。可揀擇一個做起,但其內容,俱甚微細,必參考典籍,或請人講解,方能明瞭。

問:家屬多人,可是自己想要出家修行,這對家屬有罪否?(劉木榮)

答:若有普度眾生之願,能行普度眾生之事(家人亦是眾生),出家作天人師,那還有什麼罪。若是專為個人清淨出家,必須家人同意,方合律義。

問:學佛之人須到如何境地,如何程度,才可謂之證?(智梁)

答:證指種種果位,境界不一,而修法又有種種門類,何能一言概之。

問:吾人不能無睡,若照佛理睡是五欲之一,睡時不覺即是昏沈。學佛之人須如何 ,才可免昏沈乎?(智梁)

答:少食,斷欲,心不攀緣,體無過疲,昏沈自滅。

問:修律、教、禪、密,四宗的方法如何?(無名氏)

答:此非數語可解,要之不外自力斷惑,明心見性,律教禪三宗是也。再則二力感交,帶業往生,淨宗是也。密有多種,事極複雜,可云有自力法,亦有二力法。

問:佛教徒可以吸煙、飲酒、看戲嗎?(莊慶賢)

答:嚴格講,佛徒志在修行,此等事,皆生障礙,當然禁止。若從寬處說,僅有信仰,而無皈戒,尚未發心修持者,似可由其方便。

問:婦女多食早齋是什麼意思?能達到什麼目的?(吳妙榮)

答:這是一個地方之風俗,其用意及達到目的,未見經傳,自難率答。然一餐茹素,不問其用意目的如何,總是慈悲戒殺,亦自有其功德。

問:設有佛子淫欲熾盛,當以何方便法教其離欲?(翟孟秋)

答:此須分言,若無目標,自意發淫,當想欲火一熾,即是地獄之因,或想火城獄、或想熱屎獄,其欲自息。若有目標,宜作不淨觀,或對長者作母想,幼者作子想,而人性未泯者,當亦自息其邪矣。

問:以前有聽大法師講過,皈依佛不墮地獄,未知真實如何?(陳上夜)

答:只要念念不妄,不違此願,決定不墮。

問:人的年紀過了四十歲多,方才回頭,皈依三寶,是否太晚?(戰覺力)

答:千年暗室,一燈乍入,立放光明,但肯精進,何晚之有?

問:修行者觸犯戒律,命終時因墮三途,將有出時否?(湯善福)

答:修行,須視其有漏業,或無漏業,及功夫深淺,犯戒,須視其輕重。自必兩相權衡,始可言其墮與不墮。縱墮矣,報盡之頃,有善種子起現行時,自然超升。

問:在家吃方便齋,尚不為難,若出外遇見魚肉,只可吃魚肉。這樣情形,本來常有,與修行有妨礙嗎?(慧霖)

答:如果自己不欲吃葷腥,遇見這樣情形,又怕主人另辦素菜耗費金錢,可方便吃肉邊菜。

問:佛家可否養畜圖利?(施萬進)

答:養畜之最終,不免一刀,故養畜圖利者,等於殺生之預備所,彼畜之死,是我驅之也。可乎不可,不言喻矣。

問:修道意志雖堅,克服不了惡劣環境,以致半途而廢,究以何法挽回?(潘國榮)

答:果能意志堅固,即是八風吹不動,還怕甚麼環境?所謂顛沛必於是,造次必於是。

問:到處寺院中行者,甚多不念佛,也不坐禪,究竟能得解脫否?倘若不了生死,不知輪在什麼報身?(湯善福)

答:無禪無淨,永明大師四料簡,早有明訓,勿庸再贅,不求解脫,何得解脫?若問其後生報身,只有看其何業先熟耳。

問:除早晚課之外,在晚間眠在床上有時順口念經咒會有罪否?(王明)

答:將入夢寐,或在夢中不覺念出者,是功夫熟悉之力。若意存懶惰,臥床持誦者,方有不恭之罪過。

問:據說在家居士功課不必(而且不能)持誦楞嚴咒何故?(陳瑋英)

答:是咒五會太長,在家二眾,俗事紛繁,時間短促,「不必」加入功課中誦持,未嘗不可。若云「而且不能」,是誦不成乎?抑不准誦乎?屬於前者,自肯誠心求之,焉有不成之理。屬於後者,則未聞有此限制。

問:我淨宗法,以持彌陀經稱佛名號為本,但是我學佛以來,已是一年零三四月之久,總是不能精進,今想早改誦金剛經及念佛,其誦法如何?(陳灶)

答:如於金剛經不會讀誦,即不必多招費事,如心中歡喜此經,是謂契機,即不妨讀之,取其誦持定心,尚須定後以持名為主。誦金經之法,能一次全卷為佳,不能則兩日盡其全卷,或三四日亦可。若按三十二分,作三十二次誦,則時間太短,恐不易得定。然晚課仍須誦彌陀經為正,蓋此經為淨宗基礎經也。

問:原本誠心吃六日齋暨諸佛菩薩聖誕或紀念日吃素,且每遇上項齋日,前一日必須將所有用具碗盞洗滌清潔,以表誠心。嗣後為免除麻煩計(單獨生活)在家改吃長素,出外隨緣,但如將來生活環境轉變(多人生活)仍然只吃六日齋,是否有礙功德或有違犯處?(周慧前)

答:既吃長素,是大悲心已發起矣,便是菩提生芽,似不可再有退轉,自喪功德。出外作事,或有應酬,可食肉邊菜。即碗盤中肉,必然配有青菜,但揀菜食,不必顧忌湯汁及碗盤中不潔,此亦大方便法也。

問:假使誦經時,家裏的人在打架,吵架,這時將怎麼辦?是要停止誦,以免他們有罪過或一直誦完?(信慧)

答:事不一定,家中偶打架,可暫停課,出而排解,若常打架,只有隨他去,各幹各事而已。

問:日課誦讀地藏經,因經文太長,不能一時全部讀完。可否以分卷讀誦?(因地藏經分上中下三卷。)(陳聖音)

答:大部經典,原有分誦之法,此經既分三卷,分而敬誦,未嘗不可。若身實忙,只可如是,倘無事拖懶,則不如一日誦竟為佳也。

問:欲信佛而想皈依三寶,向誰去皈依,於何處皈依,其費用幾何?其申請皈依手續程式如何?(柯文雄)

答:此事若有人介紹,較為容易,如平素對某法師有緣,或與所住之地,近處寺廟,請求皈依似乎省事。但須認清是否為真出家比丘,若誤投外道,則求出反墜矣。倘一切皆不瞭解,敝社可代辦理。實則並無費用,如願供養皈依之師,量力表情而已。倘無財力,只具誠心,雖不供養,亦無不可。其手續不過向法師頂禮,敬聽開示,與起法名,發給證書。若身不自由,路途遙遠,寫信請求皈依,也能方便允許。

問:皈依後是否日日須到教堂,其到教堂的時間若何?(柯文雄)

:有閑可去親近,無閑在家自修,一切方便,並無拘束。俗云「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此之謂也。

問:皈依的佛徒,可否住在家裏(一切佛規在家遵守)?(柯文雄)

答:佛之弟子,分出家在家之別,出家者,不許蓄妻子財產,以戒相而論,有沙彌及比丘之不同,必住寺廟。在家者,不妨有妻子財產,名為居士,准許居家,各有定制,不相混淆。

問:最初皈依信者是要素食為先或是修行為先?(莊慶賢)

答:修持與素食俱進者為上,如或不能,先取修持,漸至素食。蓋修持者,必求解理,果明佛理矣,未有再敢啖食眾生之肉,招結冤債者。話雖如此,不可拘泥,亦應視皈依人根性如何,自定先後。但二者俱不為,則是虛皈依矣。

問:佛化家庭要用什麼方法造成呢?(莊慶賢)

答:以身作則,並無他法。不但拜佛念佛,即為能事,更須以身口意三業表現,使家人心誠悅服已,而佛化家庭,潛移而成焉。

問:信仰在於心虔,如果虔心信仰佛法,而未受三皈依五戒儀式,是否算為教徒?受佛庇護如受三皈五戒而又未能心虔,又是如何?(紀禹)

答:信仰只可謂私淑,依教奉行,方稱教徒。奉行者,雖尚未舉行皈戒等儀式,亦可稱教徒,可蒙佛庇。如雖經皈戒等儀,而不虔誠,是虛有其表,內中無有,乃是自欺欺人,且亦欺佛欺祖,恐不獲益。然信有真假之別,果已真信矣,焉有不心誠悅服,皈依受戒者乎?

問:以環境支配,斗室分出供佛與食宿,佛位與置床只一布蔽隔,力薄心淨而供養,是否對佛有過失?祈示(顏佛兆)

答:力不及也,非故褻慢,不得為過。至於供養亦不以物質為貴,經訓以法為上,又何傷乎力薄也。

問:學佛的人到了臨終,火化時沒有得舍利,要如何斷定有否往西呢?(黃奉明)

答:為答此問,先明界線,學佛者必修淨,方有生西之望,修他法者,另有他果,不盡生西。茲就修淨而論,終後焚出舍利,乃瑞相一端,其餘測驗,不一而足。如自見他見,自聞他聞,佛相蓮花,香光音樂,或最後捨暖之處等,不必拘泥於舍利也。廬山蓮社,慧遠祖師,劉逸民大士,皆大成就 ,俱未言火化舍利。曇鸞大師,只記僧俗同聞絲竹之聲,少康祖師,只記念佛一聲,口出一佛,亦未言及舍利。

問:人之欲,在正淫無斷,可否往西?此指居士而言。(黃奉明)

答:欲境當前,發大慚愧,欲境已過,心如死灰,常思離境,力戒生心,能如是者,不礙往生。

問:不能持長齋(但持早齋及十齋)每日禮佛誦經是否有功德?(陳聖音)

答:持齋一日,天下殺生無我分,況持六齋,而又每日禮佛誦經,焉能說無功德。但功德不可得少便足,總宜越多越廣,方是智者。因我輩無始以來,所積罪業,不知如幾多須彌,作少功德,力恐不敵罪業,故應勇猛精進,摧倒罪山。

問:既是一個佛門弟子,每朝夕做功課時,燃香不照佛教儀式或規定,隨自己的意思,二四枝是否對?(衡鈺)

答:各宗所修之法,歷代祖師所定者,自當遵守,若是香燈多少,須視各人之力而行,但取其誠不必泥其跡也。

問:所謂道者不可須臾也,又如雞抱卵一失暖氣便無生意,而我自皈三寶已經兩年,曾習參禪,間亦念佛,又因工作環境之阻礙,以致懈怠曠廢,如此是否已與佛法無份?(鄭長林)

答:與佛法無份,則無緣皈依,此是生死心不切,確為懈怠之過。果於教理明白而加深信,自會善巧方便,忙裏抽暇運用時間作課也。

問:我本喜參禪,但此法門乃是利根人事,魯鈍如我恐無緣份,且所處環境又很雜亂,此種情形應抉擇何門?(鄭長林)

答:佛法雖云多門,而善性修心,不外禪淨,禪不但鈍根難契,利根亦須參訪宗匠,非可閉門造車而致也。即淨亦須理路清楚,否則恐生歧誤,入手宜看指津之小冊,和「歧路指歸」「初機淨業指南」等,少明門徑,再看經典,方不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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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發菩提心願及回向作所功德,如何方合儀規?(鄭長林)

答:有古人所訂之文及儀規,但具誠心依行可也。

問:每日功課須定時恒行,不可間斷,而我擔任不定時之工作,在二十四小時之中,不知何時攤到勤務,在此種情形之下,應如何訂定功課?(鄭長林)

答:定課以朝暮為佳,散課則行住坐臥,皆可行之。某一日朝暮攤到勤務,或勤務前後時作,亦未嘗不可。然不能每朝有勤務,若果有之,是且定之時,更易相機而改訂也。

問:懺悔罪惡,除在內心懺悔外,是否還須在三寶座前陳曰,若屬需要敬請將函內所附之懺悔文章草稿批改賜覆。(鄭長林)

答:在三寶前行之為合法,懺悔注重真實心誠,不在文字藻麗。繁文多儀,不如質野誠懇,大稿付郵。

問:初研究佛學,從何方入門,比較迅速?有幾種經典使初學佛者能夠容易懂得,請舉出可否?(蕭金榮)

答:此向甚善,但尊意如何,尚有請教?因佛學與學佛,少有不同,佛學者學問也。學佛者行持也。如研究學問,區區淺陋,不敢妄談,若問行持,知有淨土法門,最為捷要。若係初學,宜先看入門小冊,如「初機淨業指南」「歧路指歸」「龍舒淨土文」「勸修念佛法門」等,印象既深,再進而看淨土三經。

問:屠宰業者以及生物販賣業者(以及其家族)可以信佛嗎?一旦皈依以後須要轉業嗎?(莊慶賢)

答:佛陀大慈大悲,普度眾生,越是惡人越要度,屠戶皈依,有何不可。惟皈佛必遵佛制,自必放下屠刀。

問:我們眾生的心意都染汙的,要怎樣去修養才能變成清淨的心呢?(盧淑珍)

答:佛說八萬四千法門,皆為清淨其心,居士修之淨土法門,即是最要者。不常聞清珠投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佛號投於亂心,亂心不得不佛乎!

問:悉達多太子睹明星而悟道與大迦葉尊者見拈花而微笑其理同乎?否乎?(賴員)

答:理無不同,惟動機與悟境,各不同耳。

問:後學讀出苦飛航謂「在家人習靜坐時若單趺則右腿在左腿上右手在左手上」,是否錯誤抑或左右腿任一在上均可?(趙澤宇)

答:右上降魔坐,左上為吉祥坐,左右 上下並可通融。

問:末學身肢冗弱,每夜多繁夢,這有何方法克服眠夢,請老師指示。(翁明道)

答:平素修何功夫,還將功夫加勤,尤其臨眠,提起正念,可使夢少。

問:末學每早晨頭部暈沈,如酒醉者,睡眠不足亦如是,自覺會斷腦筋,不知有何方法解救重眠和頭暈?(翁明道)

答:此是生理關係,倘於所修功夫上,做得合宜,亦能去病。

問:生因家庭環境不便,未能懸佛像禱拜誦經,只顧早晨在床(未洗刷前)盤足默念阿彌陀佛數十聲,似此態度有辱及佛祖否?(譚洪斌)

答:佛法圓滿,無所不可,但取誠心,便無褻慢。

問:無法持素而每日早晚二課如常。但近來不知為何,若見腥葷心生恐怖。難以下喉,所以近日若見腥葷,只食肉邊菜或有時全無菜蔬即默念佛號數十聲,觀想佛陀來接引此眾生之神識往生西方,如是行之未知妥否?(顏文曝)

答:慈悲,方便力甚為得宜。

問:生一信佛虔誠者,無奈國學根基淺薄,所翻經典不知所云,又何能學佛呢?從何下手,請老師指示為禱也。(譚洪斌)

答:學佛重行解相應,解為了其義理,行謂修其方法。倘一時不能瞭解,亦當實行其法,果能行有成就,自能心開得解。居士宜專從念佛法門入手,再看有註解之淨土三經,久久自有用也。

問:修大乘者,其分段生死是否至初地方告解脫?(羅德彰)

答:按台家教義,別教菩薩在七住以上,圓教在第七信上初住下,均已斷之。

問:我們每日課誦念一次彌陀經,三皈依後再念普門品以後,是否再念香讚?(寬觀)

答:家庭自修,如工夫短少,不必這樣麻煩。如行之已久,區區亦不便與之減去,但將次序略為變更可耳。起首念香讚,接念彌陀經普門品,再加入念佛,後念回向文,最後念三皈依。

問:平時做功課我們都回向六道眾生,不知從哪一條念起?(寬觀)

答:八句回向文中:有「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兩句,盡包括矣。

問:後學拙荊有時到寺,一聽到有人念經,或是自己學念,皆內心一陣一陣心酸欲淚,是何緣故?(顏寬文)

答:令正夙有善根,一聞佛音,便有深感。觸動至性,不覺流淚耳。此如異鄉遊子,忽聞父母之名,親慕之極,往往垂涕。

問:一念十法界,起何念頭,合何法界?(朱幼)

答:分答甚繁,可約而言也。念十惡則合三途界,念十善合天界,四諦聲聞界,十二因緣緣覺界,六度萬行菩薩界,無緣慈悲佛法界。淨家念佛,含義甚多,內有念佛實相一義,是知念佛法門,乃一超直上之法門也。

問:學佛者須怎樣受魔考呢?(何永丁)

答:尊意或係學佛之人,遇魔障時,如何處置耳。若如所測,可於禪淨密律諸法中,素修何法,即以何法求定,定力即可卻魔。

問:六度以忍辱為首,如他人存心辱我時,以不起觀想,(漠然置之)或起觀想分析此人居心,卻以悲憫念之,何者功德最大?(黎明時)

答:虛空不受,聲緣境界,悲憫化他,菩薩行願。

問:四宏誓願之(二)煩惱無盡誓願斷,如何斷?(灶仔)

答:深明四諦之理,了悟人法二空,此從「解」斷之也。一心念佛,抵住塵欲不侵,此從「行」斷之也。若更行解相應,則是雙劍齊揮,能斷之力,益增加矣。

問:大德編著之佛學常識課本,內中七菩提分之四、除覺——煩惱必須能除,但煩惱與菩提非一非二,不可錯損菩提,實難解?(灶仔)

答:某一事迷時,即名煩惱,由迷轉覺,即是菩提,此煩惱菩提,非二非一之義也。心有煩惱,則不輕安,其煩惱皆由攀緣六塵而生,使心不緣一切,便得輕安,此謂之「除」。然發心上求下化亦是攀緣,在初機人未能離相,不免因生煩惱,若心厭疲退轉,即是損菩提矣。

問:素聞有「無功內果難成」之一句,若無錢無力,其功何來。雖坐至深造境界,是否等於無用呢?(黃涵)

答:有錢不過布施一功耳,然三業清靜,六度齊施,利益眾生,本有萬端,豈可因無錢,而廢餘善也。見人困厄,盡身力幫助之,是身功也。勸人止惡行善,學佛念佛,是口功也。見他有得,我心歡喜,見他有失,我心悲憫,是意功也。何謂無錢便不能作功德耶?

問:我已認真的持齋念佛,但未經歸依受戒,有其不當否?(無名氏)

答:不論皈依受戒,均是對佛發出真願,接受一切訓誡之表示。自願他訓,均有一種不可思議之力量,能使加強精進,有所成就。

問:煩惱隨動生,一池靜水,動則生波。菩薩為度眾生,願應十方,眾生難度,猶嘗遭愚頑謗擊,菩薩有否煩惱?願聞其除煩惱法。(黎明時)

答:菩薩等級甚多,程度不一,猶世醫生,各有區別;如菩薩已斷見思塵沙惑者,於眾生即不起煩惱矣。

問:敝人最近才皈依三寶,自己發願吃頓早素,請示吃早素的時間以幾時至幾時為標準?以早晨起身至上午十一點為限可否?(王家聲)

答:早素自擬時間,未嘗不可。然當知素食之義,在己為講求衛生,在他為保全物命。倘因積習難改,不妨儘量減肉,則小裨益衛生矣;能食五淨肉,則亦消極保全物命矣。

問:佛教八宗意義及各宗修持方法請示?(余萍)

答:言之太繁矣,要不出禪淨密三法耳。

問:若有佛子入於囚難,不問正法,與邪人處,如是之人,怎樣修慧?(翟孟秋)

答:既云佛子,當係指曾經學佛之人,是前已聞過正法矣,只患自己不精進耳,不聞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乎?雖有邪人,何能礙其心修。且現在監獄制度,有教誨設備,許讀佛書,更可延請法師入監說法,果求修慧,有何難哉。

問:閉關何解?(翟孟秋)

答:行者因世塵紛紜,不能得定,遂獨處一室,封閉其門,與外斷絕,在內專心一事也。前條所云囚難佛子,果肯真心向道,正可利用囚難,作方便閉關想。

問:聾啞之人,如何修慧?(翟孟秋)

答:盲聾喑啞,稱曰八難之一者,正為其難於聞佛法耳。果有大心菩薩,肯發慈悲,設法引誘如是之人,常遊佛寺,使見佛像,學禮拜,發歡喜心,則生善根。再採盲啞學校教授之法,導其念六字洪名,揀極樂及地獄圖畫,指示其苦樂,令發欣羡與畏懼之念,慧即生矣。

問:關於每日在家之課誦,朝課晚課應各在甚麼時間為宜?又課誦應於餐前行之或在餐後?(莊慶賢)

答:早課行之於起床洗盥後,晚課行之於落日時。惟在家人或有職業;時間不得自由,亦不妨於臨睡前行之。

問:課誦中如有誤念有何妨?又誤念時有何補救之法?(莊慶賢)

答:誤念應起而禮拜懺悔,從新開始,所謂新始者,乃僅指其所誤之部分耳。如經誤則另誦經,咒誤則另誦咒也。

問:雖有度化眾生之懷,而眾生堅強難度,似此以何方法而為勸度使其深信?(蕭慧心)

答:在自方須充實學問,觀機善巧,再運以四攝六度。然在他方亦須業輕障淺,二緣合和,方能信受耳。

問:弟子初入佛門對於佛教之教義尚茫然不知,請示大意?(張阿喜)

答:眾生有生老病死之已定苦,又有天災人禍之增上苦,更有命終以後之輪迴苦,佛法統能解除之。然此解除,不僅專為自己,要與無量眾生,平等解除之,是佛教之大義也。

問:在娑婆修行進進退退,請問若具足定慧的人,雖未往生,還退不退呢?(慧德)

答:具足定慧,程度自有大小乘之別,大乘更有住、行、向、地之分,真圓滿具足者,惟佛一人而已。不退又分位、行、念,三種,而配於住、行、向、地,四級,講極複雜。惟往生西方者,則皆得三種不退,誠為希有奇特,十疑論言之甚詳。若娑婆世界,末法時期,定慧具足,豈易言哉,縱有定慧行人,遇八風能得不退,未必全具三種,或有之,亦非我輩也。

問:我的學識太淺,而俗事又多,日用之間萬境交集,真是心有餘力不足,自己真實不敢虛度光陰。但是法弱魔強功夫未得成就,老若病,病而死,實怕再落輪迴,這真是太吃虧了。所以今天求老師指示我們功課以外用功方法。再詳細指教?(慧德)

答:淨土已是八萬四千法門以外之特別易行大道,再有皆是難行之法。功課以外,用功方法,可與詳說,即是念佛以外,再加念佛而已。

問:法華經、華嚴經、楞嚴經等等皆如來金口所說,初學佛者用以信仰實心堅固。以經文作準則,學者有過失否?(謝普揚)

答:依教奉行,理之當然,安得有過?但所舉數經,其義玄邃,實非初學所能得解,不解安能取則?似須求戒行莊嚴之法師傳授為佳!

問:學人家設小佛堂,每日早晚功課,但尚未受戒,利他功德是否稍差?(林長清)

答:受戒固佳,但在未受戒前,一切功課,只求萬分誠敬,功德自大。古德云:「佛法從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則得一分功德,萬分恭敬,則得萬分功德。反之,心不敬誠,縱受戒亦虛表。

問:有人說:「各人修各人得」,照這樣就是父修父得,子修子得,因何有人說:一子成佛,九祖超升,這樣說就不圓融了,或另有奧妙?(顏寬文)

答:得者,得道果也;超升者,乃由下趣超升上趣,並非隨修持之士,同一證道也。然尚有業力輕重之殊,及附帶超,另作功德超之別,事理複雜,非可一概而論。如大目犍連尊者之母,即業力太重,不得附帶超之類也。

問:當口念佛號手動念珠的時候,據說數至有葫蘆(即起止)之珠,就須轉返切不可越過第一粒,如越過旋轉(如輪轉不上)則是有罪,此說對嗎?究意作何解釋?(楊乘光)

答:數至葫蘆,必須掉轉者為葫蘆以外之珠,業已與葫蘆貼緊。若不掉轉,繩無餘地,則不易捏過,轉則繩有空閒也。有罪之說,尚未之聞。

問:如何做法始能悟一切法,做到無我執無法執,而達眾生空,萬法空之義?(林聖昆)

答:此必先聞佛法,進而研究瞭解教義,再按所聞所研去修,待至行解相應時,便可破執達空矣。

問:佛法八萬四千法門中,有先修後悟,有先悟後修,二者孰為殊勝?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視各人根器而定?(鍾鈞梁)

答:諸法平等,視根器之說是也。

問:佛法慈悲忍辱為首,若受侮難當,亦要忍受。如是者須學愚人,木人,甚至任打不覺。不然就算不是佛徒份子,是否?(觀成)

答:受侮難當,而能包容,方稱真忍。愚人心熾貪瞋,木人體無感覺,何能比擬?真忍者心無貪瞋,體非麻木,乃是悲憫對方,不加報復,此係大德大智之行,能容若愚耳。忍辱乃六度之一,菩薩所修,遇事必須六度合觀,倘有寇侵國家,賊殺父母,又當挺身抵禦,作無畏之布施,防衛有一定限度,亦無害忍辱之義。

問:自皈依後,每天早上,持念金剛經一部,大悲咒十遍,普門品二遍,另釋迦牟尼佛號,觀世音菩薩,南無消災延壽藥師佛,又南無地藏菩薩,各佛號。夜課彌陀經二部又佛號。朝夕是繼續念,尚無間斷,現因小兒身體抱病纏綿,暫停金剛經,轉念地藏經,未知可否?(雷居士)

答:所念誦者,皆是佛經,固無不宜,家中有事忙迫,偶停一種,亦是方便。所習太雜,而毫無目標,後來僅得世間福報,不能證正果耳。

問:常念過去受一切身心大苦,無有自由,幸而有緣遇到佛法,是人生前途最高的出路,佛的訓言,依法修行,能證果位,果分:聲聞、緣覺、羅漢、菩薩,等等階級,在娑婆修行若證各各果位,誰能判斷其證果?道果無形無相可看?(周慧德)

答:譬如飲水,冷暖自知,其他證果之人,亦能識得,附帶條件,即是神通表現。或是捨報,種種瑞相。

問:我們二十左右同願學友,時常在廟裏(在觀音菩薩像坐下)誦經禮佛,繞佛,因無法師領導,所以大概有多少錯誤或不順序,是不是會損失功德否?(溫文瑞)

答:繞佛宜順各人之右臂,彎向右繞,如日升東而落西也。規矩不懂,只求真誠,功德不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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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自己有資財,建佛寺設醫院學校,以期普益眾生,這是大乘佛法,假若沒此財力,一切都作不到,還有什麼法子修行大乘?(呂正涼)

答:利益眾生,在使其離苦得樂,眾生有生命及慧命兩種,周濟貧苦,救拔災難,是利他身命,勸化其改惡向善,皈依佛法,念佛生西,是度他慧命。若發心作此事業,有財固容易去辦,無財者出身力,老弱者可出口力,縱然口力無效,心力也要發展到十二萬分,教他時刻不退,這都是行大乘法。

問:佛教書中有謂「若有見佛,菩薩形相,此皆是魔顯現的,不可著境」。那末昔日省庵祖師徹悟禪師法然上人所見之佛菩薩形相亦是魔顯境的嗎?魔有多少種?(李永茂)

答:修持之法,本有多種,一法有一法之路頭,不能雜混。如參禪忽現佛像,已與本參不合,故說是魔。若念佛者,本求見佛,現佛像時,正是感應,不得云魔。至問魔之種類,各經所載亦不相同。有四種,五種,十種之別。而以楞嚴分五陰為五十種,尤為詳細。

問:研究佛教應從何著手?做一個佛徒要具何種條件?要辦哪些手續?及遵守哪些戒律。(白雲樵)

答:初機看書,不宜先研經典,因其理深難解也,而文言與白話,尚是其次。請先在港物色「佛法導論」「學佛淺說三種合編」二書讀之,明瞭一輪廓後,再進而研討經論,便易入門。其條件及手續,初受三皈,再求五戒,後受菩薩戒。除此尚須修持一種法門為最後之歸宿。或參禪,或念佛,或觀想持咒,皆宜求明師指導,免入岐途。

問:修戒定慧可得神通,何以近世甚多僧俗之修,而未聞有所得?如既有得何不予以宣揚以征信眾生與攝引眾生入佛道?只以「如人飲水,涼暖自知。」之語以秘之,豈非有違佛法公開之旨?(潘思旭)

答:得通炫耀,易於著魔,且易失去,縱不如是,亦必驚世駭俗。佛在世時,曾禁弟子向凡夫顯示神通,賓頭盧頗羅墮事,即其一例也。至云宣揚攝眾,只可演說義理,使眾悟入佛之知見。羨通而學佛者,其因不正,釋尊不教調達,是又一例也。

問:竊以為學佛人最難著手處便是離能所分別,不論念佛或禪定、止觀,不著一處便落相對,依法則被法縛,難期速證;離法更被業遷,頭出頭沒。自愧愚劣,雖逢明師,不獲言下頓悟,然此貪性難泯,敢請垂大慈悲,開示無上妙諦!冀能領悟一二,兼為菩提樹閱者,咸沾法雨,溥獲法益,至請至禱!(蔣南海)

答:行門多種,不外禪淨二端,修持階層,須分因果兩地。既分禪淨,起手自有不同,既分因果,致用當然有判。必先於此辨明,方與門徑不惑。離能所無分別不著相等,禪家之宗尚;不妨欣厭著相等,淨家之權巧。依法者,因地之正規;捨法者,果地之徹證。至云泯貪,談何容易,此為三毒之首,不下一番苦功,伏尚不得,遑云泯滅。然泯滅之法,如不淨觀、無生觀等,繁難備述。果修禪修淨矣,又奚必拋此另求,多茲紛擾。要知一法純熟,便是金剛慧劍,無魔不滅。

問:本人甫皈依三寶而發心大乘,禪淨雙修。假使在一生中所修,其煩惱,所知二障未盡,是否仍在欲界受分段生死,繼續修行直至自在為止?抑於命終生西再修直至圓覺?(羅德彰)

答:禪仗自力,必須斷惑,惑未斷時,仍須分段生死。淨賴自佛二力,希求帶業往生,帶業者惑未能斷耳。古人凡禪淨雙修者,皆側重發願往生,否則何須兼淨?居士所修,如發願以淨為主,以禪為輔,當然報盡生西,一生補處。

問:釋尊的弟子很多,若有妒賢,或貪名利,心藏暗箭欲害他人。每以妙舌假敬釋尊,在此不覺之中,受虧者不知其數,如此種人,能否成就?(觀成)

答:釋尊五眼六通,豈能受人蒙蔽?退一步言,修菩薩道者,尚係智慧雙運,智慧明察萬事,悲能普憫群迷。無論讒言難入,縱有真實惡人,仍以平等慈心希其悛悔,況非惡人而被讒者乎? 是雖有巧舌暗箭之人,其術亦屬徒勞,他人決無受師所虧之理。若問此輩能否成就,須視其改悔與否而定。

問:世間若無五欲六塵,斷盡煩惱,眼前便可稱為西方極樂。不然即如在地獄受苦。是不是請示其詳?(觀成)

答:理可如是說,論事則極樂及地獄皆屬實有,經訓煌煌,非僅設喻之辭耳。

問:有一比丘尼,發心然頂香三十二支,又欲然指,閉關四年。道源老法師勸其暫勿然指,該尼於老法師去後,切斷兩指,乃行閉關,忽而著魔,狀若瘋人。老法師說著魔原因:「一理不清,二進太緊迫,如琴緊則斷,三宿冤妨其修行」,後學以為如此大心,必感天龍善神佛菩薩護持,何以著魔?(真慚愧)

答:道老法師訓示,既詳且盡矣,尚有何疑?修行條件甚多,發大心是其一也。餘不如法,佛菩薩何能為力,如蒸沙作飯,已是非因計因。佛菩薩雖慈,豈能助此怪誕之事而駭世俗。此「理路不清」之訓也。斷指閉關,即蒙佛佑成就,天下之人盡可斷指閉關成佛。而聲聞七番天上人間,菩薩三大僧祇,豈不多事乎?此進太緊迫之訓。又法師之訓,而不聽信,今致著魔,能咎法師乎?如曰不能,然則佛經昭昭,早訓於前,自己違之,何尤於佛哉!

問:至謂「理路不明」,佛家常謂「修慧」云者,乃由實修力行中所引發。王陽明亦嘗謂「知之至極處,便是行;行之篤實處,便是知」。佛家更勸行者,「但能依教奉行,必有豁然貫通之一日」,可見行而後知,才是真智慧也。(真慚愧)

答:居士此段高論,以為此尼是知之極,行篤實,依教奉行,理路已明乎?請論其概。所謂慧者,乃由戒得定,由定開慧,至云篤實,篤者純誠無偽,實者不虛不謬也。依教奉行者,遵其軌範而作之也。其人未能得定何有於慧,無正知見,何云不謬,法師所言,義本於經,而不聽信,何謂依教,理路不明,言非過矣。

問:禪宗僅仗自力,著魔者有之,閉觀音關,乃是禮拜菩薩,稱名號此係自力他力,雙攝不捨,不應有著魔情事也。(真慚愧)

答:無定力,尚屬平常,事出躁進,又不依教,錯謬便大,不合於法,自不感應,何有攝受乎?再者佛法所修各門,皆屬二力,不過有彼此輕重之別耳。

問:近日聞人言有一修持廿餘年之居士,已得他心通,且能魂遊各處,突然改信基督不知係未深解佛理,抑係修持不得法?(許巍文)

答:此人雖修二十餘年,想係盲修瞎煉,並無師承,定不瞭解教義,亦無真實功夫,尚恐有外道混雜,所謂魂遊他心等,料必皆是魔境,因其定尚未得,安有發通之理,觀其違背三皈,可知其邪見絲毫未去,故斷其尚未得定也。

問:念佛時,心中似有綿物堵塞,而當知時心遂散亂,應當如何念?請開示。(顏貴業)

答:念佛持名之法,有高聲持,低聲持,金剛持,心中默持等,種種不同。心中堵塞,或與某法不宜,應易一法試之。

問:楞嚴經—文殊菩薩說偈對佛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懇祈開示兩點:一、聞中入法要。二、初於聞中,做入流照性功夫,如何做?(李雲霄)

答:六識緣外,剎那不停,閻浮提人,耳根最利,識亦如此。聞者聽也,乃耳識所起之用,但調耳識,可得三昧,此亦方便之法,使內聽性,不許緣外。聽內者,即攝耳存想,聽心性之聲,以理言,如「反聞聞自性」,以事言,如念佛法門之「心念心聽」等,皆是從聞入要之法也。二問語異,意則相同,故不分答。

問:所謂修行不應雜修,若每一門完了即以回向,然後再修另一法門,修畢回向,是否可以。如於晨時朝課後回向,再依第一問之心要集修準提咒法,是否為雜修?(郭無垢)

答:佛法次第,信解行證。解屬研教,行屬實修。解門則三藏十二部皆是也,行門雖多,可以禪淨律密四法概之,然此四者,亦各有其細目,開之故言多也。言雖如此,實則解為行之說明,行為解之踐習,相依而進,乃能取證。惟解與行,均應慎求明師指授,此等學問,非可閉門造車。若以行言,必於四法,量個人根器,採取一法修之,是名為專,若忽禪忽淨,忽律忽密,腳踏兩船,是名曰雜。今觀此問,多有誤解,請先立定目標,然後始可言專言雜也。

問:我有一同居友人,四十多歲,深信佛法,受三皈五戒一年了,最近又持長素,她很發心,每逢佛誕,便燒香,燃燈供養佛。雖然皈依不久,對於念經,念佛,持咒,很有興趣,勇猛精進,朝暮功課不曾間斷。早課持大悲咒多少不定,金剛經,普門品,大懺悔文各一部,又觀音聖號十分鐘。晚課則彌陀經一部,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聖號各五分鐘,每日行住坐臥不離佛號,早晚功課中還加念十尊佛,每念一尊佛頂一個禮,禮畢回向法界一切眾生,業障消除,往生極樂,早成佛道。然後再回向自己,修行無障礙,得持淨戒,怨親早得解脫。有空時又將地藏,藥師,普賢等經輪流著念,她這樣修,這樣發願對否?(陳居士)

答:所修不免複雜,所發之願甚為正確,且能將所作功德,回向眾生,便是菩提大心,甚善,甚善。

問:惟見友人,所發願功德,未見效力,反令她常受兒子刺激而傷心,且見其對佛念經,流淚,常怨歎前生不好,今受怨家折磨,故及早修行,欲脫離生死之苦,這樣發願合乎理想否?到臨命終時,能蒙佛菩薩接引西方否?現在其家人皆反對,說她愚癡幻想,發這麼多願的功德,兒子不能改好,等於沒有果報,但她堅心不變,不被外風搖動,只忍耐修行,不過有時對兒子忍無可忍,母子又大作口業一番,使我們同居者不得安寧,可憐她修行念佛,竟受此痛苦。無時得樂,真是業障深重,這種業障,未知念什麼經及怎樣才能使業障消除?乞求明師開示指導,使友人解除煩惱,脫離精神痛苦。(陳居士)

答:念佛回向眾生,是極善之因,家人及兒子無理取鬧是惡果,先生云善因反得到惡果,與因果之理不符,大是誤會。蓋令友今所受之「怨憎會」果,非今日念佛之因,而今日念佛之因,自有其將來樂果,種豆得豆,絕無種豆得瓜之事也。若問消除罪障,莫如彌陀聖號。經云「至心念一句阿彌陀佛,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惟自塵點劫來,所造惡業,假若有相,虛空難容,故短時修行,不能消盡,倘得一直不退,生彼西方,則一了百了,不似專求福報之人,只得短時小安,後仍在六道中受苦無窮也。且修行人以苦為師,正好借彼逼迫,常起厭離,此為生西之增上緣也。更應知受一分苦,消一分業,不有此小苦,或生大障,即此未必不是重報轉輕,切不可眼光近視,忽略此大便宜也!

問:學人早晚在家裏一個人課誦時,有時用唱片及錄音帶助念,對此兩方之功德是用人力念功德大或用唱片念功德大?(葉夷融)

答:自念者,自攝自心,聽聲者,向外攀緣,自攝習久,則心即臻不亂,向外習久,則心難於歸定。至於聲音佛事,臨終助念,亦是借他之緣,提起自念,若但依他,即無自己矣。

問:說念佛不礙工作,工作不礙念佛,因何我做工,看書,不能念佛?必定要全副精神付落去,才能做得工作無錯誤。倘若看書必須又要全副精神注意才能得知書中載著什麼事,若要心中念佛,手去工作或看書,就不知從何處做起?倘若看書,就一字也看不到,未能雙管齊下,請指示我如何才能做到念佛不礙工作,工作不礙念佛?(林秀豔)

答:念佛乃養慧命之一種資糧,猶飲食乃養身命之一種資糧。未聞飲食有礙工作,念佛何能有礙工作,飲食日須三次,念佛朝暮二時,飲食念佛之外,大有工作之時也。更應知世俗工作,其心為謀飲食,可以轉念,行者工作為助念佛,如是存心,即念佛不礙工作矣。再手足工作,心中不妨默念,讀書算術工作,心難二用,但如上說存心而已。

問:「般舟三昧」法如何行?(吳茂松)

:此亦是持名念佛,惟定期不使休息耳,般舟譯曰佛位,亦譯曰常行道,短以七日為一期,通常以九十日為一期。以七日論,決非如今流行之佛七,每天定為幾支香,餘時則閒話閒事,拉雜不休。此必三業相應,繼續無間,法詳般舟三昧經,非初學能問津也。

問:心造地獄,臨終則地獄相現,心造佛國臨終則佛國相現,念佛人臨終蒙佛接引「據經云」念佛一日至七日一心不亂即得往生,然修行者或數月或是數年,乃至數十年,未能得到一心不亂者何故,有辦法否?(周慧德)

答:修持多年,不得一心,自是放逸懈怠,而不精進,定然俗情濃厚,出世不切。一心一亂,即是心造佛國,俗情濃厚,即是心造地獄,造佛造獄,出乎自己,不依經訓,咎將誰歸。若問補救辦法,還是多念,東長西短,是是非非,但得放下,即時放下。縱再不得一心,也要念到一個熟字,所謂「饒他忙似箭,不離阿彌陀。」習慣自然,臨終助念,心願往生,即得往生。

問:家庭主婦有時很忙。早晚定課,在急急忙忙中趕完。與其忙時不做定課,一面念佛,一面做事,念時心如止水,身不疲勞,請問兩者誰有益?(白張文適)

答:念佛之意,在乎求定,匆忙應付,得力自少,可於朝暮,採十口氣法,惟時不過三分鐘,然有三分鐘之定亦佳。此外則一面作事,心中念佛,果至心如止水,身不疲勞,亦是上等功夫,甚善甚善。

問:今後修持擬以念佛為主,禪法為助,過去是晨間參禪,下午經行或誦經,茲欲改早晨坐,中念佛,下午誦金剛經,餘時隨緣心念佛號,或參禪未審妥否?(潔園)

答:禪法用功,大體有二,最為普通,學習皆知,一曰觀心,近多不用,二曰參話頭,今最流行。茲言後者,重在起疑,守住話頭,參而求悟,二六時中,不離這個。淨亦多法,今尚持名,亦是專心一事,不雜其他。居士如以淨土為主,禪法為助,宜採禪之觀心,若用話頭,恐攪淨之一心,所謂不禪不淨,二門俱非矣。朝暮二課,宜少變通,易為早誦金剛,誦畢坐而念佛觀心,暮誦彌陀,誦畢靜坐念佛,或繞行經行,或隨緣散持皆可。

問:念滅轉入似睡非睡的暈沈狀態,因何發生這種情形?(李雲霄)

答:此念滅乃是正念消失,名曰「失念」,乃隨惱之一。睡為五欲之一。暈沈即是「昏沈」,亦隨煩惱之一。以上之因,皆無明為祟也。

問:如何能使念未起前,或滅後,趣入靈明不昧,悠悠自如的境界?(李雲霄)

答:妄念洶湧,剎那生滅,所謂「急水打球子,念念不停留」,那裏會有個「未起」「滅後」。應知我輩初機,果能依法修持,正當念與法相應時,便是靈明不昧消息也。

問:弟子皈依業已年餘,曾發心篤修淨業,唯習氣難改,疏懶成性。以致朝暮二課屢修屢廢,修持只十餘日,內心煩燥氣憤無由而生,以致日課停頓,身心也即泰然。荒廢十餘日,再發心虔修,又生如此現象。且有甚者,每一親近皈依師,或另一知己同修,必然脾氣乖戾,煩惱頓生不歡而散。隔不數日又思親近,結果又呈前局。事後每生大慚愧,然臨事又不能克制。以上二種惡性循環,一年來屢試不爽。是否宿世惡業緊纏,今生不該解脫?(煩惱起時,曾自悟,摒去萬緣,力持六定洪名,然無效)請老師賜以解救之法。(陳業深)

答:既云發心篤修淨業,自以六字洪名為專功,屢因外緣荒廢,即是魔障,此或多劫怨對使然。六字洪名,本如阿伽陀藥,無病不醫,若改修其他,是破淨參。真學佛者,應知「難斷能斷」「難行應行」之義,已經發願,莫改初衷,必須忍耐幹下去。可在作課以前,先至心懺悔,誦「往昔所造諸惡業……」四句偈三遍,障礙生時,即將作功課,向之回向,凡作課畢,亦為其回向,如此可解冤消障。

問:弟子不求今生福壽康寧,又無家屬,更不求身家平安,唯願淨業日成,早日往生,只持六字洪名可否?有人勸我更要誦念觀音聖號,地藏聖號,又要我持誦地藏經,念心經、大悲咒,又要我晨昏四十八拜,如此弟子感到太繁,不如此做是否業障不能消?淨業不易成?有礙往生否?(陳業深)

答:古德云:「往生與否,惟在信願之有無,蓮品高低,全賴持名之多少」。如求解救,自應多覽,所謂法門無量誓願學,倘講行持,自應專修,所謂單刀直入,惟精惟一,居士既修「持名」,當遵彌陀經之訓,乃「依法不依人」之正規也,萬不可三心二意,自無主張。

問:誦經時,家裏的人在打架,吵架,這時將如何?要停止誦或誦完?(林正考)

答:心能定而不動,不妨誦完再說,如其不能,只好暫停,起而排解,後再另誦也。

問:晚生活於團體中,日常均與眾生為伍,修行一事甚感不便,故每日早晚功課(誦經念佛)均利用散步行之,如此修持未知有無功德?請示之。(廖清華)

答:行住坐修法,皆無不可,惟要在心定。心若不定,任何方式,皆徒具形表,福加有之,慧則未也。

問:弟子每逢十齋日念地藏菩薩本願經,但住地房屋是租人家樓上,並與別人共租用,弟子住的一間只有四席大,因為環境有限,故供養的西方三聖像,位設在通巷,佛前下面離差二三公尺有樓梯,正是出入過路不方便,因此讀經時不能在佛前念,另在房間裏面讀,雖知房間不潔,不知如何是好?(智生)

答:佛法圓融,主在誠敬,租屋而住,何能處處隨心。一處供佛,而往他處誦經,但取心誠,並無不可。事忙之人,不靜居,城村巷宅,行住坐臥,皆是道場也。

問:學人每習靜坐全神貫注於氣息,即感覺致暈及腹中不適未知何故?(蔡世芳)

答:靜坐數息,亦自有道,不得其法,往往致病,尤不宜向外道問津,反招大錯。以後靜坐,換以一心念佛,試看如何。

問:佛弟子求法不遇,可否習外道之禪定以助定功?(蔡世芳)

答:此念大差!居士既已正式皈依三寶,自當依照皈戒行事,謂皈依法,盡形壽不再皈依外道典籍,有背此戒,便失三寶弟子資格。況外道之法,皆在心外,大背覺途,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居士此念一起,已足招魔,若不痛加懺悔,定多障礙也。今明告居士,二四兩問,所言靜坐,數息,禪那,觀想等,甚連一問之持咒,不逢明師,深恐唐捐其功,而盲修瞎煉,皆是六道種子。而個人之根器,個人之機緣,亦須加以考慮,依區區所勸,莫如專修念佛,求生淨土,較為穩當,倘有意修此,本社可敬送此法之書,雖無師親授,但誠信行之,萬修萬人去也。

問:靜坐之時,如何安下此心?(李長茂)

答:數息,作觀,念佛,皆能使妄念不起,然以念佛為最效,即以「南無阿彌陀佛」一句,心中想得清清楚楚,口中念得清清楚楚,用耳聽得清清楚楚。使三處循環不斷,周而復始,一聲不空過,一字不空過,久而久之,自然妄心消亡。亦必有相當時日,所謂功夫也,若急求之,反不能靜。

問:何時入坐最宜?(李長茂)

答:我輩在家人,不免日有俗事紛攪。靜坐念佛時間,最好於黎明人未起時,夜間人已眠後,無非取其靜而不攪。若所居而能自己作主,可於朝暮閉門為之,囑家人勿來吵鬧,即不必待人未起已眠也。

問:坐後如筋骨酸疲,有何調法,吃藥或休息?(李長茂)

答:初坐自不免有此現象,宜換腿,或下座活動,皆無不可,事應漸進,久則成為自然。不可妄服藥物,致生毛病。

問:無論是唱讚、念經、念佛都覺得中氣(即胸部之氣)不通順,是否有不得法之處,或者魔障業障?(梁明象)

答:唱讚有韻調板眼,不合則氣促,此必求人教授,時久練習。念經念佛,可取低聲,或是默念,則不影響中氣。然念時總宜和平,使其不急不緩,氣調心甯,方能入定也。

問:念佛可默念,但讚偈、經咒可默念否?(梁明象)

答:隨眾同堂共課,讚偈必須出聲,如不出聲,則涉慢怠。如家居自己作課,一切默念,並無不可。

問:倘念佛時無妄念,但不念時又有妄念,能否算是一心?(潔園)

答:念時無雜妄,便是一心,不念又起妄念,則是妄念。此如入定是禪,出定無之相似,乃為功夫不能打成一片之故,但能妄起即覺斯可矣。

問:過去曾經阿𤍥黎灌頂,傳授密法,現持修持是持名念佛,倘兼持密咒,不知有助於淨業否?但不知有違古德專修之訓否?(潔園)

答:密法種類不一,亦猶顯之禪淨教律,即以淨土一端而論,尚有彌陀彌勒藥師觀音等之不同,若相違則兩傷。居士昔受之密,若於西淨不違,兼修同回向與淨,相違則惟有擇一而行。

問:有云禪淨雙修,猶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兩皆不成,須次第修之,由禪入淨,或由淨會禪,其說然否?(潔園)

答: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金科玉律,不易之論也。修因初機尋門,必擇其一,證果總為復性,皆須智圓。雙修則二門鑿枘,次第可以雙融,禪入淨當生可了分段。淨會禪可生寂光,然入淨會禪,亦各有其事理,並非人人能作,少差則謬千里矣。

問:未受戒前,以念觀世音菩薩為主,待受戒後,以持念阿彌陀佛為主,可行否?何謂,「念佛三昧」?(劉自任)

答:念觀音,念彌陀,不分戒前後,要在志願如何而定。若求世間諸事,觀音與以方便,故於普門品中,列舉多事,若求出世證果,了脫生死,彌陀經中,教念彌陀往生。凡事必依教奉行,方為合法,初在此機,乃如是解,若明教相以後,解其圓融之理,則無之不可矣。又三昧譯華語,為之「正定」,正者不謬,定者不亂,念佛三昧者,念佛而至一心不亂也。

問:教遵般若,行在彌陀,是否為禪淨雙修?(賴棟梁)

答:了義法門,無不皆是般若,諸行實義,無一能離般若,是般若者,所歸之元也,止觀參念者,入元之門也。以教言禪淨性德唯一,以行言禪淨修法是二,此二句是求明般若之義,仍以念佛求生也。淨門之實相念佛,禪家之雖參兼求往生,方是禪淨雙修也。

問:敝人每當課誦及閱佛經時,神識深覺睡意,何故?(黃永霖)

答:此名「昏沈」,乃煩惱障之一,須勤懺悔。

問:課誦念佛號,睜三分眼,有何意義?(黃永霖)

答:眼不觀色,自能心淨,眼開三分,不越半尺,心不外馳,易得三昧。

問:如何求靜,從初部下手的功夫是如何?請詳細說明吧,若有持修靜的書請贈送好嗎?(弘宗師)

答:佛法大義,戒定慧耳,此三亦有次第,先須持戒,由戒生定,由定生慧,慧生則大有功矣。求靜亦好,靜為「戒」後之功,如能六根戒染六塵,久之自然心靜,靜又為「定」前必須,靜之又靜,自然得定矣。惟好染及不靜,皆生妄心,必制此妄心,使之不起,起而不使接續,便能靜矣。但制此妄心,亦必有法,最方便有功德者,莫如念佛。

問:「淨土三要述義」內中有云,要求一心不亂是要閉關百二十日。婦女人業障深重,要理家庭種種事務,不能實行要如何?(林寬修)

答:此非普通在家人所能辦到,縱是出家人,若無道糧,及護關照料者,亦不易辦。法有法緣,人有人緣,不能勉強。但於朝暮二課敬誠,不用心工作之處,內念不斷,久久薰習,生處使熟,熟處使生,少一緊拶,便成一心。十念往生者,即緊拶之功也。

問:修淨土法門的人,每逢其他佛菩薩法會,讀誦其他經典以後,對修淨的功課,是否一定要再作?(江寬玉)

答:佛佛道同,法法理同,此是理也,事則有異,同者謂一道歸元也,果也。異者多種方便也,因也。因必有所專,始散亂而統一,一為達道之妙門,二則歧中生歧矣。宗門下尚有念佛漱口方便,淨門中豈取雜修而代資糧。遇他法會誦持,只作聊用茶點,本門本業,乃是家常饔飧!

問:弟子念佛時常易生妄念,乃自己想用加強注意力,閉著眼意向下沈,此時對外的視聽稍差用以控制,但久之發覺過於緊張,身體則欠舒適,是否可用此法或有別的方法使妄念不易發生?(鮮純賢)

答:多劫狂心,猶如野猿,立即降服,何能辦到,若強抑之,或生他病。應知正妄兩念,淨染兩途。心如行人,須辦途徑。妄念雖多,不去理他,提斯正念,如登險攀索,萬壑千澗,莫介於懷,心手在索,便不墮落。

問:「為善弘法」,是佛徒應作的事情,修大乘法的人,必須「三輪體空」,但是弟子如逢「為善弘法」時,自覺心中一時非常喜悅,而無希報,如此是否「著相」否?(江寬玉)

答:此雖著相,亦是法喜。功夫程度,由漸而進,四無量心,內有喜字,此後若能將為自喜者,轉而為他喜,則又進步矣。知是著相,習而遣之,自不難至「念無念念,行無行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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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曾聞老恩師云:「平常自己念佛是「因」,臨終時自己會念,及助念人是「緣」。往生西方是果,假使,久病在床的人,有的連自己念佛亦忘掉了,臨終時,單有助念,使佛號不斷,念至其人命終,如此有可能與佛相應得蒙佛接引往生的「果」否?(江寬玉)

答:助念者,助病人之念佛,病者口不能念,而心能念亦得交感,此仍因緣果也。若病者都無是心,徒有助念者,不過消幾分罪障,佛來接引恐不可矣。

問:念佛是需求一心不亂,才能「返妄歸真」弟子常在開始念佛的時候,初覺散亂得很,念至頃刻,突然境界如換,覺得心身非常輕鬆,如此是否稍見本性否?(江寬玉)

答:此係漸澄妄想,自是輕安好象,若謂見性,實尚遠爾。

問:作暮課時,常感昏沈欲睡,是否可以先睡頃刻,抑或乘此機會磨練習氣?(王志賢)

答:昏沈掉舉二病,幾至人人皆有。若欲作課以前,先睡片刻,未嘗不可,但睡後作課,如能清醒安靜,不妨為之,倘睡後作課,仍入昏沈,則先睡為無益。不如起而拜佛,或冷巾拭面,或兩手搓耳,或長跪諷誦,均能驅昏沈也。

問:最近念佛時,常感輕似棉花之物壓覆頭上,是何原因?(王志賢)

答:此亦非佳,即心思昏昧之象,或係身體有不健康,或係腦神經有何障礙。宜於課誦之時,多採繞行方法,減少趺坐時間,再向醫院檢驗有無病象發生,不可但歸咎於坐誦也。

問:默念佛號時以觀察六字佛號,定於心上,常常用觀察佛號,又帶默念佛號、念念知是單單佛號就將觀察放下,一直念去,可是有時妄念又來,這時趕緊再用觀察,並繼續念下,這辦法是否會發生障礙嗎?(謝幼)

答:觀察佛號,亦是收心之法,與持名互相捨取,甚為合理。所求者惟一心,所用者觀與念似少不同,然重點皆在六字洪名,仍是諸法歸一,如是行之,決無障礙。

問:「般若」與持名並修當如何修法?(賴棟梁)

答:佛之法門,皆般若也,以凡屬佛法,無有不求覺者,覺則識漸轉智,智慧即般若也。再則任何法門,皆重行解相應,修淨土者,豈例外乎?解依般若,深悟實相,行尚彌陀,淨念相繼,便是兩者合修之法。

問:持早晚兩功課,是否一定要照時間,若因早課時,而務忙遲至午時,是否可補做早課?若晚課時,因事忙遲至子時夜,是否可補做晚課?請老師解此疑。(蔡麟定)

答:偶然一為,尚無不可,若常如此,似欠誠敬。且修道之人,生活貴有紀律,無紀律則心不定,道亦難上軌道。

問:現今修持者最多是哪一法門?(嚴明)

答:現值末法,能三根普被,利鈍全收,厥惟淨土法門,而出家者每日課誦,多加彌陀聖號,在家者以俗事繁忙,以淨宗簡而易行,更屬十之七八,昧察現今趨勢,似是修淨最多耳。

問:在修持上有種種障起,應作何種降伏息災等法?(嚴明)

答:正行,一句彌陀聖號,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助行,戒殺放生,能得天地和祥之氣。正行培善根消重罪,助行培福德和祥,欲除障礙,此二可謂無上矣。

問:夜半忽醒,忽起念佛,未經盥漱,猶穿睡衣,有無過咎?(王志賢)

答:醒即念便佳,若再盥漱,或將此當前覺念,打岔失去。若恐不敬,默念亦可,倘有急迫,高聲無妨。

問:早晚課,本定佛聖號及彌陀經。近因閱「觀音靈感錄」並發願懺拜。把早晚改持念觀音聖號大悲咒及心經,其餘行、住、坐、臥再念佛聖號及觀音聖號可否?課時只能敬茶是否欠誠。有時加班近天明,未能做課,感業障深重,自違願行,未能如願,遇此情形,以行或坐持念當課,未能專靜行課可嗎?(蔡麟定)

答:道在守一。忽然改換,今日改,明日換,換來換去,恐皆不成。但求道能專一專精,便是法供養,其餘之物,量力量時,都是其次。

問:晚學發願十年期間全閱大藏經,然後歸心行持,此法是合理否?祈示(寶心)

答:發心十年閱藏,自是美事,但云然後行持,「然後」二字,未免少有欠妥。學問之道,在「知行合一」,聞而不行,聞亦不能深解,如必然後行持,誰能保定十年之期,豈非此生空過。況古訓「千日聞教,不如一日修道」必即知即行,方不唐捐光陰。

問:學佛功夫應為一門深入,惟又有禪淨雙修之說,其理為何?(吳任輝)

答:禪淨兩大法門,豈能片言而盡。真知禪者始知淨,真知淨者亦明禪,禪重斷惑豎超,淨可伏惑橫出,一吃力,一省力,修禪帶淨,穩當有助;修淨加禪,恐兩不類。是二者,理則惟一,法則各有方便。

問:念佛誦咒,有時自覺能束心,即心,能靜,能專,而自覺功夫有進,但有時相反,何故?(阮居士)

答:此係有行無解,定多慧少之故,既不明其理,言進言退,皆是妄想,並非準確。但認為進,反增高慢,不如常抱慚愧,庶不放逸。

問:念佛誦咒,貴在一心,所謂攝心靜念。但吾人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各種複雜情緒而致念佛。此是好是壞應作如何看法。如何糾正錯誤?乞示:(一)有時因感懷身世,嫉俗以悲憤情緒而念佛;(二)受世事打擊,懷委屈心,不自覺而拼發出念佛。(三)憤怒心情念佛。(四)恐懼心情念佛。(五)與人吵架,自己生氣而念佛。(六)懷念先人或親人念佛而致流淚。(七)思念自己生死事,念佛而致熱淚盈眶,不能自止。(八)想佛菩薩功德,自思其恩難報,不自覺念佛而致熱淚自湧不止。(九)感歎其他經典而無意中念佛(與上條同)(十)夢中念佛至流淚而醒。(十一)夢中見惡神念六字大明咒,神即退而醒。(十二)遇意外危急,如地震、撞車,而急中無意念佛。(十三)遇特別喜慶(意外)如子女考上台大……等,感動到念佛,有感佛恩之心情。(十四)遇極不如意事,失望心情中念佛。(十五)小孩讀書祈望明日考試順利。以祈求心念佛。(十六)有人賭博祈求盈利而念佛。(十七)病痛中痛極難忍,而大聲念佛。乃為欲止痛(十八)睡夢朦朧中,覺有人在耳旁念佛。尚有其他未能盡舉,總結以上均在日常生活中之念佛,總結應如何轉變特殊情緒念佛而至靜念念佛,有時倒能靜念念佛常易昏沈,應以何法去昏沈?(阮居士)

答:了生死法,雖云八萬四千,從繁歸簡,不外戒定慧三種耳。因世法複雜,始學戒定以制之,居世必謀生,謀生即煩亂,但任何人又不能不謀生。故古人定朝暮二課,作求「定」時,餘則散亂誦持,悠久薰習,養成事事皆道,即是定有所得。此後能事即是道,道即是事,搬水運柴,饑食困睡,心不失念,皆是道場矣。如所舉之十八事,生熟互轉,是轉煩惱為菩提,大佳,大佳。但十六之賭博念佛求贏,卻是罪過。賭近盜是貪,實犯戒律,而再恃佛損他,又是邪見矣。

問:念佛用「心、意、識」中的哪一個?(如果有兩個)如何區別?當不動嘴唇默念時,需較著力才念出來,這是用的哪個?不需較著力且念起來較輕鬆、舒適,但出音較慢,這是用的哪個?(我總暗自認為有不同的兩個在念)(李智澄)

答:心謂第八,意謂第七,識為第六,此乃解之一端,答此之問,採如是解。應知有時八皆曰心,有時八皆曰識,因文而異,茲姑不論。初機意識攀緣,六識念佛,進而無我,七識念佛,實相無念,八識念佛。然前五識發動,俱不離意識,且染淨根本,俱為所依,則意識念佛,亦有八識之種子在,是都有關係也。動唇仍是第六,而以身識助之,故較省力。

問:近來總覺得邪惡念頭較以往多,不知是惡種子在這時大量爆發?還是自己較以往易於察覺?或者是另有其他原因?(李智澄)

答:二 者都有,不必再言其他,若言其他,即是多造新業矣。

問:這些邪惡念頭中,多的是毀佛譏僧的最壞念頭,而這些念頭總是禁不住的跑出來,越是怕它跑出,越是不濟事,得到的是反效果,有時跑到佛前懺悔一下,才稍微平息。不知您有何良方有以救我?(否則,長此下去,罪過彌天矣)(李智澄)

答:佛如旃檀,頭頂足蹴,皆染香氣,染即薰習。居士多生,或有謗譏三寶之因,落於識田,今起現行,善惡交爭,逼之出現。莫去理他。只是念佛,心但依佛。他自滅去。或是怕鬼,鬼偏來嚇,佛聲不斷,他雖頻來,亦無罪過。

問:講楞嚴經,講到觀音大導師行持主法,聞後心身快然,依此修持後,妄念漸少而對反聞聞自性此句印象甚深,弟子將此應用成反聞聞彌陀,際此方悟老師常言自性彌陀之理,然而自己發疑所念自性彌陀,與西方彌陀是否相應,會不會偏於自力,若偏於自力,往生即有問題,心裏甚感不安,且對自力未明。(謝幼)

答:生佛同一性,學悟有異耳,性體之大,豎窮橫遍。西方彌陀,在我性中,娑婆之我,亦在彌陀心中,說性是一,說相是二。若用自性彌陀,而念西方彌陀,最易相應,若用自性煩惱,而念西方彌陀,相應即差矣。自佛念他佛,仍是求二力。

問:拜懺是佛門的重要課目之一,須時時行之,然其拜法又如何?(邱清泉)

答:懺悔有事有理,拜乃事懺之一。事懺者,按各種懺法規定行之,要在敬誠,非徒杵臼叩首而已。理懺在改往修來,妄念不起,所謂有「罪若起時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

問:靜坐時呼吸之要點如何?(腹部的收縮運動呢?或者是胸部的擴張運動?)(蘇泰文)

答:呼吸調勻,微細若無,非縮非動,非喘非張。如無明人指點,恐出毛病。既非三言五句能了,更不宜盲修瞎煉,不得已時,可尋「小止觀」依作,庶不貽悔。

問:昔有二人,投佛出家,一是製爐韝之人。一是守塚墓之人。二人用功皆不得益,然後佛教製爐韝之人修數息觀,教守塚墓之人修不淨觀。二人不久皆得道果。爐韝是什麼東西?什麼叫數息觀、不淨觀?(賴寬珠)

答:佛法無邊,方便多門,眾生之病不一,治須應病與藥。心散亂者,教學數息,數息者,數自己呼吸之氣。從一至十,十至百至千,必記清楚,清楚則心攝矣。多貪欲者,教不淨觀,即觀自他之身,五種九種之不淨,心生厭離,貪欲止矣。爐韝者,即今日之風箱,木箱中空,裝雞毛板,另加長柄,通於箱外,頻頻抽送,可以生風,置於灶旁,用助火力之機械。古今製法不同,各地或有或無,故有知用者,有不知用者,爐韝抽送生風,大似人之呼吸。𣶻墓之處,屍骨縱橫,英雄美人,一堆黃土,人生歸宿,唯一標本。眾生習氣,難修難改,駕輕就熟,較易成功。製爐韝者教數息,守𣶻墓者教不淨,順其習契其機,佛之度眾善巧也。

問:怎樣能令我心情平靜不起妄想?請指教。(林有豔)

答:妄念之起,從生皆有,除佛以外,無論凡聖,其念不過分長短時間,純雜之別而已。若云不起,非初學所能,必無明淨盡,妄念方無,無明盡,妄念無,佛果成矣。居士若除妄念,他法皆難,惟有淨土念佛尚易,可求明人修習。

問:怎樣能使我早起念經時,能不起左思右想,念金剛經念不到幾張就起妄想了,有時想到念到隨口念來,念到第幾張分都不知?(林秀豔)

答:不明佛理,不知所受皆苦,不知人命無常,故心放逸散亂。若能了知在呼吸之間,為了生死而求解脫,或心漸收矣。

問:印祖云「念佛之人不可涉於禪家參究一路」何解?(趙麗亮)

答:「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歸元者,由始覺而至究竟覺也,此言性德;無明斷盡,還我本來面目,方便者,歸元之善巧方法也,此言修德。應隨順各人之根器,立出各種契機之路途。性即本來面目,修即契機路途。譬如旅行,必有一定之處,但行具與路線,必選契合者一端,或船或車,或牲畜飛機,因其路,擇其具,遲早必到。若登山而乘船,渡海而乘車,忽而向東,不半而折西,轅本往南,偏循北轍,則不達其處。佛家修行,亦復如是,禪有禪法,淨有淨路。

問:「念佛最要緊是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何解?(趙麗亮)

答:念佛者,必修三福,其意使學人之功,先淺後深,由世間有為之善入手,而至無為之善為歸。三福者,人多不知,此四句者,流行皆曉,惜能說而不能作,故祖師提醒之。然四句之意,與三福之義,語不同而事理合也。修道者,必有正助二功,念佛正功也,此四句助功也。

問:晝夜常聞佛號,如佛七時眾緣合念,聲音清澈,吾亦隨之而念,字字分明,卻不出聲,不論炊事吃飯或書寫都是耳聞佛號心念佛號,至此是何境界?(蕭蔥)

答:轉穢為淨,自是佳境,然須知萬法唯心,此總是結七念佛之種子,偶起現行而已。汝自本無定力,心念生滅無常,與其貪境,不如守心,心常在定,可以奪境。

問:懺悔時常覺悲從心起,淚滴淋漓,此現相對於修行方面有否障礙?(蕭蔥)

答:此等懺悔,大概亦屬情感衝動,汝亦略知教相,還應從理智懺悔。事懺鬚根理懺,理懺不妨略事,懺必發露既往,悔重後不再做。更須善巧方便,使錯歸正,方能挑開葛藤,尋一出路,若一手持帚掃地,一手頻頻揚塵,縱饒淚枯三江水,不過鬼哭狼嚎耳。

問:老師於第二講時說:「佛學不講將功贖罪,因為立功造罪之權,是自己把握的,是不能抵消的」。弟子以為學佛的人,在未學佛的時候,就是生心善良的人,也難免犯罪造業,倘然學了佛以後,仍不許他將功贖罪,則以前所造的罪業,如何能消除呢?(卞克安)

答:功罪不能抵消,法爾如是,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各不相變,亦不相抵,其因性為然,果亦如之,然果賴緣生,無緣則不生,學佛以後,諸惡莫作,以前雖曾造惡,爾今惡緣不起,罪因無緣無力,自無由生也。再加功夫精進,能以斷惑,惑斷而惡因自亡,乃根本之轉變。更應知福罪之果,根於自作,人不造罪,囹圄自空,雖有司法官吏,實無所用其權力也。況佛不施誅罰,安有許贖與否之事。

問:老師於第八講時說:「修淨土的人,可以帶業往生,但在臨命終時,要能與阿彌陀佛接上了電,才能往生極樂世界」。所謂接上了電是如何意思?是否是臨終見佛來佛?或念佛往生?或正念分明?(卞克安)

答:所謂接電者,乃以現代物質作喻,取其易解,其意即感應道交耳。念佛之人臨終,正念分明,一心而不顛倒,即是心佛交感。見佛來佛與否,尚屬眼識,若得意念清淨,即是見佛,雖無外境瑞相,決定往生。

問:老師於第十四講時說:「學了佛,從前罪業,就能消滅,無此道理。」弟子以為學佛的人,如果一面學佛,一面造業,這樣當然所造的業,就永遠無法消滅,但是佛經上明白的告訴我們說,至心念阿彌陀佛一聲,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這是否矛盾呢?(卞克安)

答:此問若看第一答,自明其理,至云念佛一聲,能消八十億劫重罪,即是第一答之功夫轉變,何有矛盾。而此經文,注重「至心」二字,至心者精誠無二,是無雜妄,若無雜妄,即契般若真空,所謂「心若亡時罪亦亡」,此非佛許贖罪,乃由自修轉變耳。

問:後學自去冬即依止觀法修習靜坐,本年春間皈依甘珠活佛,蒙傳密宗咒語,遂於每晚佛前持誦。自聆法音,深悟持誦佛號之功,遂於每日晚課加誦西方三聖及地藏聖號,復以曾受無量壽佛灌頂之禮,遂又加誦無量壽佛號,睡前則仍習靜坐半小時,似此止觀、密宗、淨土,三項並修是否駁而不純反宜生障礙?懇請指教。(龔國俊)

答:佛法善巧,皆是良藥,因契眾生根器,故說多門。修者宜擇一深入,一入則皆通,修多則雜而難入,一既不成,多更難論矣。居士宜朝暮二課,專修淨土,立定誓願,專求生西,其餘功課,應另一時間,隨緣而修,作為助行。若論所修三法,實則可以合併,念佛要求一心,方是淨念,一心便是正,念佛便是觀,阿彌陀佛,漢譯為無量壽佛,不過一佛二名,梵漢不同,念彌陀即合密,念壽佛反變顯,念壽佛有變身之意,念彌陀起了脫之心。

問:念「自性彌陀」與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有何不同?竊以為念「自性彌陀」是念「法身佛」,不著相是「禪」,往生任何「佛土」不能「帶業往生」要靠自力,如念佛為「定」而念佛,心外無佛,即心即佛,證果高而難修。若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是念報應身佛,著相不是禪,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能』帶業往生」,靠自力他力為與「阿彌陀佛」起感應而念佛,心外有佛,心佛是一體的兩面,證果低而易成。對否?(張慧文)

答:大致爾爾,小有差別,(一)「念自性彌陀」』不能帶業往生」一句,有願則生,無願則否。(二)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有數意誤解,「念報應身」一句,此不一定,佛之三身,隨行者念。「心外有佛是心佛一體兩面」一句,既明「心佛一體兩面」,又分內外,理則欠契矣。「證果低易成」一句,易成是,果低非,極樂世界,蓮分九品,下品下生固低,上品上生亦低乎?下品生者,雖較為低,得不退轉,能云低乎?聲聞弟子云低,一生補處豈低乎?凡聖同居卻低,常寂光土亦低乎?

問:除去道場外,在家兼持誦簡單課(早晨持大悲咒,晚間持十念法)為了職務上晚課未能繼續,是否午夜下班後須要再補晚課乎?(因為在工廠服務)。(梁明象)

答:朝暮二課為定課,餘時隨作為散課。定課雖忙,不可廢也。下班以後,倘以時太少,或在路上散作,或回家而作十念,善巧方便,在於自酌。

問:持誦大悲咒,念爐香讚,淨口業,淨身業等真言,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三聲,大悲咒三遍,後念補欠真言,再念大悲觀世音菩薩是否適當?(梁明象)

答:皆屬佛法,各有功德。然學佛貴有目標,求其歸宿,必定準目標何在,始能言某法合與不合也。

問:在佛堂內或佛前,亂動法器,或學習法器,有無過失。如果有過失應如何避免?(梁明象)

答:在學習時,或取而溫習,性非輕慢,並無過失,除正式課誦,或欠熟練習而外,不許亂動,即是避過。

問:有人說念佛須帶觀想,請問怎樣觀法,按照十六觀經好,或是另有觀處?(寬心)

答:念佛雖有四法,今通行者,只重持名,蓋從蓮池以後,多如是也。十六觀經,必明教相,方好入手,且心粗境細,頗不易成。另觀者,有單觀彌陀像者,有觀梵字者,有觀身一處者,前人早有主張單持名號,不必兼觀之說,總之為求一也,可遂各人根器,以何法契機,便採何法,不必拘一也。

問:修淨土法門以持名為主,如夾雜他法,則有影響,學人因業重障深,身有宿疾,故每於念佛後繼念觀音大士聖號及大悲咒,未知是否妨礙淨業,祈開示之。(廖請華)

答:但使往生之願懇切,別願而修他法,並不影響。

問:有一次 持靜時把心定在一聲心念的佛號上面,不久的工夫「心」與「我」「佛號就成了一片,分不開,好似我就是彌陀,忽然一個念頭來:「我怎麼可以當彌陀」就散了。在那一剎那是否算「一心」?(白張文適)

答:既云打成一片,又云分不開,此短時間,在事上說,可為一心。但念頭又來,不敢擔當彌陀,是尚不明理,亦不到不亂。然終是好境,希加精進。

問:修淨最嫌夾雜,一味精進,讀誦小本彌陀經,並念萬德洪名,回向西方,莊嚴淨土。午前中補誦普門品。但懶讀諸經,因不解諸經故。未知有礙往生否?望老師明以教之。(邱合順)

答:懶讀諸經,不解諸經,固與行解,有所失平。但自言精進:此彌陀經及念萬德洪名,回向西方,莊嚴淨土。果如是矣,決定往生,法在精而不在多,道在一而不在雜!又言午前補誦普門品,功課亦不為少矣,不必再求加多。

問:我們聽圓覺經以後,才知道過去皆是糊里糊塗,心外求法,雖入佛門,不能入定。並且定有數種,現在最慚愧者,掛名弘法人員,不觀能弘之心,焉曉所弘之理,唯願老師慈念弟子發願出世深深訓練。(周慧德)

答:豈但過去皆是糊塗,現在仍是糊塗,不過現在知過去是糊塗,現在可云始覺,雖云始覺,以覺之始,未曾徹了,仍曰糊塗,只是大糊塗與小糊塗,全糊塗與半糊塗等等不同,未到根本無明斷盡,總是糊塗。居士既修淨土,一心不亂,便是正定,不必他求。心者如如不動,動而知之,便是觀心,心隨善緣,不隨惡緣,謂之福德,時時照顧福德,便是曉理。

問:華嚴內有偈云:身心快樂無諸苦,知力廣大遍十方。我們功夫淺薄未得此境,請問老師如何能取?(周慧德)

答:一切放下,而不攀緣,便能身心快樂,無諸痛苦。一心不亂,念念與佛相應,自能知力廣大,遍諸十方。本來現成,何必遠求。

問:念阿彌陀佛,不但將來能往生西方,並且當前即能蒙諸佛菩薩的加被,逢凶化吉,然印光祖師並勸人加念觀世音名號,祖師之意何在?(鄭勝陽)

答:一函遍覆中有之,祖師訓語玄深,區區未面請其事,不敢妄解聖意。只可略說一己所見,彌陀聖號,求生西方,要在願力集中,方能一心,若二若三,則散亂無力。雖云至心念佛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然如此經文者少,縱知之,亦不解其義理,故嘗見人聞此,反而懷疑,疑則感應較差矣。觀音救苦,家喻戶曉,易於生信,信則感通,且別願別修,亦不致分彌陀切願求生之心矣。

問:有人說觀世音菩薩也在極樂世界,而且幫助阿彌陀佛接引眾生,念觀世音菩薩也能往生。弟子以為不然,因經上沒說念觀世音菩薩能夠往生,而且弟子跟隨老師從沒聽過這句話,所以請老師開示!(鄭勝陽)

答:汝言甚對,蓋一個法門,一個修法,且須依教奉行,不宜任意而為,極樂淨土經典,皆教念佛名號往生。再玩一函遍覆,在念佛加念觀音文內,亦云,「現在是一個大患難世道,災禍之來,無法可設,若能常念佛及觀音,決定蒙慈庇,逢凶化吉。」是教人加念觀音,專為逢凶化吉,未言依此求生極樂,是必依經而修明矣。更是看出念佛雖是求生,亦能患難之時,消災化吉,祖師之訓,無不皆從經義而發,在善讀者細味之。

問:弟子曾有這種感覺念佛會減少記憶,未知這現象,惡乎?益乎?(鄭勝陽)

答:此亦應有之階段,所起之一種現象,實非減少記憶,蓋心有專注,他趣忽之,而有印象不深之狀耳。古人云,要生處使熟,熟處使生,汝雖尚不至此,然道心日生,俗緣漸隔,始有此事。

問:若將念經念佛之功德替不幸者消災,欲如何回向?怎樣做才叫做「至誠懇切」?(塗貞光)

答:凡作功德,回向他人,作偈及祝禱說明,皆無不可,然萬法唯心,果具一念之誠,對方即有感應矣。所問「至誠懇切」者,謂心求真耳,至誠者,乃無絲毫虛偽。懇切者,懇謂達到最深之處,切謂真實。此即心不散亂,不掉舉之行程。

問:佛弟子修道重在見性,書上有記載,若不見性者可以半夜無燈忽然要記事 ,在黑暗中摸到一張紙一枝鉛筆,雖能在紙上寫出字來,不過困難又不整齊。假如有辦法點燈的話,當然還是點起燈來寫,比較好得多,不見性而修,可比無燈寫字,見性而後修,可比點起燈來寫,其功效相差千百倍。今欲問者,見性之後萬德萬能還要修什麼呢?(周慧德)

答:我輩性之惑障,大別有三,即「根本」「塵沙」「見思」也。惑去一品,為見性一分,見性即是覺,故有「本」「始」「隨分」「究竟」之不同。如晦朔之月,必至望日圓滿,是有次第,非一生明便光滿也。居士云「萬德萬能」顯彰者,乃究竟覺,佛之果地。佛以下諸聖賢無此境界,是見性有深淺,不到佛果,皆須修也。

問:我們求佛、求法、佛法僧三寶,是在一切有情心性之中從本以來原自具足,其中寶藏無窮,雖是書中有說,只是並無心得。所要問者,同修們大部分都說從念佛用功以來,容易忘記,修行人心上常常無事,忘記就是無念頭,無念頭是無心人是不是?(周慧德)

答:無心是真空,有念是妄想。同修「用功 以來,容易忘記。」且問忘了什麼?若忘了五欲六塵,那是熟處轉生,自是進步,若忘了佛號,名曰「失念」,此是煩惱。若說到無心人,欲塵佛法一齊無,就是真無心,若單忘了佛號,還有些財產眷屬,那是生處不熟,不得曰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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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
唯識第八

問:一切眾生到死後是否有靈魂?(智印)

答:靈魂在佛家名曰神識,乃真如本性不覺所變。一切眾生,識來則生,識去則死,八識頌云:去後來先作主公。

問:一切眾生到死後其業力是否還帶靈魂在六道輪迴?(智引)

答:神識輪轉六道,即為業力牽引使然。所謂「萬般帶不去,惟有業纏身」,又云「引滿能招業力牽」。

問:我不信世界上有鬼神之存在,是否對?(智引)

答:鬼神乃六道之一,即靈魂所轉,承認靈魂,而不承認鬼神,猶之承認有氫氧,而不承認有水也。

問:有些教徒還信靈魂出殼而跑到另處投胎變豬變狗之說是否對?(智引)

答:靈魂出殼,即神識離開之謂;變豬變狗,即輪迴生死之謂,參前兩答,自明此理。

問:靈魂的開始是從何而來?佛教是說因果律的,而造成靈魂的因在何處?為何人類或一切動物有增無減?(謝碧玉)

答:此問題不是初學能解,孔子弟子賢哲三千,孔子尚不與言,可見其難明也。靈魂乃性迷所轉,茲先言性,性是豎窮三際,無始無終,橫遍八方,無邊無盡,性體本空,遇緣而起,明乎此,當知無來無去,無增無減!君指動物增減而問,只是眼看此處,若就盡虛空遍法界著想,自能瞭解也。

問:眾生之靈魂(神識)是如何產生?是否上帝創造或者是靈性母所生的呢?(長生)

答:無始無終,法爾如是之性,一念不覺,而變無明,至是為由覺轉迷,由智轉識,此識在佛教外者,名曰靈魂。茲以電影而喻,膠片喻性,光明無相,在鏡頭放出,不過寂寂照照而已。片上即有諸象,山河大地,男女飲食,由鏡頭放出,則幻象萬端,攪擾不寧矣。

問:神識與其假體是否同樣的形狀?(長星)

答:神識本無形,由意想而轉變有相,夢中之身,即神識為意想所轉變者。茲再舉一喻以明之,金之本質,無所謂何形也,但作諸瓶盤釵釧,而由人意,非金本形即是瓶盤釵釧也。

問:人體死後,其靈魂要從哪門跑出呢?(長星)

答:一生造業,種子成熟,將往何道,則由身之某部而去,各不一致。聖果由頂,天從額,人從胸,鬼從腹,畜從膝,地獄從腳下也。

問:人死後,他的靈魂未上西方,也未轉生死,它是不是在陰間生活呢?(長星)

答:西方非修淨業之學人,而且信願行者,莫由去也。陰司乃鬼及地獄兩處之稱,按眾生住處,共有六道,投之則曰生,離之則曰死,生死二字,非專指人間也。凡眾生在某道死,尚未入某道生,名曰「中有身」,其壽時間,短則一彈指,長可四十九日,便隨其業力而投六道矣,俗謂人死為鬼,即是陰司,乃未明詳細次第也。

問:阿賴耶識,是不是我們的靈魂?是永生不滅嗎?(李永茂)

答:本性為惑所障,名阿賴耶,外道名為靈魂。誤認為本體,更誤認為永生不滅,去題愈遠矣。破惑究竟,顯豁本性,名轉識成智,惑可破,識可轉,何云不滅?

問:唯識宗謂:「一切法種子皆藏第八賴耶識中」。但不知第八本身種子,藏在何處?(方明)

答:海納百川之水,試思本海之水納於何處?

問:阿賴耶識,為無名雜染之識,與「真如」為一或二?(田倩君)

答:真如因有雜染,始稱為識。如水因風激,而生動蕩,名曰波浪,水與波浪,是一非一,說二非二也。

問:三界唯識,萬法唯心,識與心有何差別?(郭蓮花)

答:照字解皆是靜辭,心指本覺真性,識指染後妄心。照句解皆是動辭,識謂分別,心謂念頭。

問:佛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識如何分別?(張慶祝)

答:經中心識,有時一事二名,如云八識,又云八心王等。有時各事各名,如第八阿賴耶稱心,第七末那稱意,前六統稱識是也。今問之唯心唯識,乃是行文修辭之變化,實則一事二名也。

問:末那識與阿賴耶識,如何分別?(徐公起)

答:阿賴耶以含藏及異熟為作用,末那以執我及不斷思量為作用,此其區別。

問:意字(意識、意念、意志、意想、意境、意地、心意等)請從唯識論之八識中,屬於哪一種的?其發生的情形如何開始的?(謝元甫)

答:六七兩識,皆名曰意。六則續斷分別,七則恒久我執,是其性質不同處。來問括弧內所列七種,除第一第二第七須照上述性質分定屬於何識。若意志、意境、意地類於「決定思」,意想若無造作,類於「審慮思」,若擬造作,類於「動發思」,是四者皆屬於第六識。

問:人死之後,七八兩識,是否繼續存在?抑與前六識隨軀體同時散滅?若是散滅,則一切都盡,何以復有輪迴之說?(徐公起)

答:人死不滅者唯第八識,捨一身入一身,即是此識。頌云:「受薰持種根身器,去後來先作主公。」

問:涅槃真如佛性,是否屬於識類?抑或另有特殊名稱?是第九識否?(謝元甫)

答:真如名詞不一,然皆是不可說中之代表。九識名菴摩羅,亦真如之異名耳。

問:要研修「業感緣起,賴耶緣起,真如緣起,法界緣起,六大緣起,諸法緣起,」須讀何經論?(黃槐庭)

答:華嚴經成唯識論,為研此而不可不讀者,然非初學所能受,有金陵龔雲伯居士,所著之法界緣起略述一書,簡而易明,可先讀之。

問:神識之數量無限,並常增減這是何故?(城陽)

答:今舉一喻,試看大海之水,風大時則浪花洶湧,風微時則漚波漂動而已,浪漚雖有多少,海水實無增減也。

問:第二能變的末那識翻譯為「意」,似與第六識表面相混,有無其他譯名,三十頌既云思量為性相,曷譯為「思量」?(蒿石)

答:此條細辨甚繁,茲擇大略說之。八識立名,分依根,依識,指相應,稱功能,四類。前五依色根得名,第六依第七所發之識得名,第七以相應得名,第八以功能得名,第七之文義具足,應云,「訖利瑟吒耶末那」,此翻「染汙意」,染汙指我貪,我瞋,我見,我慢,四惑常俱。意指恒審思量,計第八識為我,各頌論云末那,云為意,皆省文也,與第六之名並不相混。如改譯為思量,而第六何嘗不思量耶?釋義不清,失精粹矣。

問:人死不滅者唯第八識,其餘七個識,是否再由第八識產生出來的?並請指教唯識學書類幾種!(謝元甫)

答:三細六粗,本已成熟,不過入胎後再借勝義根顯示作用耳。研此之書,宜先看百法明門論,八識規矩頌。

問:阿賴耶識又名藏識,一切種子都藏其中,人死後帶同轉生,是以該新生小孩之性情好惡,應同前生,而事實則不然,亦每見新生小孩性情好惡多肖其生身父母,俗稱遺傳性,此前生種子已失其功用乎?抑尚未成熟乎?(仲志英)

答:阿賴耶歷劫輪迴,所藏善惡種子,其數無量。許多善種與惡種,均千差萬別,並不一律。其父母之性分(即賴耶)中,所含習氣(即種子),雖具遺傳作用,然必須胎兒神識所含之某種子,與父母習氣同等者,而有力量,今遇父母之習氣作增上緣,引起現行,生後之兒,其性始與其父母同,故稱曰遺傳。如胎兒神識所含之種子,多不與其父母同者,亦不受其遺傳。賢者若舜禹,不肖者若管蔡,是其例也。

問:諸法無我,惟列不生不滅之阿賴耶識不稱是我嗎?(李永茂)

答:阿賴耶乃無明雜染之識,何得云為不生不滅?至於我之一字,原有分限,不能一概而論,凡夫不明真如,迷執有我,是為顛倒;二乘滯空,迷執無我,亦是顛倒。

問:書中云「阿賴耶識,生先來,死後去,是我們的主人翁」。照樹刊二十期的開示,這個主人翁亦可轉,不是永生的,那麼受三世報應的本體,是誰呢?這個本體是永生不滅的東西嗎?可謂「真我」嗎?(李永茂)

答:真如本性,不生不滅,可云真我。其在無明時,稱之曰識,受三世報者此耳。

問:識神入胎,是女人受孕則入,或是臨產之時才來投入?(張慶祝)

答:此二者均有之,前者最為普通,後者為有大德之人,不受胎獄之苦,先有一識代為入胎,俟胎出時,再來轉換也。

問:阿賴耶識往往在人死後數小時後,身體冷透才離去,其他眾生是否也如是?(樓永譽)

答:須視捨暖之遲早而論,似不一也。

問:唯識學所云二空所顯「勝義無性」。以本文所論,固無不通,但佛理常云一切法雖幻尚有法性,前後所云似有矛盾,應如何解釋?方得圓融乎?(羅德彰)

答:性為體義,我法俱無實體,故曰「勝義無性」,換言之,即是真空法性,亦稱圓成實性。此性有不變隨緣二義,不變則真空邊事,隨緣則為他所依,而起一切有為法之幻相,故曰,「一切法雖幻,尚有法性」。法性指真空法性,與勝義無性,義同而名異也。

問:「怨」為楞嚴經十習因之一(見楞嚴卷八),當屬重要心法。「憂」乃是苦等五心法之一,喜、捨,既見攝於十一善心,「憂」自應攝於煩惱心所。但觀太虛大師講解唯識學百法中,何以竟無憂、怨,兩心所法。若照所論,則唯識心所法,毋乃殘缺不全乎?(羅德彰)

答:怨憂一事,乃屬於心所有法,遍行五位中有「受」心所,受有五,憂即攝入。隨煩惱中有「憤」「恨」「惱」三心所,怨已攝入。夫心剎那不停,何所不有,若一一書之,則不勝其煩,故文義採取歸納,言雖簡義則無不眩矣。

問:壇經前面行由章既言:「何期自性本自清淨」後面付囑章又言「自性能含藏萬法,名含藏識」按藏識為阿賴耶識,是真妄和合,何以兩說所言自性不同?豈前說本自清淨為體,後言能含藏萬法是用耶?(鍾觀靖)

答:真者本覺,妄者不覺而有無明,如金在礦,雖金沙混雜,實則金自金,沙自沙也。此真妄和合與性本清淨,並無矛盾處。至云含藏,是言其用,如尊說也。

問: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如照上說,依文解義,則見性即是見自己賴耶,見賴耶即可成佛,則八識規矩頌中不動地前才捨藏,金剛道後異熟空,又是如何說法?弟子對此有疑,敬乞慈悲開示。(鍾觀靖)

答:性是體名,賴耶是用名。如臉盆,本是盆,是言其體,稱臉盆即言其用矣。在洗臉時,固可曰臉盆,而在傾水以後不洗臉時,亦可曰臉盆,悟此理則不疑性與賴耶互稱。然古人嘗云「見性成佛」,而云「見賴耶成佛」者,尚恐罕聞。

問:十二因緣之無明緣行的「行」在名色之前,尚無形色,如何造作「行」?請開示。(佛文)

答:法有色心之別,行有色心之起,無明緣行之「行」,乃心法所起,非身口七支之行也。然心又分「能所」,此行復為「心所」之法也。

問:八識各有四分,未知何者是第八識之見分?何者是八識之相分?何者是八識證分?何者是八識證自證分?何者是五六七識見分?乃至何者是五六七識之證自證分?(邱炳輝)

答:此問云繁,何以不及一二三四等識,若云一至四等識之四分皆已明瞭,便可類推以知後四。此問云簡,而又求後四各個四分,觀此似又對四分之義尚未明瞭。惟是已難置答,至此八識我輩初機所知,僅能體會到第六,七八則多渺茫矣,再論其四分,不更難乎。然既從八識下問,只有勉強搪塞。八識之「相分」為一切種子,「見分」是第七識,能知七識為八識之見分者,是「自證分」,由此再起能緣作用,證知自證七識為八識之見分不謬,是八識之「證自證分」,餘仿此。

問:八識使轉四智,應用何種方法?最好指出有跡象可尋者,俾易入手。(賴棟梁)

答:勤修八正道及六波羅密,便可轉識成智。正語正業正命能轉成所作智,正思維正精進能轉妙觀察智,正見正念能轉平等性智,正定能轉大圓鏡智。施戒度與成所作相應,進度與妙觀察相應,忍度與平等性相應,禪智度與大圓鏡相應,再三十七助道品皆助轉識。四正勤五根五力可助轉前五識,七菩提可助轉第六識,四念住可助轉第七識,四神足八正道可助轉第八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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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唯識四分自證分為見相二分所依之體(依范古農先生著起信論講義)當是阿賴耶識,然則證自證分又是什麼?(鍾鈞梁)

答:欲明此意,擬合而答之,似較易明。四分皆係一心,不過分為「自體、心王、能緣」,及「起用、心所、所緣」,兩大類耳。見分屬前三類,相分屬後三類,另起一個能緣作用,而以見分為所緣,謂自證分,再起一個能緣作用,而以自證分為所緣,謂證自證分。然此證自證分,仍是自證分所起,不過所謂精確益求精確,實則以自證分為主體。緣前之見分,緣後之證自證分,皆其作用。自證分喻如算術之乘法得數,證自證分喻如棄九法,兩兩可以互證。

問:唯識論所說心王心所四字作何解?初學似懂非懂,請有以教之!並請舉例以事實證明,俾得清楚明瞭!(仲志英)

答:心稱王者,因王為一國之元首,主宰一切,心亦如之。所係「所有」二字之簡稱,乃指心中尚有數十種善惡等思想,因甚複雜不便贅述,故曰「所有」。茲舉例以明:如發號施令之主作用,屬之於王故喻心為王;其發之令,為禍民為福民,自具各別之作用,故喻心之「所有」種種,曰「所有」。

問:唯識三十頌無明註:「癡迷為性,煩惱所依為業」。是說煩惱依癡迷而生,煩惱依迷而住,癡迷是旅舍,煩惱是旅客,毀此旅舍,則旅客不來此居住矣。於此解法,當否?(蒿石)

答:尊解明煩惱所依,「而生」「而住」,後以旅舍喻癡迷,即少欠圓融矣,因旅舍只可說能安住旅客,不可說能產生旅客也。

問:靜坐時粗念不起,但尚有似微細覺知。此種覺知是屬第六分別意識?抑屬尋伺之伺覺?(鍾鈞梁)

答:仍是六識。

問:妙觀察智,和意識之分別如何?(智梁)

答:稱識者其妄時,稱智者稱其轉成真時。

問:老師常說,人死了四十九日以內就去投胎轉生,但是有人死去很久的,有不久的,通通都能來對兒孫或親友托夢,這是什麼解釋?(有時指點善的,有時指點惡的。)(寬湛)

答:投胎統指六道,時久又夢其人,其理有二:一為做夢之人,昔對亡者印有影相在識田中,今起現行,則有現相。如多年前曾遊某山,今忽夢之,並非某山能來托夢,實是自己意識作用。二是投入鬼道者,有機便能與生人接觸耳。

問:靈魂與中陰身有何差別?但是念佛人臨終是靈魂往生抑或中陰身往生?(慧香)

答:中陰亦稱中有,其意即此處已死,彼處未生,中間所有之身耳。稱之曰靈魂,隨順俗情,亦未嘗不可。但往生西方者,不過屈伸臂頃,並無中間。只可說神識而往,不能說中陰往生也。然亦有中陰身往生者,乃百千中偶爾事也。

問:窺基法師前世是一位自迦葉佛滅法時代修滅盡定,到唐朝時代幸遇玄奘法師取經因緣即轉世投胎中國,十六歲中狀元,其間迷住假樂,修行如是之久尚有隔陰之迷,那麼在修學期間中,神識曾去六道中投胎過否?假使無去投胎,入定之中神識到那裏去呢?(耀根)

答:修大乘菩薩,果證七地以上,入胎始無隔陰之迷。修定時間,神識即在定中,定者不動之義,無來無去,可長可短。動尚非定,況入六道。

問:請你解說輪迴的道理?(王錫奇)

答:神識不能轉智(法性),即不免於輪迴,造業分善惡,六道有升沈。眾生善惡混雜,故現境與出沒,均千變萬化。大體如是,知其一可概其餘。

問:古今對枯骨感應之事跡甚多,倘人死後,神識由業力牽引向六道輪迴去,俗云「生不認魂,死不認屍」,枯骨何以能感應乎?(洪環)

答:枯骨感應,只限死者生在鬼道,因鬼有小通,又執著身見,以故偶有相感,並非通常,然亦有怪物假託者。

問:今天有一個人問我三魂七魄,究竟怎麼答呢?(李秀春)

答:魂魄乃佛教以外,各家之言。在儒家謂係精神之義,左傳有化魄生魄,陽曰魂之文,註者謂依附形之靈為魄,依附氣之靈為魂。醫家又說,肝藏魂肺藏魄,亦主張是一種靈氣,惟道家抱樸子內景經等;確有三魂七魄之記載。此外尚多,既非佛家之言,何暇與辯是非!佛家所講者是「性」,迷則變為「識」,此一「識」字,即各家及各外道所說靈魂也。然此識由愈迷愈遠故,一又分而為八,其說甚細,不能片言為居士解也。

問:中陰尚俱根(浮塵)否?若俱則不當再假色身之根以資見聞覺知等,觀於盲聾之失外視聽,是否可說中陰有識無根?(胡正臨)

答:中陰既曰有身,自有諸浮塵根,身即諸根之一也。色身非專指胎生一類而言,四生皆可云色。更要知見聞覺知之作用,非屬於浮塵根,是等根不過作一助緣,其主力實屬淨色諸根。

問:中有身實有否?若有則其相體云何?又其未投生前依何而住?(陳如德)

答:實有二字,按學理說,萬法皆空,因緣而生其相,中有身亦不例外。其相如人而小,行動則有倒豎橫等種種不同,中陰經言之甚詳。未投生前,依識而住。

問:阿賴耶識依真如無所從來去,則托質往蓮台是何?(陳如德)

答:古德有幾句話「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可以明矣。若不領悟,再試想阿賴耶既能托質六道,云何不能托質蓮邦耶?

問:轉八識成四智,束四智成三身。幾個識共成一智,幾個識獨成一智?(蕭紹馨)

答:前五識共轉成所作智,六識獨轉妙觀察智,七識獨轉平等性智,八識獨轉大圓鏡智。

問:束四智成三身者幾個智共成一身,幾個智獨成一身?(蕭紹馨)

答:成所作與妙觀察共成化身,平等性獨成報身,大圓鏡獨成法身。

問:種子的來源是始起乎?本有乎?有漏種子是始起否?無漏種子是本有否?(林火壽)

答:種子是功能之喻辭,非實有物體。按唯識家分種子為二類,第八識無始法爾,種本有種子,由後種種習氣,印在八識中者,稱新薰種子,方可曰始起種子,不問有漏無漏,本有及新薰兩類中,皆含有之。

問:阿賴耶識(性)即循環不斷,為何常於昏厥中失去知覺,果爾,豈不是斷滅了一次嗎?(張弓)

答:茲以眼睛作喻。在清淨光明之際,如本性體,一切能照,各得真相,發炎生翳之時,如阿賴耶,所照幻化,不得萬物真相矣。閉目或睡眠時,概不能照,然此時雖不起照,決非眼睛是斷滅了,參此可知。

問:佛所說:對於一切動物皆有佛性,已有佛性,便有靈識。又曰:觀其一碗水,八萬四千蟲,現今科學家用顯微鏡一照,果然不錯,有人問,這一碗水潑落地上,那許多蟲的靈識有沒有呢?假若有靈識,哪能一碗水就能變成那麼多呢?(江阿玉)

答:神識無形,寄託有形之身。既承認杯水有八萬四千之蟲身。何以疑惑八萬四千神識?神識在杯中不顯多,潑在地上反慮其多乎?水潑地上,蟲身自死,而神識再去寄託,理亦甚明。更應知虛空界,一剎那間,有不可說恒沙數之胎卵濕化眾生死,亦有不可說恒沙數之胎卵濕化眾生生,捨此投彼,亦不難解。

問:佛經上云:「人死以後在四十九天之內,就會隨各人的業力去投向那一道。還有一種。投胎的機緣未熟,常在虛空界漂遊無所依歸。」但是,常聽人云:「在墓地之處,有發現怪相」此說。這是不是人在世時,對於色身過於執著,致靈魂依依不離,才有此相出現否?(謝智遠)

答:四十九天內,名「中有身」,過此虛空漂遊,或現怪相,已是鬼道身矣。再去依戀墳墓自是「身見」邪執所致。

問:凡夫以神識投胎,若佛菩薩乘願,既不以神識投胎,未審以何入胎?(吳明昆)

答:性迷曰識,識覺曰智,識為業牽,一切不得自由,故有酬因入胎出胎之生死。菩薩階級甚多,以隨分而未究竟故,七地以下者,尚有識在,乘願入胎,能化身者,則以化身入,否即以識智混合之如來藏而入。若佛或等覺,皆已轉識成大圓鏡智,法身不動,化身無量,以此而入,例阿彌陀經之化鳥演法,可以知矣。

問:四生胎卵濕化的神識是一樣抑或有大小之分別。比如一樣的畜生類虎獅象身形狀那樣大又強,螞蟻,小毛蟲身形狀那樣小又弱,神識原是一樣乎?(洪環)

答:本性一樣,神識不一,以染蓋深淺,各有不同,若論大小,則皆豎窮橫包,其大無外,不受身形大小之限。至於虎獅象等大而強,螞蟻毛蟲小而弱,乃係身形體力關係,神識不因而增減也。

問:為業力所牽的眾生是否結束了報身生活(死後)必須往地獄走一遭?領導著去受報的是業抑是第八識?受報的眾生是主動的去抑被動的呢?若是主動的必定會趨利避害,若是被動的又怎可能在恒河沙數眾生中認識或找到還報主?(莫我虛)

答:不出六道輪迴,即有入地獄之可能,如人居屋中,四隅總是要全經對幾次。第八識是主人翁,業力是八識中含藏之種子,所起之現行,此業力量,譬如繩索,能牽第八識升沈六道,此其主因,冤家酬對,不過外緣而已。

問:近代科學昌明,一切原理原則,依經云乃屬第六識妄起分別並非絕對。但施之於實用則有物質文明,如學高級數理可以測高山、深水、星辰,並無毫爽。如斯效果,亦得謂之妄乎(宋瑞錫)

答:妄指迷惑妄念,及外在之妄境。境既不實,多方計度,正是以妄緣妄。高山深水,本是妄境,算理縱不差錯,不過計度心上之秩序行為耳。

問:眾生死後不滅,各以其所作善惡諸業,輪迴六道,但自無始以來,此眾生之各各識神,為有增減乎?如謂無增減,則修行至佛菩薩地位者,即不落輪迴,是明為減;生物繁殖不已,在數量增加上應為幾何級數,是明為增。如謂為有增減,則增者何自來,減者何處去乎?(張劍芬)

答:此亦可借空氣為喻,空氣因冷熱之故,不斷流動,在此流動空氣中,建屋萬間,每間屋內各有空氣,如減去千間,豈能說減了千間空氣?設再增建十萬間,也不能說是又加了十萬間空氣。眾生之識,猶屋內之空氣而有香臭冷熱之分,甲屋流到乙屋,乙屋流到丙屋,展轉不停,無量無邊大千世界間之空氣,此來彼往,知此虛空廣大,增減問題,即解決矣。佛菩薩之性,喻如屋外一種本能空氣,既無香臭之別,亦不受冷熱衝動。

問:聖人無夢與佛家如如不動有相似否?(智化)

答:聖人程度亦有差等,如如不動,固然無夢,若僅得無夢,不可遽云已證如如不動。

問:人有聖賢智愚庸劣秉賦之異,更有富貴貧賤壽夭受報之不同,至於其他眾生,即單指有情而言,則更有胎卵濕化水陸禽獸種種差別,若緣最初無明,而致流轉生死,則第一真如實相,必有種種不同之體,猶如金之感電,木之焚火,而所謂無明,亦各不同,猶如電如火,始形成世間一切之形形色色。其次眾生不同之相,若俱由自業造成,則最初同為無明,若造善業,應等善業,若造惡業,應等惡業,為何而有分別?其三若照唯識論云:「無明薰種子,種子染現行」,說法則最初無明,若有善惡二分,因薰習故,則染於善者,歷劫必能成佛,染於惡者,必致愈墮愈深,沈入地獄,應只有聖與地獄二道,更何有天人修羅畜生餓鬼之分,亦不致有人死為羊,羊死為人,互相啖食之事矣。其四假如最初真如實相,猶如一疋白布,而無明猶如各色染料染缸,因所染不同故,而分各色,若照禪家「一切唯心造」說法,則最初造染色與缸者是誰?敬請示明!(蔣南海)

答:此問共有四段,宜分別說之:首段「最初無明」句,佛學只說「無始無明」不言最初。緣初尚不可得,況再說最。請任舉一物,求其最初,一直連續追上去,決難求到始,一般人言始者,其實乃是這一段落之始而已。「真如實相必有種種不同之體」句,真如實相,並無不同之體,因染有深淺,流轉有進退,故形成萬類。次段「應等善等惡為何而有分別」句,善性惡性俱有上中下三品之業,或有始善終惡,始惡終善,且無明起行之時,尤須視環境緣份,而形成緣善緣惡,自然千差萬別,不能一致。三段「應只有聖與地獄二道……」句,善惡二業,粗說有上中下,若細分則等級多類,因既如是複雜,果豈僅二道之簡單,且聖界亦有聲聞四果,菩薩亦有五十二果不同。地獄亦有根本、近邊、孤獨等多種。縱言二道,亦不能一律齊等也。四段既云「一切唯心造」,何又問誰?請自參!

問:唯識宗是怎樣修持,以及臨終後如何歸宿,是否亦生極樂世界?(顧鳳英)

答:唯識修持,只是作觀,說來極其複雜。首先明五法三自性之理,其三自性為「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此三性之如何意義,於此不能細講,不過介紹其名,說其次第而已。行者即以此三性作觀,由淺入深,共有五重,一曰遣虛存實,此乃虛實相對之觀法;二曰捨濫留純,此乃心境相對之觀法;三曰攝末歸本,此乃體用相對之觀法;四曰隱劣顯勝,此乃心所相對之觀法;五曰遣相歸性,此乃事理相對之觀法,至此已極,前四重為捨遣「遍計所執」,使歸於「依他起」觀,後一重為捨遣「依他起」,而證得「圓成實觀」,圓成即真如異名,亦即大圓鏡智也。願生極樂而回向者,則生之,否則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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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耳朵聾聽不到是耳朵有毛病,但是我們睡覺時耳朵是好好的沒有毛病,為何亦聽不到聲音?(池慧霖)

答:耳為根,聽為識,根與識皆有種子藏阿賴耶中,種子功能有靜止與現行之別,聲為相分,聽為見分,見緣相分,必識依根而攀緣。不論聽看等,皆須借緣而引識種根種相依,始起現行,能聽能見,若無緣靜止,則不聽不見。睡眠緣絕,識不依根,故不能聽。

問:老師常說我們做好事要三輪體空,不落影子,若有人專做壞事,不知慚愧,譬如洋教徒說:牲畜是主專造給人們吃的,他們殺吃了,心中毫無所謂,這樣入識內似乎未落影子,有罪過嗎?(白張文適)

答:三輪體空,乃是不使著相之一法,我輩聞此修此,不過初步之功,此際勉強而行,仍落影子。行久功深,如鏡取物,對照現相,過去則無,至此境界,始真體空。外道不解性體,未聞空無相法,一舉一動,皆落種子。其殺生吃肉,心中毫無所謂,乃是迷惑不知罪福,非性體不染真空也。其物件有種種牲畜,有種種血肉,有種種刀砧湯火,有種種滋味,有種種貪饞,昧乎種種因果,物件與心念,時時相應而染,何得云彼八識田中,不落影子耶?

問:無意或間接犯的罪過,自己既不知道,影子怎麼會落入八識內的?(白張文適)

答:無意造作,罪福或未分別,而三業造作之事豈能不知,知即有念,念即落影子。而一切造作,自具善性惡性,善惡寓事中,事寓念中,念落識田中,試思善惡落在何處?不過有意無意,其罪亦分有力無力,起現行時,有輕重之別耳。

問:六塵緣影,怎樣解釋?(朱幼)

答:眼耳鼻舌身五識,向外攀緣,色聲香味觸五塵,其影子印於識田,名內法塵。而意識向內緣影,計度分別,三際相續,惑業熾然。應知識本幻妄,因根塵而起,根塵若離,識亦不得。凡夫不了自心,誤認意識,為自心相,名為六塵緣影。

問:獨頭意識,什麼意義?(朱幻)

答:八識之中,意識力大,能同前五識緣外,名為五俱意識,又能獨力緣內法塵,又名獨頭意識。

問:識、因緣之來由?(陳泰樹)

答:性迷為識,迷即識之因緣。

問:據「八識規矩頌釋論」說,色根為增上緣,色塵為疏所緣緣,根塵正對時生識的見、相分,換言之,所見的境,是識變的,不是色塵的境,那麼,色塵的境,就非識所變了,此豈不是違反了萬法唯識的道理嗎?(吳茂松)

答:識與萬法,是一非二,如水與波,相異而已。識既曰八,如樹有根幹枝,第八根也,第七幹也,六與前五,則為枝也,名雖有八,而實由一以變七也。第八含藏一切種子,變現根身器界,言萬法唯識者,是釋根識之相狀也。第六意主分別,而由前五根緣塵而起,所起者分,相分,見相二分,識之用也,前五識根塵不緣,而不起用,用雖不起,非無前之五識,言根塵正對而識生者,是釋枝識之相狀也。

問:請略示心造境的道理。(吳茂松)

答:心造境界之理,難以片言解決,性相兩宗之典,無不說此,如卻略說,非區區能扼其要。無已,細味前答,可悟其概。

問: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與識的道理有何差別。(賴寬珠)

答:三界唯心,是言其能,萬法唯識,是言其所,言能謂體起念,言所謂境分別,實則此二句,乃各言其各,心識之義,似指其一。如拋開此句,而言法相,心是第八阿賴耶,識是前六觸塵之六識,則心與識,各不同矣。

問:請問全身麻醉後識在何處?第八識中是否會落境象?為何落?(慈芳)

答:識待緣而起,緣若是不起,麻醉之時,諸根暫失作用,識伏不起而已。八識功能,即是含藏。識依於根,待緣而起,麻醉之時,乃諸根所受,暫時根失功能,識因無緣伏而不起。再第八識之功用,本為含藏,七識一切攀緣,皆屬思想,思想有其習氣,即落其中。現代言語,名曰印象,印象深淺,又關記憶短久,知此推彼,其理一也。

問: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做夢的時候,神識就到那裏是不是?(張寬心)

答:神識即心量,其大無外,種種事物,俱含藏在內,眠後作夢,即種子起行所現,因係識所現象,故識並非來去,所謂六塵緣影,夢是一端也。

問:可是有一夜到天明不做夢,那個時候神識不知住在何處?(張寬心)

答:所謂神識,應知有體有用,體本迷後妄心,用即心起分別。醒時妄念攀緣,睡時夢想顛倒,凡此諸端,皆屬識之作用,然用又分伏起,伏者無緣潛伏,雖伏非無用能也,起者依緣而起,雖起仍屬體空也。茲為舉一喻,可以得解,杵鐘相依,而後發聲聽固琅琅,而實無體,杵鐘不依,即不發聲,尋之冥冥,非無聲能。若明乎此,則知有夢是識用之起,無夢是識用之伏。

問:六、七兩識,若一念起(即一想),何者先,何者後?同起?抑以六識觀之,一想則六識先?若以七識相依觀之,則七識先?總之一開始想孰先後?抑無所謂先後?(蔡榮華)

答:七識既曰恒思量,則是繼續不斷,此識乃根本無明相分而變,由是再受六識,而六識之用,主於分別,時起時滅。二者一恒念,一時斷時續,便無法較其先後。如必分之,則先變七,而後變六,先變者起念在先,後變者起念在後也。

問:「色法之生起,但須因緣增上二緣」何故?「心法必備四緣」何故?(蔡榮華)

答:心法者八識也,諸識生起!必依種子,故須因緣。心與心所,相續而無間斷,斷則不生,生則不斷,故有無間緣。識之緣慮,乃托識之自境而起,還緣慮其自境,故名所緣緣。依其他法而為幫助,或與排除障礙,使識安然生起,故須有此好機,故曰增上。此四有連貫性,缺一則斷而不生。色雖為心與心所變相人,既有相矣、可以階段論,即自成一因,再以識去依緣,即現之矣。

問:精神分裂症患者。所造諸業,若有意若無意,若善若惡,將來遇緣,是否亦起現行?(苑茂盛)

答:起現行,是言人識田中種子耳,此種子有前生與今生卸落之別,遇緣即起。精神病之動作,亦有乍清醒乍迷亂之分,此與醉酒之人相似,非全知覺,非全不知覺。其醒時之動作是有意,自然識田有印象,迷時之顛狂是無意,識田或無印象,印象即種子,遇緣自起現行,無種子何有現行。此僅言病中狀況,若未柄乃俱生來者,種子現行,自有定率。

問:人每於夢中所見之事物,於醒後樣樣似真,其實此境我們知為幻有,但在我們的第七識與八識中,不知有轉向種子發芽的作用否?又對因果關係如何?(邱清泉)

答:雖屬幻夢,有時落種,視此夢境強弱,而定種子有無。種有力者,遇緣亦可發芽。發芽者,喻夢境重現。聞諸人云,幻夢無力,屬於無記,不能結果。蓋夢係境界相,若不經過「相續」「執取」「計名字」「起業」等,則不生「繫苦」之果也。

問:是否自無始以來佛性即染上無明?亦或先有寂然不動之佛性,然後突然染上無明?佛法是超時空的,若答案為後者,則殊不可解?(簡宗修)

答:佛性及無明,皆曰無始而有。無始者,不能言其始也。即云寂然不動之佛性,突染無明,染從何時,言莫能窮,仍曰無始。

問:由第八識推至第一識全皆無明,然而宇宙之客觀存在是否真?是否假?又宇宙之客觀存在,無非是說宇宙為生我感覺之實物,然宇宙如何能生我感覺?且是實物呢?(吳商生)

答:宇為空間,宙為時間,此二皆非實物,不過二間包萬物耳。此為境,我心起念,多為境引故曰:「生我感覺。」

問:一切唯心造,這句話,是不是說在心未動時,宇宙無萬物?假如無萬物,那麼為什麼本性會被外面之物染上無明?(某生)

答:無明分無始無明,後來增上無明等。無始無明者,是無始一念不覺,自起之無明,不覺即名無明,非從外來。如人困倦瞌睡,此瞌睡乃困倦所生,非外來者。後來增上無明者,乃三細六粗以來,幻出萬有,始對境再增之無明,如現對六塵而起之憎愛是也。

問:本性迷了變成識。分為四組,名為八識。眾生一切動作,皆是八識的作用。又云八識也是沒有的,因念念生滅故。如此說來,在前念滅,後念尚未生之剎那間,是否就恢復本性了呢?(鮮純賢)

答:妄念乃無明所生,生滅二字,只是總相,實則「生」「滅」各有四相,相續不斷,既知「生住異滅」而連續,便悟「住異滅生」之連續,所謂「急水打球子,念念不停留」也。縱有剎那「尚未生」之外相,實無剎那「尚未生」之七識,縱有剎那「尚未生」之七識,其「生」之能所為無明,此無明未斷,何云恢復本性!

問:自證分與證自證分如何互證?(簡進土)

答:此可設喻明之,如上一C形,下一C形,試言此二形之缺口,各在何處?應須細察。已察明上缺口在下方,下之缺口在上方,此為眼所證明。從眼方來講,眼喻「自證分」。眼是否察錯,更應從C形C形上細察,果無訛矣,是眼未錯誤,從二形之方來講,二形喻「證自證分。」取能所互證,不必再求其他。

問:既先有識後有萬法,是否亦就是「萬法唯識」?(陳淑英)

答:佛法云者,是了覺萬法真相者也。萬法有相互關係,有各之異,若用有言語解釋,必就因緣而定,故每異其辭,「萬法唯識」「萬法皆空」「萬法一如」「萬法無常」等等,不勝枚舉,若執其一,則有問難,倘作圓觀,問題便少矣。茲答來問,識亦法也,以文字講,識先法先,無之不可,若以「萬法一如」來講,又無所謂先後矣。

問:人之所以為人的一個條件便是其有感覺器官,即看、聽、嗅、嘗、受等六識,此六識之作用無所謂善惡,而且是天生而來,故終不是「無明」而引起。因此萬法唯識可以成立,卻不必由「迷」來解釋。(張銀富)

答:思想甚高,條理欠次,只可分析言之。(一)「六識作用無所謂善惡」按世間法論:「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此認六識非禮為惡也。「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等。」此謂六識之思為善也,不能謂無善惡。按出世法論;本性覺明曰智,平等一如善也,無明變識,虛妄分別惡也。貪瞋癡為識起用,故曰惡:戒定慧為智起用,故曰善。是以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以求轉識成智;然則識無善也,性無惡也。(二)說六識之用,「是天生而來,絕不是無明而引起。」殊不知識即無明,無明即迷,迷則妄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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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觀第九

問:參禪何解?(鄭敦)

答:禪是靜慮之義,須從參究入手,故曰參禪。此必有明師傳授,非可以己意為之。

問:禪宗如何著手研讀?據何書典?(許再興)

答:初步看書,宜永嘉禪宗集、證道歌、小止觀,再進六祖壇經。

問:精神統一與禪定何異?(林柳淋)

答:凡專心一事,不問正邪,皆可曰精神統一。禪定華譯曰靜慮,乃放下萬緣,不思善,不思惡,寂寂惺惺之一種境界。

問:坐禪與靜坐(因是子靜坐法續編,實行十年)有何不同,功效各如何?(周慧前)

答:坐禪即坐而參禪,實則參不一定限於坐,坐而不參不觀,亦不得謂之禪也。至因是子之靜坐,前後不同處,前係執著身見,以延年益壽為目標,外道之功也。後聞佛法,乃改斷妄證真為歸趣,佛家之功也。

問:坐禪是否無念無想為妙,或抑心中要思慮什麼情事?(李永茂)

答:禪雖可坐,卻不一定坐即是禪。以下所問籠統,「無念無想」居士作不到,縱勉強作,亦是失念與頑空。「思慮計事」居士永不停,再加故作,益增掉舉與散亂。區區與交有年,略測根器,必欲學禪,可以隨順與說。有一話頭,就是六字洪名,只許持念,不許看參,不起疑情,直下承當,二六時中,一口咬定,悟與不悟,死不放鬆,不難冷灰爆豆,討個分曉。若遇人說,這是淨不是禪,切莫信他,妄自更張!要知此人,是個擔板的徐六,既不會禪,也不會淨。

問:坐禪想佛會不會有著魔的危險?(信慧)

答:禪法入手,亦有多種,此須問自己所修何種,何種傳授,修與所授,境與所修,若有背者,不論佛與不佛,俱能著魔發病。再者禪亦不止於坐也,此事必須求知識指導較為妥善,不宜暗中摸索。

問:禪坐真難坐得久,可不可用其他方法代之,如坐在椅子上背靠牆,或睡著定等?(楊天元)

答:坐是坐,禪是禪,坐禪是坐禪,必皆求名師指示,非可閉門造車,如自妄為,恐遭魔境。「睡著定」,睡便是魔一種,安得稱定。

問:參禪如未能了脫生死時,是否能生生增上?(鍾觀靖)

答:固為生生增上,但入胎便有隔陰之迷,遇緣方可生起夙慧再行起修。

問:參禪與靜坐是否兩樣不同?(黃涵)

答:參禪有時靜坐,然只靜坐並非是禪,況坐而不能靜耶?禪法古時注重觀心,現在多取參話頭,此必名師指點,非可瞎煉盲修。

問:有云:禪淨原是一法,惟下手工夫不同,方便多門,歸元無二,但參禪係直指心源,刳心見性,比念佛得到三昧為速,然否?(鍾觀靖)

答:禪昔觀心,今參話頭,已與淨法略似矣,其不同者,行持參與念之分。再則一求斷惑明心見性,一願帶業往生證果。至云孰得三昧為速,仍屬功夫問題。

問:天臺止觀及六妙門是否禪宗的修持法?各宗的修禪定與禪宗的坐禪是異是同?(黃槐庭)

答:一「天臺至持法」,禪法既有種種,豈能概以止觀六妙繩之,不過理有相通處。二「各宗至是異是同」,開首是不同,同則何必分宗,歸結並無岐異,異則不稱了義。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也。【附】時當末法,明師難求,如自修習,尚是按諸次第,由淺而深,方有個入處。至教相明白大概,自己根器如何,便能體驗矣,再向圓頓之門問津不遲。若躐等而進,恐無所獲也,謹貢區區。

問:讀方倫居士著的禪話,知道「宗門禪」是「惟一心法,一徹百了」,不講什麼「煉精化氣」,至於坐時身體上所現「輕安」,「氣血流動」,「脊背上有一道熱氣,直沖頂門」「亦都不理」,但宗門禪是如此,不知有沒有其他禪,專門是修氣脈的?(常魁生)

答:禪譯華文,為靜慮之意,旨在斷惑證真。雖有趺坐調息,不過使之輕安入定耳,決無煉精煉氣等事。禪法雖多,其出世間禪,旨皆一如也。

問:方倫居士著禪話上說到如來禪,重在摒除俗務打坐觀心,「如調心調息」「呼吸長短等,皆有一定規矩」,不知這如來禪就是修煉氣脈的嗎?(常魁生)

答:若詳會前一答,此問亦解決矣。惟「摒除俗務,打坐觀心,」等語,非可望文生義。居士如欲知之,有「永嘉禪宗集」及「小止觀」等書,宜先研讀,方有些許認識。

問:禪宗大德所說:「佛之一字,我不喜聞」。此種說法,與頑空或「損滅執」有何不同?即使說者原意並非頑空,但後學者不解其意而誤入頑空之途,豈非極為危險嗎?(堯澤)

答:此對宗門行者之針砭,禪家注重單刀直入,指出心性,然此須悟須證,不能言說。真如二字,亦是文字名相,如說火非火也。行者存一佛字,自是向名相上亂碰,謬之毫釐,差以千里矣。故曰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若將此語向一般人說,是莽大夫錯用了藥也。

問:禪宗重疑,所謂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修淨則要求深信切願,如禪淨雙修時,要如何用心?(鍾鈞梁)

答:禪求開悟,悟賴參究,不疑何能參?淨求往生,生在念一,不信何肯念?若夫禪兼淨者,心開惑斷,生必上品。知生則決定生,是用信處。但如何心開?則正東西碰壁,以求摸著鼻孔,此處便是用疑。各異其用,並不矛盾。

問:關於禪方面的頑空,著相,不落邊際(即不著有亦不無),這三項請賜示指詳!(謝元甫)

答:真空之體,因眾緣而起有相,有相如幻,仍是體空,此空有不二之中諦也。不達此義,謂一切皆無,如撥無因果無涅槃之類,即是冥頑之空見,若執著一切實有,不了性空,即是著假相之有見,此二皆謂之落邊際,言雖如此,不下一番功夫,不能領此境界也。

問:禪宗的修證是不經階次,直透如來地,為什麼坐禪還有四禪的階段?(黃槐庭)

答:禪分世間禪與出世間禪,出世間禪,又分如來禪與祖師禪,有按次第者,有不按次第者,緣眾生根機,有大小利鈍之別。故教有小大漸頓偏圓之殊,應機說法,猶良醫應病與藥,藥不可亂投,法豈可亂授。居士所云「不從階次直透如來地」者,是利根人頓超之事,並非人人學禪,便可一例如是也。

問:入禪定中初禪是離生喜樂定,二禪是定生喜樂定,三禪是離喜妙樂定,敢衝擊離哪兒定生哪兒,求一詳解!(葉天護)

答:欲色空三界共二十八天,又將此二十八天分為九地。即欲界六天為一地,色界四禪為四地,空界為四地。初禪離生喜樂定,離是離開欲界之苦,生係生到初禪之地,喜樂係得到此二種受用。二禪定生喜樂,謂係由禪定生心識之喜樂。三禪離喜妙樂,謂此地離開二禪之粗喜,而住於勝妙之樂受。

問:我佛教講「聞慧,思慧,修慧」。——請問一字不識(文盲)之行者,如由老實修行(念佛、參禪等法門)得修慧後,亦能廣說要否?未曾讀過書的六祖惠能大師,其開悟後之境界,究竟如何?按六祖壇經雖然悟性很高,但未談及教典……名相……。他的文字般若如何?(真慚愧)

答:居士疑識字人與不識人,同開悟後,境界不同,此須視所覺程度如何。若程度等矣,試問一斤棉花,與一斤鐵,孰重孰輕?禪家之法,乃直指人心,不尚尋行數墨,非真不知文字也。若知六祖文字般若,壇經各偈,我輩能易其一字否?

問:每讀六祖大師法寶壇經自序品第七頁,五祖傳付衣缽偈云:「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亦無種,無性亦無生」。總覺茫無頭緒,諸多請問,所答各自不同。素仰圓音普賜法雨,故特懇請諸希不棄下愚,賜予詳解以開茅塞!(吳著)

答:這不是按字解釋之事,居士不會,我也不會,我若講解,定被祖師呵斥,即便去問五祖,五祖定不我說,這等事不是呆板的高頭講章。請看菩提明鏡一偈,五祖對神秀上座所作者,讚曰:依此偈修,免墮惡道,有大利益。對六祖所作者,反曰:亦未見性。大眾皆以為然。這事只問會不會,決不是講的問題。奉勸居士先物色一本「佛法導論」看,要學「禪」必求明師,不是自己暗中摸索的。要看書先看永嘉禪宗集,證道歌等。要修「淨」無師亦可,宜先看龍舒淨土文。登高自卑,行遠自邇,若躐等者,多是費力無功。

問:見到兩句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後又看到「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的話,查佛學辭典,也沒有見到,究竟怎麼講?(劉學忠)

答:此皆禪語,可參不可講,且貴隨機應變,不能拘執一端。茲為隨順,勉為解釋「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是即相離相,「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是不即不離,此不過如鄉塾訓蒙而已。居士如習此道,宜先參訪善知識,方有個入處,若暗中摸索,尋章摘句,恐怕無益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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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頃讀蓬萊王澤泩先生所註金剛經句易知,他在序後附偈二首。第二首中間五六兩句,不明奧義。今將全偈抄奉:「欲悟真如此最真,何煩別路出迷津,三心除後無生滅,四相空時泯愛嗔,翠竹黃花參淨理,溪聲山色見禪身,須知紙上皆糟粕,獨耀靈光始脫塵。」研究數時,這一聯終不得解。後翻辭源,在黃字條文下載有黃花翠竹一條註:指月錄華嚴座主問大珠和尚曰:禪師何故不許青青翠竹,儘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珠?曰:法身無象,應翠竹以成形,般若無知,對黃花而顯相,非彼黃花翠竹,而有般若法身。但「翠竹黃花」典故,載指月錄,而「溪聲山色」四字,找不到出處,不知此四字有無典故?這是一疑。翠竹黃花,雖載明指月錄,而華嚴座主之所問,大珠和尚之所答,意義均不明白。這是二疑。至於「翠竹黃花參淨理,溪聲山色見禪身」,這十四字究竟是一個什麼講解?這是三疑。並請將參見兩字特別指明!

答:蘇東坡有句云「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此第一疑之出處。般若法身,即是真如,甚深微妙,只許自參方知,非可他人代講。翠竹黃花,無非眼前一時舉喻,若泥之則去題萬里。大珠和尚不許此是般若法身,正是解粘去縛,若再執著此語,又是麻纏紙裹。亦有人問大珠和尚,何處是般若?珠答云:何者不是般若?可見語無一定,居士若求明白,須從禪學上,下一番功夫方得,不可於註解講章處求之,此答第二疑。至於第三疑之「參見」二字,參乃用心去研究,見乃豁然有所發現。再者,學佛初步,不可驟看金剛,躐等而進,恐難領悟,莫若先看蕅益所註三經,得一輪廊,再閱方等般若,必進門登堂入室,依次第學,方不茫然。

問: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以此觀法觀五蘊諸欲,心得解脫,吾人臨深淵,履薄冰時,未識應以何法觀之?(胡正臨)

答:淵與冰,亦緣起假相,既無實體,自是虛妄。此是三觀中之空觀法。細玩此問,似有含意未發,不明言故亦不懸測饒舌也。

問:定中看到五欲六塵,固不能謂正定,倘看到佛相,可稱正定乎?(許炎墩)

答:在淨家則可,是為相應;在禪家則不可,是為不相應。

問:學人之思想因傾向相宗及淨宗,所以過去在內地頗愛讀范古農、王恩洋等大德之著作,而對於某一部分禪宗大德之言論,常覺格格不入,即如××等人學人亦視之若魔。看了某一部分人的言論,反而使我退失信心,奈何奈何!尚乞大德有以教我耶!(堯澤)

答:禪語有聲東擊西之類,學者亦有野狐口頭之徒,假若龍蛇不辨,自然臨歧徘徊。尊意惡禪,亦是執著,要知禪與淨都是尋求一事。不過禪如燒燭尋路,淨如乘車登程,惟末法鈍根真能尋出路者,究有幾人?多有大事未明,偏去與人鬥嘴,錯搬出祖師臨時契眾之機鋒,硬向一般人身上亂戮,不會祖師意,也學呵罵,此等人斥其為魔,並不為過。若對禪學一律視之為魔,是魔已先坐在自己心中。

問:靜坐時是否需要合眼後,即以眼觀鼻觀口觀心觀至丹田,而胸中默念佛號心唯而耳聽?(潘思旭)

答:亦可如此。

問:靜坐時或四威儀時,間有小腹發熱,未悉正當否?(龐乾善)

答:靜坐有觀注丹田者,便有小腹發熱之象,行住臥如不注念,何能有之。恐此而有他故,但敬奉一言,果學佛則按佛家之法,或禪或淨,採一而專。千萬不可攙雜外道錯謬之說,若誤信之,不但定慧不成,即此假身,現時亦將出毛病也。

問:佛法一切緣生,請問靜坐時靜中忽生一念,此生起之緣是從何而來?(鍾觀靖)

答:第七識不斷恒思量,亂時不覺,靜則知耳。

問:上次郵呈問題十則,內有一問「靜坐時靜中忽然念起此是何緣」一節,想是四緣中之親因緣未審妥否?(鍾觀靖)

答:親因緣係染種子起現行,當然念起,而外境入根時,亦起妄念也。

問:靜坐雙盤比單盤是否功德大一點,收攝妄念較易;與及身體健康效力大些,兩式有何別處?乞示。(黃涵)

答:若論功德,只在定力如何,而與雙單盤腿無與焉。定能深入,而妄念自息,妄念常息,則心神寧靜,身體因之亦健,定屬於內,盤屬於外也。若論生理氣血,則雙盤較單盤勻停而已。

問:學人極好靜坐且甚感興趣,欲求精微之善法,但看書愈多愈覺難懂,如甚麼「照顧話頭」甚麼「念佛是誰」?則如墮五里霧中,所謂夜長夢多,其焦點不外收拾雜念,擬不管一切專向妄魔進攻,務達滅妄為止,如此一切難題料必迎刃而解,是否有當乞示?(黃涵)

答:先生自有方法向妄魔進攻,滅妄為止耶?「照顧話頭」,「念佛是誰」?皆是禪宗斷妄之法,無人指點,當墮五里霧中。如欲研究,希先揀佛學小冊看之,略得門徑,再實用功,方有受用。

問:六祖壇經機緣品中載:「一僧問師云:黃梅意旨什麼人得?師云:會佛法人得。僧云:和尚還得否?師云:我不會佛法」六祖為什麼說:「我不會佛法呢?」(陳炳林)

答:宗門下教人,多重逗機,令其自悟,不予解釋。緣聞講有會不會之別,心悟方是真自己者。故宗下語錄,不許註解。而其所言,皆是觀人觀事觀時,契機而發。有一種問而多種答,有數種問而一種答,有問東而答西,有不答之答,或棒或喝,種種奇特,無非善巧。所謂以心傳心,局外人未大悟者,自是如聾如啞。今問「師云,我不會佛法」,便是一種啟示。當時六祖既不解釋,今日如何叫我解釋?

問:雲門山志裏面說參明話頭是隨便提出,一個話頭使學人用心此種使其一念止百念之法,與淨宗念佛使一心不亂之法同否?(許智純)

答:禪宗初本觀心,因其難行,後來演為參話頭,今人多行此法矣。其意與念佛止妄,大體相同,惟一參一念,一起信求生,一起疑斷惑,是小異處,故古德云,禪與淨如同—手,不過手掌與手背而已。

問:六祖壇經曰:「東方人造罪,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罪,念佛求生何國。」下文並未再說辦法,請問西方人造罪,尚有何法?(翟生)

答:壇經為祖師教人單刀直入指心見性之訣,必須連其上下讀之,方明其語氣。祖師宗門,教人見性,他偏念佛求生,是腳踏兩船,不如其法,故以方便語呵斥,使學人依法專一。若真認極樂人造罪,則不免徐六擔板矣。如曰「吃茶去」,你即真吃茶去,曰「驢年開悟」,你便真待驢年,那簡直是逼著祖師去面壁。

問:禪宗開悟行者即證何果位,是否依發心大小而定?(李明揚)

答:一人一功夫,各有各境界,豈能一語而概之。

問:道鐘警明題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如何解釋?(陳燈逢)

答:此偈非初學所宜問,稍一誤會,則落頑空。尤其今日崇尚物質之時,若不會圓解,益增他人斷見之邪也。

問:坐禪是否觀想,而入定是否由觀想而來,觀想而幻想有何不同?(蔡世芳)

答:禪曰靜慮,可坐可不坐,不是專坐即為禪也。觀想為另一法門,禪有時亦觀,然非觀想即禪也。至言定與觀之由來,更屬臆度,觀想之法,有借於定,入定之功,亦借助觀,總是二法,有互助之用而已。觀想幻想,名辭不同,實則皆出於「想」,不過一為方便,一為妄念;方便者依聖言量,有一定之法則,名曰正觀,能由權而證實。妄念者出自希求,由業識之貪境,名曰邪觀,能由惑而招魔。

問:禪家諸祖,多教人離心意識參,未見性人,如何能離心意識?能離心意識參,豈非已見性了?(潔園)

答:禪家單刀直入,並不尋枝摘葉,離心意識,乃是正途,參是用功,此是因地。若覺是心,快快離去,覺是意識,亦復離去,畢到離無可離,亦是參無可參,到此地步,還說甚麼?何嘗教人心意識離後,來學初參。

問:在壇經云「而不因禪定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若不禪定不能解脫者,應該佛教對禪宗,特別大獎勵的需要嗎?愚迷請釋疑,道在心悟豈在坐也,這也是指使禪定需要否?(葉特華)

答:佛法大綱,由戒生定,由定開慧,此是三無漏學,解脫之道。禪譯靜慮,不問禪淨律密,其修法皆是求定,統可名禪定。不定何由靜,不靜何由慧,不定不慧,何由解脫。居士以禪當坐解,大是錯誤,然求靜固以坐為易入,並非凡坐者,即是禪也。

問:金剛經云:佛說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請煩註解。(葉特華)

答:請問居士口中說火,能燒物否?說水,能解渴否?若不能,則說火非火,說水非水矣。且經文句,都有承前啟後,若註解得體,必說其連貫處,與金剛無研究者,決非片言可喻。

問:見思惑,塵沙惑,根本無明與空假中三觀之關係,古言:「小疑則小悟,中疑則中悟,大疑則大悟,若不疑則不悟」之道理相似嗎?(張瑞良)

答:空觀深可斷見思,假觀深可斷塵沙,中觀深可斷根本無明。有疑則參,起參則悟,悟賴於參,參起於疑,故有是言。佛法原則,法法互通,為清晰計,多各別立科。如人之身,外有五官四肢,內有五臟六腑,雖外內不相似,然卻彼此有關。

問:妄念不生為禪,坐見本性為定,此妄念是什麼?如起善念是否也是妄念。(鄧志西)

答:妙明覺性,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如如不動。動即是妄,念皆是妄,不過惡者為邪念,善者為正念而已。但善又分有漏無漏之別,以無漏正念,除代邪念,久而邪去正存,便是藉善巧而進步,再能作到無念而明,即是寂照真心矣。

問:坐禪「入定」在生理上是否先要打通陰陽二脈,即道家謂任督二脈,能「入定」,是否為「初禪」境界?(王超一)

答:禪法靜慮觀心,今多改參話頭,然皆不有我,況乃色身。任督二脈,是色身中物,若著相於此,求其打通,便是我人四相,禪不取此。能「入定」是修因,「於禪」是修果。

問:關於六祖壇經云「惠能為逃避至四會與獵人同居一十五載,但是獵人所趕來之獸類他盡放生」,獵人哪肯使六祖如此做法,住一十五年呢?(本如)

答:按壇經中云:「時與獵人說法,獵人常令守網,每見生命盡放之。」此段文理,須善解之,張網捕獸,是以空網按於地上,待獸來投,守網是獵人外出之時,此時正是空網,獵人去後,有獸觸網則放之,非獵人已得者,而與盡放也。且時與獵人說法,獵人出而不獲獸,亦不深責六祖不盡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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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第十

問:一切世界為心所造,心何所造?(支世榮)

答:心是真空,非可造作。

問: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意義請示!(慧香)

答:汝得「覓心不可得」時,自能了然,若我說,便去題萬里矣。

問:怎樣叫做心羅萬象?(王錫錡)

答:心如虛空(此心非指肉團心)。所有山河大地,一切一切,盡包其中。

問:回光返照及光奕奕,圓陀陀作何解釋?(戴添丁)

答:回光返照四字,世俗常用之語也。今未言明讀何書而見此,又未敘出文句,自無從解。惟見下列兩句,聯想到此句或是形容心性,只有按是解說而已。光指心光,照喻起攀緣,凡夫之心,常向外馳,回返兩字,是把它收回來,安住本位的意思。下兩句亦當係形容性狀,謂性體本是光明圓融的意思。

問:真如與無明同一身,何以真如敵不過無明,隨其輪迴呢?(李鋡榮)

答:無明與真如,無始以來,糾纏一處,各有力量。染分生染,從染入染,即迷亂不覺,常住輪迴,淨分生淨,從淨入淨,即徹悟大覺,成佛作祖。既能成佛作祖,便不宜全稱肯定,說真如敵不住無明。

問:六祖慧能大師云:「煩惱即菩提」。當如何解?(智梁)

答:佛與眾生,皆是性體,煩惱菩提,皆是性用。

問:金剛經之要義是否即在「離一切相」?(沙壬)

答:可云如是。

問:十方無量佛共同一法身,何以又分無量數名乎?(智梁)

答:法身指性,佛名詮相。

問:吾人如何境地,才可謂明心見性,學到明心見性,是證到什麼果位?(智梁)

答:見幾分、證幾分。

問:「反聞聞自性」如何解?(林夢丁)

答:耳識不向外馳,離絕聲塵,再反轉來觀照自性,以耳識之用在能聞,但以此識時起觀照,即是聞矣。

問: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其中,實居何處?(林夢丁)

答:說小可入芥子,說大盡包虛空,不能執著一定方所。

問:過去心、未來心、現在心皆不可得,以何心可得」念佛心可得否?(林夢丁)

答:若到念而無念,亦覓他不得。

問:「情與無情」以何種因緣「同圓種智」?(金仁孚)

答:此圓教之主張,謂色與心法,正與依報,此四者無非是一佛之色心正依(色包有情無情,依只無情),並無差別,是謂「中道佛性」。若起差別,是情迷故,有一成就 ,餘均成就。如人身皮肉有知覺,爪發無知覺,然皮肉爪發總為一個人體,一個人得到官,或是得到罪,乃指一全人而言。並不能分此官罪是指皮肉,而不指爪發,同圓種智之義,大抵如此。

問:唯心無境與觀想為空,是否同義?是否了義之說?(林火壽)

答:唯心無境,是性德之實相;觀空是修德之一端。了義兩字甚難言也,有比較之了義,有階段之了義,居士所言,乃空諦之了義。尚有假諦與中諦,如中諦之亦空亦假,非空非假,即空即假,能說非了義乎?

問:佛教講境由心變,心能轉境,又云心即是境,境即是心,心境一如,所以才說,「唯心淨土,自性彌陀」,那樣心境都是一體,譬如有人坐在棹子面前,另外再來一個人,打棹子一下,棹子不疼,打人一下,人就感覺疼,既然心境一體,為什麼人挨打就覺著疼,棹子挨打,就覺著不疼,這樣說「唯心淨土,自性彌陀」,心境一如,能講得通嗎?

答:此問語意何在,少欠明顯,只有分說,「心境一如」是從理說,心為真空之體,境為分別幻相,體喻空氣,相喻萬物,萬物雖多,皆不離空氣變化(含有乙太),此心境之理。但萬物分有情與無情,正說有情被打知疼,無情被打不知疼,別說情與無情,既云同圓種智,便能人知疼棹亦知疼。「唯心淨土自性彌陀」,此亦是理論,明前說自解此理,若從事講,雖云「唯心淨土」,不能謂無極樂淨土,如只講心土,不能謂無歐美各國。雖云「自性彌陀」,不能謂無西方彌陀,如只講性佛,不能謂無釋迦世尊。

問:佛經既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當作佛,又云即心是佛,即心作佛,那又何必修呢?不需要智慧功德莊嚴,因為當下即是的原故,然又說「三祇修福慧,百劫種相好」,豈不是多此一舉嗎?(施無畏)

答:眾生有佛性,譬如礦中有金,金被塵沙包裹,似性被無明覆蓋。金不淘汰塵沙,金雖仍是金,然不能成器,性不修斷無明,佛性雖仍佛性,然不能證佛,淘汰乃對塵沙,非淘汰其金,金顯方能成器,修斷乃對無明,非修斷本性,性見方能證佛。

問:法華經上說:「是法住法住,世間常相住」。又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既說常住,又說火宅,不相違否?(施無畏)

答:迷者惑亂顛倒,被業牽引受報,如在夢中現種種之像,恐怖苦惱,故曰三界火宅,覺者心明性見,照破諸妄,神通自在,無來無去,故曰常住。

問:佛說萬法唯心,又說非青非紅,無形無相,又說覓心不可得,這是不是矛盾,究竟心有沒有?(沈子良)

答:此非矛盾,實則此事難以形容,故有時說有,是說本性;有時說無,恐著跡相,語皆真實。凡夫多數,泥跡迷本,若再誤會此解,則易顛倒矣。萬法唯心,是顯本性,非青非紅,是掃跡相,明乎此,有與沒有,豈得漫無分限,貿然執一。

問:洪自誠云「忙處不亂性,須閑處心神養得清,死時不動心,須生時事物看得破」,根據此四句話,有無佛學的意義?(顧賡彤)

答:有近似處,但只理論而已。閑處心如何清,生事如何看得破,豈籠統數語,所能作得徹底耶?

問:般若心經說,色即是空,空是空無所有,何以有色?空即是色,色是有形色,何以為空?(池慧霖)

答:此問題答之屢矣。茲再為居士而說,見色說色見空說空,是就事言,就相言。見色知空,見空知色,就事理言,就體言。茲有淺喻可以得解,夢是空,而有種種色相,是空即色也。虹是色,卻無七彩實體,是色即空也

問:觀世音菩薩以廣大神通力救苦救難,而眾生之苦難,悉為前因業力所招感之果,則於受持觀世音菩薩名號而獲解脫時,其本應遭遇之罪報,是否即從此永遠消除可不復受報?若是則其理何在?(陳協和)

答:心能造業,心能轉業,萬法唯心,是其原理。心持觀音聖號,即染淨轉變關頭,持功若淺,則能伏業,而獲臨時解脫;持功若深,則能斷業,可得究竟解脫矣。

問:心地若然無障礙,高山平地總西方,西方就在自己心裏嗎?(張鴻聲)

答:西方固在心裏,然非是指肉團心,不可誤會!此心盡包虛空,其大無外,豈止西方一域在自心內,豎窮橫遍,安有出乎心外者。

問:楞嚴經說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說了一大套不對,究竟心在何處,為何不說出來?(沈子良)

答:經上說之清清楚楚,先生不能細心領會,故有此不滿。應知塵沙事理,有精有粗,解答必有多法。直說不解,便用反襯,明說不了,便用暗示,或烘雲托月,或借物印心,演者無不盡暢其旨,學者或不能盡契其機耳。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借物印心法也,楞嚴問心,七處不著,烘雲托月法也。

問:莊子化蝶這是怎麼一回事?(朝新班)

答:莊子思想,頗近於佛,此亦是萬法心造之意。

問:心淨即佛土,隨其心淨即佛土淨,如何名為心淨,其義云何?(潘妙玄)

答:粗說三毒不起是,深說念而無念是。

問:見身無實是佛身,了心如幻是本性,身與心有何殊別?(李清木)

答:身者四大假合「五官四肢」之一具肉體耳,心者妙明之靈覺,常言之「真如本性」是。

問:金剛經云,無法可說,是名說法,其義云何?(蕭紹馨)

答:是名說法,法指說真如般若也。此法言語道斷,故曰無法可說,其口雖不說,正是暗示真如般若密意,故仍曰說法也。

問:佛經中謂,本性乃本來清淨,那麼我們的本性,又怎會變成污穢不清,究竟因何緣故?(蕭金榮)

答:本性清淨,名曰本覺,但無始而有無明。譬如金質,便是金質,但在礦中而與沙土混合。雖則相混,但金自金,沙土自沙土也,是故金必煉而純,性必修方淨。

問:佛說:「天堂地獄唯心造」是怎麼解釋?那麼西方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所造的,是真的有西方嗎?以何為證?(謝碧玉)

答:解釋太費辭,今與說夢境是心造,能悟知則知彼。西方極樂世界如是假,如沒有,那便是釋迦牟尼佛打妄語,佛打妄語,居士相信乎?

問:嘗聞學佛者言經書內載眾生皆有佛性,今為證此說,請老師舉一(除人類之外者)能成初果證者可矣?(譚洪斌)

答:一切動物,總稱眾生,皆有知覺,此知覺原是性之作用。惟有悟有迷,迷時是眾生,悟時即是佛,故曰,眾生皆有佛性。鸚鵡念佛,死後𣶻現蓮花,天龍夜叉金翅鳥等,俱作護法,即人類外具佛性之證也。

問:佛家主張,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用心識來觀察一切,均為心識所變,這不是與巴克列的「存在即被知覺」的唯心學說相似嗎?(黃冠中)

答:巴氏之書,區區譾陋,未曾寓目。所謂「存在」究何所指,指境界乎?偶嘗閱西國學者,帛萊氏之「心觀」,霍爾脫之「論心」,皆主心外有境,今觀巴氏之「存在」,似亦說此,果如所揣,則與佛說根本不同,所謂「一切唯心造」者,遮無外境也。

問:眾生皆具佛性,這佛性是從真如涅槃中起惑而來?還是無中生有?如二者皆非又何來緣起?(黎明時)

答:佛性即是真如,無始無終,不生不滅。

問:萬法唯識,六道輪迴亦唯心造,白癡之人不知觀想,超慧哲人不信有六道輪迴,應無(不入)六道輪迴矣?(黎明時

答:心造之造字,包括造業及現果而言。當造業時,其心雖不希求六道,但其性質與之契合,自然幻現,不以彼知不知信不信,以定標準。譬如平日三業行動,並非希求睡後作一某夢。或不信與不知某夜有夢,而屆時種子起現行,自不作主,忽現忽幻,錯綜複雜,有身有物,或喜或懼;應知此境,即是心念造成,六道大夢,亦尤是耳。

問:「神通力」是否唯心所現,抑或為方便教理之比喻?(張弓)

答:萬法唯心,神通何能例外?既有其事,何能說是比喻。

問:「萬事唯心造」如遇鬼時,以此觀念起「不造」之心,可否使之消滅於無形?(張弓)

答:此甚微細,「不造」二字,諒非初機所能辦到。多生多劫,已含藏造鬼之種子,若無相當定力,種子或起現行,並非遇鬼,皆是當時念頭所造也。

問:法相以眾緣所成,故當體即空,法性乃萬有之本體,不假眾緣,何以法性亦空?(胡正臨)

答:此空即是性之本體,非空外另有物體為性也。凡有物體,皆屬於相,相必依空而幻生,此空乃無物質,非無空耳。

問:「緣生性空」,既云性空,何有六道輪迴?既云緣生性空,何者去證涅謿悟道?(胡正臨)

答:「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此答前段。本性原有自清淨,因被無明障敝,故顛倒紛紜。無明淨盡,謂之涅槃,實則法性重彰,何嘗有證有得。古人詠走馬燈句云:「若滅心中煙火盡,刀槍人馬一齊收」,可以借喻,此答後段。

問:既云本源,佛性本自寂滅,從無始來本自不動,也無生滅,此就理說,至若事(相)上之生滅來去當屬實有,如此則理事已礙,如何是理事無礙?(胡正臨)

答:佛性有不變隨緣二義,不變言其體,隨緣言其相,相有生滅,體仍寂靜。借物喻之,水係液質,納碗中則圓,納池中則方,納盤中則短,納桶中則長。液質體也,方圓長短相也,體與相何嘗有礙。

問:六祖參法性寺時遇風吹幡動,二僧爭辯,經祖開示「非風動,亦非幡動,仁者心動」,學人未明此理,若云禪宗主心不隨動故,則心雖不動,但風幡自是動何,是否心能轉物,以令風幡俱不動?(胡正臨)

答:風與幡皆是相,應知萬法唯識,非別有風幡及外境!凡夫迷境不了真心,智者明心知無妄境,所謂「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也。明乎風幡乃識田種子現行,則不誤會心自心,風幡自風幡矣。

問:真如心性乃天地靈氣所賦我之真我?死後是否仍歸天地?若如此求證涅槃,念佛求生者究竟是誰?若不歸還是否占為己有,其理為何?(胡正臨)

答:天地二字,得非指頭上之藍色氣,足下之黃色土乎?此範圍太小矣。佛家只言心造萬法,無量大千世界,亦為心造,未聞天地能賦真如。俗云之靈魂,佛家稱曰識神,是為心起無明而變,此身死後,識神被業牽引,輪迴六道,生死不息!並非散滅,何有歸還天地。若說已有,亦可方便云云,然當知浩浩空氣,城中有,野外有,瓊樓綺閣中有,雞棲豚柵中有,大缸中有,小盞中有,請問此氣是上六者之已有歟?非已有歟。



到 此 已 非 門 外 漢 ;  進 來 便 是 個 中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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